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中央大教堂。

    当史密斯看到那份来自“科学边界”的回复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回复的内容是一长串复杂的推导过程，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在数学上根本不成立的悖论。

    而在结论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让他怒火中烧的话。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提出问题的人十分愚蠢，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公式。”

    “屎特！狂妄！太狂妄了！！”

    史密斯猛地一拍桌子，“他们这是在挑衅！是在虚张声势！”

    “他们根本就解不出来！所以才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来搪塞我们！”

    “中村主教！”

    史密斯厉声下令，“立刻启动预案......”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冰冷的声音从一旁的通讯器中传来，制止了他。

    “等等。”

    是博士。

    通讯器那头，博士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们竟然看穿了！”

    “什么？”

    史密斯一愣。

    “他们不仅发现了那个错误的边界条件，还识别出了这个错误背后所隐藏的验证意图。”

    博士的声音。

    让史密斯的怒火凝固。

    他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博士话里的意思。

    对方不仅解开了这道难题，还反过来将了他们一军！

    “教皇冕下，”博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第一次在史密斯面前用上了带有个人判断色彩的词汇，“我认为，科学边界组织背后存在高级智慧生物的概率，由之前的37%，提升至89%。”

    这个数字，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史密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句“因为提出问题的人，并不相信自己的公式”，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自己连同整个圣地，都被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给狠狠地戏耍了一顿。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博士那边，已经主动向那个匿名邮箱发送了新的回复。

    这一次，他的措辞变得前所未有的直接。

    “你们通过了验证。”

    “我们想与科学边界的真正领袖进行交谈。”

    ……

    建桥市，庄园。

    赵明看着屏幕上，那句几乎是点名要找自己的回复，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在敌方那个最聪明的人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忌惮”的种子。

    “看来，对手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这句简短的回复，标志着双方的试探阶段正式结束。

    三体蓝星组织终于不再满足于通过亨利·沃克这个传声筒进行交流，自己要和那个能够与他进行智力博弈的“真正决策者”，进行一次直接的对话。

    很快，新的邮件再次传来。

    对方重新确认了那个废弃射电天文观测站的见面地点，时间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后。

    并且，这一次他们明确要求，向光明院士必须亲自到场。

    “他们点名要您去，导师。”

    赵明转过头，看着向光明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