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张羽凡一番话，简直惊瞎了卢生双耳。

    虽然，他们这些方士早都看出始皇的状况，可他们敢讲出来吗？

    不敢!

    这已经不是天不天机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在大秦生存下去的问题。

    “长生”和“项太傅”，早已成始皇逆鳞，触之不死也残。

    别说他们这些半仙不仙的方士，就算已有仙佛实力的大巫马灵儿，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位千古一帝。

    在这咸阳城内，始皇就是唯一真神。

    哪怕上古大神来此，也得留下些许“人事”才行。

    这就是大秦以及千古一帝的实力。

    真以为始皇只是普通人间帝王，那你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这些方士，能如此听命于始皇，一来是形势所迫，二来则是各取所需。

    不仅始皇需要“长生”，他们更需要。

    修行之始所为何，长生久视逍遥游。

    可眼瞅着始皇脾气越来越暴躁，生机也也越来越暗淡，他们这些方士也是急在心里。

    可他们不敢明说，始皇给了他们天大的便利，不但没能让人长生，还有“早夭”之相。

    这谁受得了？始皇不当场炸了才怪。

    卢生偷摸朝丹墀之上乜了一眼。

    果然...

    此刻，始皇脸色阴沉如水，气势凝而不聚，俨然已到了爆发边缘。

    早知这小子如此口不择言，还禀告个屁啊！

    卢生暗暗咬牙，心底却在快速思量着对策。

    就在此时，始皇冰冷毫无生气的声音突然自上方传来。

    “张小仙师，依你看，朕还有多少时日？”

    张羽凡眉头快速抖动了下，眼神不由朝卢生望去。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很是突兀地在心底响起。

    “小友，还望多多美言！”

    张羽凡虽然不知卢生在担忧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眨了眨眼。

    “陛下！”

    张羽凡深吸一口气，脑中几种说辞逐渐统一，先忽悠一番再说吧。

    “自上古商亡于周，人间在无人皇，陛下虽自称天子，可种种行为却分明是在抗天，抗命。”

    “天可不可抗，不好说，也不能说。但命却可抗。”

    此话一出，卢生不由瞪大了双眼，你再说什么玩意儿？

    就连始皇也微微皱眉，显然不明白张羽凡这一说辞跟他的寿命有何干系，难道跟抗命有关？

    张羽凡可不管这些，自顾自说道，“世间有一书，名曰皇极经世书，又名天书。”

    “其记载一切，可掌命运，定时间，控生死气运，是世间万物的起点，也是终结。”

    “简言之，我们的生死早已被天书注定，不可更改，然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想要改变，想要抗命，就需另一本书——人书，此书代表着机会与机遇，也即遁去的一。”

    “陛下想要长生久视，对抗天命，或许可从这方面着手！”

    张羽凡说完，感觉心好累，平白多那一句嘴干嘛！

    再看始皇和卢生，两人此刻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卢生满眼都是狐疑，不是，让你美言，没让你忽悠。

    还天书，人书，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话始皇会信？

    可当他看向始皇时，脸忽然又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你真信啊！

    始皇没有说话，时而皱眉，时而抿唇，情绪虽没具象化，但也很能说明情况了。

    殿内空气一时凝结犹如寒冰，安静的可怕。

    张羽凡一脸无所谓，他这些话虽不是瞎编，但想找到那三本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天书（命运）此时还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就说人书，那可是在地藏王元神内，能不能见到地藏王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就算见到了，打得过吗？更不说还要从他元神中取出人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始皇终于从沉思中清醒，目光然不再冰冷，却依然锋锐如剑。

    “照你这么说，想要长生，必须得到人书？那么满天神佛呢？他们也是从人书中获得的机遇？”

    始皇一句话将张羽凡给干沉默了。

    是啊，既然命运是注定的，那么神佛呢？

    他们是注定成佛，还是打破命运，水到渠成？

    还是说他们的长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

    只能算，活得够久？命运依然被天书掌控？

    所以，才需要三书合一对抗命运，或许可以称之为“天道”？

    张羽凡想不下去了，怎么有股浓浓的洪荒味儿呢？

    “陛下，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强求不得？”

    “人皇还有成道的可能，但天子必定没有！”

    张羽凡这番话，再次让始皇陷入沉思。

    人皇？难道我真的走错了路？

    其实，张羽凡也并非完全忽悠。

    如果始皇帝真有魄力，敢于逆天称皇，而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也许真有可能不变僵尸，就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几息过后...

    始皇缓缓凝神，语气也有些许复杂：

    “人皇呵呵...，寡人岂会不知人皇与天子的区别，事与愿违啊！”

    张羽凡稍感诧异，难道焚书坑儒，十二金人镇压气运是真的？

    转念一想，还真有可能，不过大概率还是失败了。

    不然，秦也不会二世而亡。

    这时，始皇再次开口：“不日，寡人将会东巡，仙师得空，可愿同行？”

    张羽凡颇感意外，东巡？我跟着干嘛？

    “呃，陛下！小子还有事情要办，或许抽不开身！”

    “大胆！敢忤逆陛下！”赵高再次厉声呵斥。

    就连卢生都有些吃惊，他还真见过敢忤逆始皇的，除了扶苏公子。

    然而，始皇帝的反应更出乎他们意料。

    “无妨！仙师可是为了你那两位朋友？”

    张羽凡点点头：“陛下可知他们下落？”

    “若是被大巫所擒，寡人倒是知道他们去向。”

    “请陛下告知！”张羽凡手结道印，行了一礼。

    始皇摆了摆手，目光凝向殿外。

    “前不久，镇魔司来报，岭南灾祸不断，百姓流连失所。”

    “大巫算出此乃妖患并非天灾，因此，被寡人派去镇压了。”

    岭南妖患？

    按照剧情推算，难道是那条神龙...王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