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王」是那样的强大。

    从高维降至中维所产生的势能差，几乎笼罩了整座地球。

    每每当我抬起头，看到那白色的天幕时，我都会再次感慨，或许这就是「王」之所以为「王」的原因。

    但同时我也在想。

    可惜根据【维度理论】，维度法则最多只允许一个维度的跨越。

    否则我真想看看他若是去到低维，去到世界海，又会是什么样的壮观景象。

    或许世界海都会因此而变白。

    有一天。

    我如往常一般抬起头，却愣在原地。

    白色的天幕，消失了。

    「白之王」，离开了地球。

    怎么回事？

    我的大脑再度宕机。

    根据【维度理论】第一条。

    【个体最多只能下降或者上升一个维度，并且一旦改变维度，便再也无法回归原本的维度】

    我回过神来，动用能力观测世界海。

    没有。

    世界海并无异常。

    「白之王」没有去世界海。

    那么，他返回高维了？

    这打破了维度的法则。

    还是说，因为他是「王」，所以拥有一些特权？

    我不知道，陷入了迷茫与混沌，试图重新观测，完善我的【维度理论】。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对我来说，时间是虚数，并不是线性流动的。

    在后续。

    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世界海中的世界数量似乎在一点点减少。

    而结果就是，从下方升起的『元』越来越少。

    冥冥之中。

    我有了一种预感。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可究竟是世界海，还是『理想乡』？

    我不知道。

    而我与「白之王」的第二次相遇，便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发生。

    ......

    某一天。

    我抬起头，看见天空被白色所覆盖——「白之王」再度降临到了地球。

    他找到了我。

    他说：

    “『理想乡』正在崩塌。”

    我说我猜到了。

    因为我察觉到了『元』的供应在不断减少。

    不仅如此，我还猜到了，『理想乡』发生了一场屠杀——因为我看到有大量的『灵』从天而降。

    “不是屠杀，是牺牲。”

    他纠正了我。

    当『元』越来越少，当『理想乡』逐渐崩塌，高维的人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有人站了出来，自我献祭。

    他们死去，化作骨灰，落向中维，也就是地球，试图给更多人带去‘灵感’，让世界海诞生更多的世界，从而带来更多的『元』。

    “但你们似乎失败了？”

    我这样问道。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

    “有更勇敢的人站了出来。”

    我明白他的意思。

    通过观察势能潮汐的走向，我曾在之前便得出结论——降维来到地球的高维者数量异常增多。

    我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将不在『理想乡』死去。

    他们将在地球死去。

    以此来试图将『灵』最大化。

    我想......「王」可以回去。

    但他们呢？或许不行。

    那么。

    他们是‘离乡者’。

    他们将‘客死异乡’。

    我不知道这会发生什么。

    但我本能地怀疑，与在『理想乡』中死去相比，在中维死去，对高维的人来说，或许是一种可怕的、永恒的死亡。

    “有点残忍。”

    我说，并在心中为那些人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成功。

    可我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谁来实现这场集体的死亡......或者说献祭？

    或许，答案就站在我面前。

    ......

    我没有亲眼见证那场高维离乡者的集体献祭。

    我不知道他们如何死亡。

    更不知道「白之王」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处决’了他们。

    可我看见了无数的『灵』漂浮在空中。

    像是一名名迷茫的幽魂。

    他们的死亡无疑是有效的。

    地球迎来了文学历史上的‘黄金时代’。

    一本又一本的杰出作品如雨后春笋般诞生。

    世界海似乎也因此迎来了暂时的繁荣。

    这是第一次‘治疗’。

    ......

    黄金时代是短暂的。

    世界海的繁荣并没有持续太久。

    于是有了第二次‘治疗’。

    「白之王」第三次降临地球。

    他来的目的，是以他那无可比拟的力量，试图减少中维与低维的势能差。

    以此来造就出第二批......来自地球的‘离乡者’。

    我理解了『理想乡』的做法。

    世界海诞生的新世界的速度再度放缓，而再多的『灵』也没有了作用。

    那就加速已有世界的圆满。

    那就创造尽可能多的穿越者。

    「白之王」做到了。

    他以那近乎无穷的伟力，减小了中维地球与低纬世界海的势能差。

    让远超此前数量的地球人，进入了世界海，成为了穿越者。

    受此刺激，世界走向圆满，成为‘实界’，而后毁灭释放出『元』的速度被大大加快。

    这是网络文学的黄金时代。

    穿越文学达到了巅峰。

    而在这个过程中。

    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

    当「白之王」试图减少中维与低维之间势能差来创造更多穿越者的时候。

    他自身......

    竟也降临了世界海。

    他不仅打破了维度变迁后，再也无法返回原维度的法则。

    他同样打破了，最多只能下降一个维度的铁律。

    从来没有高维的人，降临过世界海。

    从来没有。

    但在这一刻，我更在意的是另外的事。

    和我想象的一样。

    世界海被染成了白色。

    「白之王」的强大，被彻底具象化。

    他很快就从世界海回来了，他对自己能去到世界海，同样的震惊。

    他回了『理想乡』。

    ......

    第二次治疗的效果，也没有持续太久。

    穿越文学的黄金时代也很快就落幕了。

    不仅如此，因为穿越者烂尾效应的原因，世界诞生-成为虚界-再度诞生-再度成为虚界......直至世界海，再也没有新世界的诞生。

    「白之王」第四次降临到了地球。

    带来了第三种治疗方案。

    他找到了我。

    与我一起探讨了一种可能。

    补全了【维度理论】的最后一条法则。

    这条法则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能够返回『理想乡』，又为什么能够下降到世界海。

    【零号计划】，就此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