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聪明。”

    赵毅笑了：“你俩干这个是专业的，全大夏找不出第二对。”

    胖仙童的肉脸垮了。

    “府主！”

    胖仙童扑通一声往前膝行了两步，肉墩墩的身子伏在地上：“府主大人！您行行好吧！我们在天庭里头卧底了多久啊！整天天看帝主那张恶心到吐的虫脸，天天给那群天王端茶倒水，天天装孙子！”

    他的鼻涕都快糊到赵毅裤腿上了。

    “我们容易吗！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梦话说漏了嘴！上个厕所都得用隔音阵法！您看看我这黑眼圈！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瘦仙童从旁边飘了过来，细长的身形往地上一趴，，声音里的委屈能掐出水来。

    “府主，只要能留在您身边，就是端茶倒水我都干！扫地拖地我也干！给您捶背捏脚我更干！”

    “真不想去了啊府主！真的不想了！上次差点被帝主发现！这种日子过够了啊！”

    胖仙童跟着点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对对对！府主您要是让我们留下来，我俩给您当一辈子的贴身管家！”

    他拍着自己的肉胸脯，砰砰作响。

    “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早上给您泡茶，中午给您打饭，晚上给您暖……不是，给您铺床叠被！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还嘴！”

    赵毅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两坨：“你们可不能浪费了自己的价值。”

    胖仙童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两只眼珠子往上翻，望着赵毅。

    “什么价值？”

    赵毅将腿从胖仙童的手里抽了出来，靠回了椅背上：“你们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体质吧？”

    胖瘦仙童对视了一眼。

    两人齐齐摇头。

    “特殊体质？我们有体质？”

    “府主，我俩从小就是昆仑山的杂役，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长大的，要说拍马屁确实有两下子，但体质这种高大上的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毅笑了。

    “你们这个体质叫佛也笑。”

    胖瘦仙童齐齐愣住了。

    “佛也笑？”

    胖仙童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肉脸上的困惑变成了震惊。

    赵毅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同样一句马屁话，别人说出来让人想抽他，你俩说出来让人想多听两遍。”

    胖仙童的眼珠子转了。

    赵毅接着往下说。

    “连玲珑宝塔那种脾气，一辈子最烦溜须拍马的主儿，听了你俩的话，不光不烦，反而还认你们当小弟。”

    瘦仙童的嘴巴也张开了。

    “这就是佛也笑体质的效果。”

    赵毅说道：“你们说出来的恭维，赞美和奉承，会自带一层天然的亲和力，无论对方是什么性格，听了之后都会从心底觉得舒服。”

    “全宇宙，这种体质能排进前五十。”

    胖仙童的两条腿一软。

    “前五十？”

    瘦仙童的细长脸上，那层迷糊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翻天覆地的震撼。

    “我们居然……身具特殊体质？”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珠子里同时闪过了一道精光。

    然后两人的脑子几乎在同一瞬间转了起来。

    胖仙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墩墩的大腿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说呢！”

    他的声音拔了上去，脸上浮出了一种恍然大悟到了极点的表情。

    “我从小就觉得奇怪！在昆仑山当杂役的时候，那么多师兄师姐，凭什么就我俩被先天大人选中当贴身侍从？”

    瘦仙童跟了上来，细长的手指在空气中点着。

    “对啊！当年在天庭卧底的时候，帝主身边那么多人，凭什么就我俩能走到它跟前？那帮天王看我们的眼神，明明全是嫉妒！”

    胖仙童越说越兴奋，两只肉手在空中挥舞着。

    “还有塔爷！塔爷多暴躁的脾气！谁在它面前多说一句好听的，它就想一塔拍死谁！结果呢？我俩一开口，它不光不恼，还笑得跟朵花似的！”

    “原来全是佛也笑的功劳！”

    瘦仙童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后面。

    “难怪！难怪每次拍马屁都张嘴就来！从来不用打草稿！别人拍马屁还得想词儿，我俩的词儿跟泉水似的往外冒，怎么说怎么舒服！”

    两人越说越激动，两双眼珠子里全是光。

    “好像确实是这样！”

    “什么好像！就是这样！”

    赵毅看着眼前这两个乐得快要上天的家伙，等他们嘚瑟够了，才又开了口。

    “先别急着高兴。”

    两人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赵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们的佛也笑体质，目前只发挥了三成。”

    “才三成？”

    胖仙童的肉脸上笑容一僵，声音往上拔了半截。

    “你们没有配套的功法。”赵毅的声音往下沉了三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佛也笑体质，有一套专门的修炼心法，修炼之后，你们的口才会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三寸不烂之舌，死人都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方的能说成圆的。”

    胖仙童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瘦仙童的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赵毅的嘴角往上提了一分：“甚至境界无法突破的时候，你们能对着自己的瓶颈吐槽。”

    “什么意思？”

    瘦仙童的声音都变调了。

    “字面意思。”

    赵毅靠在椅背上，语气淡到了跟聊天气一样：“修行遇到瓶颈了，你们坐下来，对着丹田骂两句，夸两句，吐槽两句，瓶颈松动的几率能翻好几倍。”

    “连自己都能忽悠？”

    胖仙童的两条腿都在打颤了，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准确的说，是忽悠天地。”

    赵毅纠正了一句。“佛也笑的本质，是让一切听到你声音的存在产生认同感，包括天地法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好好好！”

    胖仙童的嗓门炸到了房顶上，肉墩墩的身形蹦了起来，两只肉手拍在一块，啪啪啪响了三声。

    “太叼了！这也太叼了！”

    瘦仙童的细长身形都在发颤，两只手攥成了拳头，眼眶里的水光再次冒了出来，这次是纯粹的激动。

    “府主！我们要修！我们现在就要修！”

    赵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步走到了胖瘦仙童面前，在他们眉心一点。

    先点在了胖仙童的眉心上。

    功法的心诀一字一句地刻在了他的神魂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金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到了没边的真元从赵毅的指尖倾泻而出，灌入了胖仙童的经脉。

    胖仙童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先天初期、先天中期、先天后期、先天巅峰、先天圆满！

    五个小境界，在三息之内全部贯穿！

    “我……我突破了！”

    胖仙童的声音从喉咙里蹦了出来，整个人都在抖。

    先天圆满！

    曾经在昆仑山，他们那位先天大人的实力，就是这个境界！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洞主！

    现在他也到了！

    赵毅的手指移到了瘦仙童的眉心上。

    同样的过程。

    功法灌入识海，真元灌入经脉。

    瘦仙童的身体在同一瞬间暴涨了一圈又一圈，先天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圆满！

    一路贯穿！

    “啪！啪！”

    两人的膝盖几乎在同一瞬间砸在了地板上。

    “谢谢府主！”

    胖仙童的脑袋磕在地上，梆梆梆响了三声，每一下都砸得实实在在。

    “府主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二人这辈子都报不完！下辈子都报不完！下下辈子也报不完！”

    “府主！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从今往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往西看一眼！您让我们上刀山，我们绝不在火海前犹豫半秒！”

    赵毅退回了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

    “别磕了，再磕地板该裂了。”

    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一左一右站在桌前。

    两张脸上的表情在三息之内完成了转换。

    从方才的感激涕零，变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精光。

    “去西方东征军潜伏吧。”

    “身份就是从天庭溃逃出来的，是帝主的贴身侍从。”

    赵毅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他们需要了解大夏的情报，你们两个从天庭跑出来的，在他们眼里就是送上门的宝贝。”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齐声吼了出来。

    赵毅抬了抬手。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