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所有狱卒在大院集合。

    黄夜和李栓，被人扒了裤子，压在条凳上，不能动弹。

    众狱卒嘻嘻哈哈看着四瓣大白屁股，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吹口哨助兴。气得黄夜大骂。

    他骂得越狠，众人笑得越开心。

    刑房的刽子手也很开心，最喜欢打自己人，有种莫名的快感。

    “赶紧的！”

    李栓受不了被人长时间围观，情愿速战速决，早日解脱。

    “大人还没到，你着什么急。”

    李栓气得直翻白眼。

    陈观楼耽误了一会，才从公事房出来。

    他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下令，“开始吧！”

    瞬间，全场静默。

    几个刽子手拿起板子，摆足姿势，砰……

    一板子下去，直接让黄夜跟李栓二人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真下得去手啊！

    这帮刽子手，下手果然狠毒，完全没放水。

    李栓破口大骂，他骂得越凶，刽子手们越发得意。

    明明只打五板子，却打出了五十板子的气势，时间无限拖延，痛苦无限延长。

    报复！

    绝对是报复！

    李栓肯定这帮刽子手是在报复。

    一个个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恶毒玩意。

    改明儿……

    哎呦，痛死他了。

    谢天谢地，五板子总算打完了。

    陈观楼起身回公事房，穆医官赶紧跟上。

    “那两人确实欠教训，整日在外胡闹。你不在的那几年，两人心都野了。也就陈全稍微好一点。”

    “既然欠收拾，那就多收拾几回。”

    陈观楼叫来钱富贵，让他将五百两银子没收，不许给黄夜李栓二人分润。

    钱富贵爽快答应，落井下石他最擅长。

    穆青山则告诉陈观楼，“那两犯人在牢房里面大吼大叫，说是不服。说是给了钱，凭什么抓他们。要不要喂点药，让他们安静下来。”

    “让黄夜李栓去解决。”陈观楼不惯着，他又不是保姆，天天替人擦屁股。

    穆青山嘿嘿一笑，“我去找他们二人。”顺便看看两人被打板子后的凄惨样。

    “大人就不担心，那两个犯人伙同赌坊闹起来，会牵连到天牢？刑部那边，对天牢颇多意见，会不会趁机找茬，抓几个人充数？”

    穆医官的担忧不无道理。

    陈观楼丝毫不担心，“赌坊不敢闹！他们敢闹，就让六扇门全都抓起来关进天牢。就算只关押三天，也足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胳膊拗不过大腿。”

    天牢的刑房不是摆设，刽子手更不是摆设。

    别说三天，一天时间就足以让赌坊的人见识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恶人还需恶人磨。再凶狠的人，进了天牢，也得学着当个小绵羊。

    实在不行，还有隔壁诏狱。

    诏狱的人非常乐意帮天牢收拾犯人，奈何一直没机会。

    不知道黄夜李栓用了什么法子，让两个犯人安静下来，之后都没再闹腾。

    甲字号大牢这边，有一个犯官找陈观楼，提出交易。

    余大人站错了队，被政敌连根拔起，过去黑历史统统翻出来，死定了。

    他不想死。

    “陈狱丞，听说你有办法将死刑改为流放，能否帮帮我？”

    陈观楼没二话，直接开价，“两万两，不二价。”

    “两万两？”余大人心有戚戚，“若是放在以前，两万两不在话下。可是如今，我家被抄了，只剩下区区几千两银钱，如之奈何。”

    “没钱免谈！”陈观楼的态度很坚决，他又不是做慈善的。想白嫖他，没门。

    “等等……我有两闺女，能不能用她们抵债？”

    陈观楼一脸嫌恶，“余大人，你好歹讲究一下。那可是你亲闺女。”

    余大人连声叹气，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本官也是没办法啊。大闺女受我牵连，被婆家休弃。小闺女则是被退婚。两个孩子未来的处境，哎……与其落入教坊司，不如送给陈狱丞。你放心，我两个闺女容貌不俗。大闺女是原配生的，端庄貌美。小闺女是妾室生的，娇俏可爱。大人也不忍心见两个无辜女子落入风风尘吧。”

    陈观楼呵呵冷笑，“未必就会落入风尘，也有可能是跟着一起流放。你死，你的家人未必会死。”

    “可是……两个貌美女子流放，千里迢迢，会遭遇什么劫难，可想而知。就算顺利到达流放地，之后的生活，本官都无法想象。你先别忙着拒绝，先见见我两个闺女，如何？”

    余大人目光期盼地看着陈观楼，他就指望两个女儿翻身。生女儿还是有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陈观楼冷哼一声，“别整这出，我不缺女人。”

    有静妃那个醋坛子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要是一口气收下姐妹花，静妃非折腾得人仰马翻不可。

    想要女人，花点钱什么样的都有。何必惹这种家破人亡的姐妹花，从今往后，就跟菟丝花似的缠绕在他身上，脱不了身。

    可以用钱打发，怕就怕两姐妹哭哭啼啼纠缠不休。毕竟没了家人，两女子独自生活不易。

    “陈狱丞，你真的忍心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被人糟蹋吗？”

    “忍心！”

    没啥不忍心的。

    各有各的命！

    他不欺负女人，不等于他会心软所有女人，拯救所有女人。

    他又不是圣母。

    他果断拒绝了余大人的提议，只接受银钱，拒绝白嫖。

    余大人失望至极，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不想死啊！

    都怪抄家的人来得太快，以至于钱都没了，连救命钱都被抄走了。

    他哭哭啼啼，妄图得到同情。

    陈观楼只有嫌弃，没有同情，果断离开。

    随着气温升高，甲字号大牢最深处，抬出了几具尸体，都是陈年老犯官，坐监几十年，外面的人早就忘了他们。默默地坐监，默默地死去。

    如今想要联系家属收尸，一时半会都找不到人。

    干脆通知他们的昔日同僚，若有人心存善意，好歹来收个尸。

    尸体放在停尸房，过了三天，无人前来收尸。陈观楼下令，拖到城外乱葬岗掩埋。

    却不料，门房来报，有人得了消息前来收尸。

    陈观楼闻言，心想，这年头有情有义的人还没死绝，偶尔还会冒出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