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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29号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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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江首发, 谢绝转载  “三哥, 你懂得好多。|”傅冉逮着机会拍马屁。

    他们同时来这里,颜冬青学什么都比她快,她刚学会写简体字时, 颜冬青已经能念英文, 等她能磕磕巴巴说一句“good m”时,他已经跟颜立本学电路了。

    本来傅冉多少有点不平, 但转念一想,能当上皇帝的人,必然不寻常,就像这里的主席同志,能让老百姓无时不刻不诵读红宝书语录,绝对是顶顶厉害的人。

    见她脸上露出神往之色,颜冬青笑:“以后有机会,朕带你坐一趟。”

    傅冉悠悠叹口气, 感慨道:“这里的人真厉害, 既能在天上飞,又会骑两个轱辘的自行车,还会开大马路上跑的...四个轱辘的...对, 是公交车!”

    颜冬青轻哼一声,不管他怎么不情愿承认, 这里确实有很多大魏没有的东西,无论是作战武器,还是出行工具, 都有他们的先进之处。

    年初四之后,家属院里上班的开工,说是开工,其实也没啥事。

    春节的余热尚在,下井的一线矿工打渔晒网,筛矿的妇女粗箩筛一扔,三五成群坐一块东家长西家短,工会、厂委大会小会开不断,主要还是商讨定下今年招工的工种和人数。

    尽管前些年矿上精简了一批职工返乡,空出不少岗位,但这两年为解决城镇人口和矿工子女工作问题,一零五的几个附属厂,每年都在扩招,眼下无论是哪个岗位,都是人满为患,根本不需要再招工。

    可南州城还是有很多商品粮户等待就业,无形中使得岗位竞争变大。

    自打工会联合厂委开完会之后,整个矿区就炸开了锅,但凡今年家里有娃够年龄报名的,都忙着打听今年有哪些岗位缺人。

    廖娟在工会干了好些年,是不折不扣的老大姐,这几天,往颜家串门子的工友是一拨接一拨。

    “廖大姐,都是老姐妹了,厂里到底定了哪些工种,能悄咪咪透露点不?”

    “她大姐...今年厂委还招人不?咱家爱红是初中文化程度,能进厂委不?”

    “冬雪她娘,你估摸着咱家疙瘩能招去下井不?”

    廖娟诧异:“刚十六岁的娃,身体还没长结实呢,让他下井干啥?不怕你家疙瘩出事啊。”

    问工的是傅冉家门旁邻居刘嫂子,她男人原先就是下井的矿工,出事故走了,丢下刘嫂子和三个儿子,眼下老大满十六岁了,刘嫂子迫不及待要给老大报名。

    “能出啥事,出事了还有二蛋和三蛋。”

    廖娟可算听明白了,感情刘嫂子是仗着儿子多腰杆直,死了一个还有两个能送终!都这样想了,她还能说啥?

    后院徐兰英家,晌饭比平常丰盛不少,辣子炒萝卜丝,蒸马铃薯,还有三合面馒头。

    徐兰英眉开眼笑的说:“今天冬雪她娘偷偷跟我说了,咱家燕子好赖上过初中,起码能被选上当学徒工,再走运点,搞不好能去管下井餐!”

    所谓管下井餐,其实就是负责给下井挖矿的工人发放食物和糖。

    食物通常是馒头、俄式大列巴和咸菜疙瘩,有时还会发点含糖量高的点心,譬如江米条或麻饼。

    至于糖,基本是白砂糖和水果硬糖,为的是防止矿工长时间劳动发生晕倒事件。

    这年头,但凡跟吃沾边的工作,都很抢手,多少人盯着这块肥差呢,可不一定能轮到傅燕!

    “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少在这儿瞎做梦!”傅向前拆她台:“咱家燕子能选上学徒工就不错啦!”

    傅燕吃着三合面馒头没吱声,心里不大痛快她爹说这话。

    咋就瞎做梦了?眼下新老三届大学高中毕业生全去资源农村建设了,没了他们,放眼整个南州城,还有比她文化程度更高的?

    “甭管干啥,总归是要上班挣钱哩!”想着大闺女上班之后就能按月往家交工资补贴家用,徐兰英高兴的合不拢嘴。

    大闺女能挣钱了,这小闺女...

    眼尖的瞧见傅冉把手伸向簸箕,徐兰英拿筷子敲她手背:“吃吃吃!就知道吃!啥时候学学你姐,早点上班,早点给家里挣钱!”

    傅冉摸摸被敲红的手,不软不硬顶她:“您要是早生我几年,兴许我就能上班去了,我才十三,哪个厂敢要我?”

    徐兰英无话可说,哼一声,转问:“考试成绩啥时候下来?能考上初中不?”

    “得年初八才给通知,校长说了,不用领成绩单,要是考上了,矿上中学会发通知书。”

    傅向前听着高兴,乐呵呵的说:“还是多念点书好,你看前院老颜,头些年北大毕业的,啥也不用操心,拿着证书等包分配,分到咱们一零五就是工程师...哪像你爹我,跟人家差不多岁数,还得天天下井挖矿,虽说劳动不分贵贱,可总归是靠力气吃饭,没有人家靠脑子吃饭的舒坦!”

    傅冉不赞同的说:“爹你也厉害,要是没你,颜伯伯再能耐也提炼不出浓缩铀,没了浓缩铀,国家也研发不了导.弹!”

    导.弹这个词傅冉还是听颜冬青说的,据说两个导.弹就能炸平整个南州城,要是他们大魏有这样的作战武器,就不用再怕鞑靼侵犯边境了。

    下午,傅冉去颜冬青家,颜立本和廖娟去了厂里,家里就颜冬青一个在看书,傅冉让他打掩护,自个进了趟凤鸾宫。

    凤鸾宫里依旧日照当空,奇的是,傅冉昨天埋进土里的马铃薯已经破土而出,长成手指长的嫩绿幼苗,就是焉头巴脑的没啥精神。

    傅冉给它们挨个浇了水,之后又去厨房蒸了两碗腊肉饭,这回她学机灵了,没在这里面吃,直接带出来分给颜冬青一碗。

    “其实臣妾想吃西湖醋鱼,可是不会做...”

    厨房材料不少,就是她没本事做,腊肉蒸饭最简单,兑水加柴,很快就能蒸好。

    颜冬青扒了一口饭,递给傅冉一个‘别指望我的眼神’:“朕也不会。”

    两人吃得算是晚饭,傅冉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时间,颜冬青那块梅花牌手表上显示的是中午一点多,有过前次教训,她在里面没敢久待,可出来之后天还是黑了。

    饶是傅冉脑袋再不灵光,也从中摸索出了规律,凤鸾宫的一天可能是这里的好多天,甚至几个月,大有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之感。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傅冉每天都要进去看一回,并且每次进去的时间都不同,结果是,无论她在白天还是夜里进去,凤鸾宫都是日照当头。

    另外傅冉还发现了,她种下的马铃薯在凤鸾宫里长得极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年初八这天她再进去,原本冒出地面一点点的幼苗已经长到及小腿那么高,秧苗上已经开了花。

    傅冉摸不准马铃薯什么时候长熟,等徐兰英下班回来逮着她问。

    “好好的,问这干啥?”话虽这样说,徐兰英还是道:“啥时候花蒂落掉结马铃薯铃,啥时候就能拔秧刨地。”

    傅冉没听懂:“马铃薯铃是什么东西?”

    徐兰英朝她翻白眼,没好声道:“哪来的这么多问题!马铃薯铃就是马铃薯铃!”

    说了跟没说一样,傅冉瘪瘪嘴,决定去问颜冬青。

    娘两个正说着话,住隔壁的刘嫂子举着封信过来,笑吟吟道:“燕子她娘,有你家信,我估摸着是小冉的通知书!”

    徐兰英不识字,傅冉接过拆开看,果然是通知书,手写的一张纸,通知她阳历三月八号去矿上中学报道领新书。

    傅冉没想到她居然能考上,咧嘴乐呵起来,把通知书念给徐兰英听,末了抱住她腰身趁机要求:“娘,不打算奖励我一下?”

    闻言,徐兰英没好气的拿指头戳她脑袋:“奖励你一鞋底子要不要?!”

    其实傅冉是想让徐兰英弄点老土布,给她做两件穿在里面的裤衩。

    徐兰英是个粗心的女人,从没考虑过要给闺女做裤衩。傅燕穿在外头的衣裳瞧着还可以,至少没什么补丁,但穿里面的裤衩就不能看了,补丁摞补丁,还是徐兰英穿过的。

    傅冉不愿意再捡傅燕的破烂裤衩穿,干脆光屁股直接穿衬裤,前两年还好,不穿就不穿了,可她现在长身体了,胸前胀胀的发疼,去矿上澡堂子洗澡时,下面也开始起了变化,再不穿条裤衩,她怕自己染上不干净的妇女病。

    好说歹说,徐兰英也舍不得花那个钱去买老土布,傅冉干脆不求她,自己动手缝裤衩。

    至于布料,就从凤鸾宫里翻最差的白棉布,她给自己缝了两条,想到颜冬青是不是也在穿打补丁的裤衩,又特意去他家偷偷问了一下。

    “皇上,您缺不缺龙裤?臣妾想给您缝两条龙裤...”

    说完,搁下牙刷缸子,饭也不吃,一溜烟儿跑没了人影。

    徐兰英不觉皱眉。

    本来屁大点小孩在一块玩也没啥,就是她这二闺女张口颜冬青,闭口颜冬青,关系好的太过头了,不得不让徐兰英这个作母亲的警惕起来。

    再过几年二闺女该到说婆家的年纪,姑娘小子成天混在一块那叫什么事儿,万一趁大人不在的时候钻了草垛,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她家小冉!

    城郊大道上,颜冬青带着傅冉,一口气跑出几里路。

    出了城之后,视野也开阔起来,大片的农田透着嫩绿,再往东,就是农村了,远远望去,低矮的土坯房,稀稀拉拉沿大道两边分布。

    傅冉发现,路上也有人和他们一样往东走,腰间揣着蛇皮口袋,有的还骑了自行车,视线对上的时候,各自转开眼,心照不宣的继续赶路。

    “三哥,我们这是去那儿?”扯扯颜冬青衣袖,她小声问。

    “去储集镇。”

    虽说上头红头文件批下来,严禁私人买卖,但老农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房前屋后又有两分菜园,会过日子的总能存点鸡蛋小菜,想办法卖出去。

    尽管时下北京上海这些地方,批修斗资的浪潮还在轰轰烈烈展开,但对储集镇这样的农村影响不大,集市上照样有人出来买卖。

    说是集市,其实整得跟地下.党碰头一样,没人吆喝,都蹲在地上,面前啥也没放,傅冉仔细瞧了瞧,注意到一个穿着整洁的男人,在跟庄稼汉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随他离开。

    颜冬青朝一个穿碎花布罩衫,系黑色围巾的妇女走去,用只有三个人听见的声音问:“大嫂子家里有没有肉?”

    妇女摇头,同样低声说:“俺家有玉米面,要不?俺能卖十斤。”

    他们不缺粮食,颜冬青拉上傅冉的手走开。

    傅冉有点激动,跃跃道:“三哥,我来问。”

    颜冬青点头,让她去打探。

    老农民见着肉的机会不多,更别说拿出来卖,傅冉连问几个,都是卖粮卖生姜葱蒜的,就在她忍不住泄气时,注意到几个城里模样的人围着一个老大爷商量什么。

    傅冉靠近了些,耳尖的听到“生产队”、“母山羊”这样的字眼,颜冬青显然也听到了,走了过去。

    这边,老大爷态度很坚决:“五十块,整头你们拉走,想咋分你们自己看着办,俺可不管。”

    带眼镜的中年男人为难道:“我只要两斤,要不了那么多,你咋不宰了卖呐!”

    宰了卖?说的倒轻巧,又不是寒冬腊月,卖不掉搁几天也不会坏,现在要是宰了,没人买咋整?

    老大爷哼一声,最烦城里人的磨叽,不耐道:“俺还是那句话,你们想买,就把整头羊分了,要么就拉倒!”

    九毛钱一斤羊肉,一头羊五十多斤,三个人分一头羊,平均下来一个人得花十几块。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是个会过日子的,琢磨着有这十几块钱,倒不如再忍忍,等副食品店供应猪肉了,他起个大早,赶去买两斤好肉,总比吃羊肉要解馋!

    这么想着,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夹蛇皮口袋走开,其他两人见状,也都无心再买。

    羊肉也不赖,只是不年不节的,谁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肉呐!

    老大爷是生产队的饲养员,不是迫不得已,他哪舍得把母山羊卖掉,见几个城里人没再买的意思,老大爷多少松了口气,打算回生产队,要是生产队长问起,他就说没人买。

    烟袋竿子别进裤腰带里,老大爷正要走,被颜冬青喊住了。

    “大爷,我想买你的山羊。”

    老大爷一愣,瞅着眼前两个娃,低声道:“小同志,俺要卖就卖整头,家里大人让出来买的吧,回去跟大人讲一声,一斤两斤俺不卖。”

    颜冬青道:“我买整头。”

    老大爷又是一愣,惊疑不定的打量颜冬青,一旁的傅冉忙说:“家里办事走不开人,让我和三哥过来看看。”

    老大爷立刻明白了,脸上也带了笑:“是办喜事吧?”

    城里不比农村,肉票油票到月就失效,想存都存不住,哪家要是碰上办喜事,少不得要来农村想办法整点米面粮油。

    傅冉冲老大爷甜笑:“哎!是办喜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妹纸们有没有过类似经历,我小时候,我爷爷给我擦屁股,就爱唾口唾沫,不止我爷爷这样,好多老人都这样,现在想起来好尴尬o(╯□╰)o

    另外这段时间跨度大点,快要76年了,黄桑和皇后也要雄起了~\(≧▽≦)/~

    ps:谢谢妹纸的地雷,么么哒o(n_n)o~随机红包1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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