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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成良的胡思乱想中,前面的贾张氏已经闪进了一个小胡同。段成良躲在阴影里慢慢走,也摸到了胡同口,先站到那儿,依着墙角朝胡同里探听动静。哎。里边有说话声。段成良静气凝神,差不多能听清。
贾张氏的声音传来,「孙医生,药片儿开出来了吗?」
然後,又传来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女人声音:「贾大码,开是开出来了,但是,话我要给你说清,下一回我可不敢再给你拿了。你吃的太多了,已经过量了。而且,现在查的越来越紧。你要是身上再不带劲,最好还是去医院再重新好好查查身体,直接在医院开处方吧。我帮你,今儿是最後一回了,给,这是你要的药片儿,总共两块钱。」
「哎呦,孙医生不能便宜点吗?」
「贾大妈,你要是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我还拿回去。这东西,本来……」
「好,好,我要,我要。两块钱就两块钱。主要是上医院太麻烦,我这身上不带劲,离了它还真不行。」
胡同里边,两个人互相又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主要是那个年轻点的女人在不停的劝告贾张氏去医院正规检查开药,贾张氏也只是明显很应付的诺诺连声。
然後,就听见有脚步声朝胡同口走过来,
段成良赶紧蹑手蹑脚提前先离开,赶在胡同里的两个人出来之前,找好位置,躲在了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後面。
没看清那个孙医生是谁,因为那个人出了小胡同直接就朝西边拐走了,只看出来是个女人。废话,刚才听声音都知道是女人。
这边,贾张氏也从段成良身边过去,根本没发现他。老婆子虽然冻的缩着脖子揣着手,但是很高兴,还小声哼着小曲,一路轻手轻脚回到95号院,进院了。
药片?身上不得劲,还不好开。不用猜也知道,後面剧情里有,应该就是贾张氏最爱吃的止痛片嘛。
还别说,这老婆子五八年就开始吃了,而且买药片的渠道还挺丰富,看样子了为吃药她是托过不少人。不过,段成良也不清楚这个年代对过量止痛片查的严不严。还是说,会越往後管的越严格,发现了才会有很严重的後果?
但是想想,咱们衙门一贯对这类药品和对违禁吃药行为的态度,肯定不会太轻松。
等到段成良回到屋里,终於感受到一点暖和气。今儿在外边晃荡了那麽久,刚才更是一动不动站了半天,手脚都冻僵了,一进屋先把煤火炉子扒开,烤了会儿火,然後才把外边的破棉袄棉裤都脱了,只穿自己的绒衣绒裤,准备直接上炕暖和暖和。
突然感觉到折腾这麽长时间,下午饭又快折腾空了,肚子饿了。正好今儿训练吃特制餐,晚上王教练让他打包了饭菜,现在正好拿出来加个餐。
段成良乾脆给自己又倒了一缸子热水,给煤火炉子续上煤球,再把炕烧热点。然後,把打包的饭盒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装在铝饭盒里热乎乎的菜,热腾腾的摸,摆在炕桌上。
他不禁胃口大好,兴致也来了,乾脆把剩的半瓶二锅头也拿了出来,又下去摸出来一个酒杯,盘腿坐到炕上,自己倒着边吃边喝。
他平常不经常喝酒,今天心里高兴,再加上身上有点冷,就准备睡前小酌一杯。正好,今天经了不少事儿,喝两杯缓缓神,有利睡眠,省得待会儿睡觉前胡思乱想。
段成良滋一口酒,夹一口菜,咬一口馒头。吃饭的速度虽然比平时慢了许多,但是味儿更足,更享受。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听这节奏,段成良心里就是一阵紧张,「哎,秦姐来了。」
最近秦淮茹对他态度大变,种种表现对段成良来说堪称折磨,现在听见她敲门,段成良都有不想开门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还是把炕桌先推开,下炕穿鞋,跑到外边儿把门打开。
还是原来的老节奏,门刚开一半,秦淮茹就急不可耐的挤了进来。一进来,反手关好门,她就捧着段成良的脸先亲了一口。然後,手还不松开,捧着脸上下左右的仔细看,看着看着她自己傻笑了起来。
获奖以後,秦淮茹每次来,都是这样神经兮兮的举动,回回都让段成良有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秦淮茹嗔怪的白了段成良一眼,用酥酥麻麻的声音说道:「我就是稀罕。你这人咋这麽让人稀罕呢?一看见你穿这身衣服,我就兴奋。我到现在心里还跟做梦一样,也不知道你咋这麽大本事。还能在咱整个北京城拿个冠军头名。那不相当於状元了吗?是不是该算是武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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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边说着,手又开始在段成良的绒衣绒裤上摸来摸去,颇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最近几次见面都是这样,段成良觉得她对这些衣服的兴趣比对他还要大的多。
秦淮茹摸了一会儿,乾脆紧紧抱住了段成良,把脸贴到他胸口上,用脸轻轻的在软乎乎的衣服上轻轻的着。
说实话,段成良对她这样的表现和反应不是太适应,也不喜欢,最近甚至连热情都迸发不出来了。甚至都有一点产生心理障碍的趋势,让他现在听见敲门都紧张。
秦淮茹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呀,这奖品发的衣服就是好,不但看着样式好,摸着也舒服。这料子厚实紧密摸着软乎乎的。哎,对了,这衣服穿着啥感觉?」
段成良都快被她气乐了,乾脆说道,「来,我这边还有一套新的呢,你脱了衣服,穿上试试看看,啥感觉不就知道了吗?」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使劲的拧了他一把,然後抽抽鼻子,「你正吃饭呢?」
「对呀,刚才觉得又饿了。正好我们教练让吃完晚饭打包带回来一点,我就给自己加了个餐。走,上炕,一块吃一点。」
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秦淮茹似乎胃口不好,吃了两口就扔下了。
段成良好奇的看了看她,问道:「怎麽了?不合你胃口?」
秦淮茹叹了口气,有点儿留恋的看了看饭盒里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炒菜,可是就是吃不下去呀。
「这两天胃口不好,不太想吃东西。」
段成良关心的看了看秦淮茹,发现她脸色红扑扑的,也没什麽不好的样子。他想了想,装模作样从兜里摸了一会儿,掏出来一小把奶糖。
「给,我们训练发的奶糖,你要是胃口不好,总不能缺了营养,啥时候觉得身上没劲儿了,含一颗。你也不用担心,说不定歇歇,这两天就缓过去了。」
他还剥开一颗奶糖,直接塞到了秦淮茹的嘴里。
秦淮茹把一小把奶糖接过去,装到自己口袋里,美不滋的嚼着嘴里的奶糖。「你再给我讲讲比赛时的场景呗。」
得了,又来了,这娘们儿也不知道这麽大瘾,天天听不够?
段成良吃了一口菜,看了她一眼,问道:「天天讲,你不烦呀?再说了,初三那一天你不是没事儿吗?为什麽不自己亲眼去看呀?」
秦淮茹一听脸上脸色就不好看,先叹了口气,似乎听故事的兴致都没了。
她对段成良说:「前两天你问我,我没说。但是到了今儿,我是憋不住了,想跟你说说心里的话,讲讲这一段时间的憋屈。哎,现在这日子过的别提多烦人了。自从我婆婆从派出所回来,我们俩就没好过过。现在是我只要闲一会儿,她的嘴就不闲着,现在她可是比原来说话难听多了。我觉得她天天就盯着我了,一门心思跟我作对。要是棒梗在一边还好一点,如果他跑出去玩了,或者是睡着了,我婆婆那可真是天天指桑骂槐。最烦人的是,现在她又添了新毛病,天天不是这疼,就是那儿酸。原来就是懒,现在动不动就说身上不带劲,指使你干这干那,伺候她。我稍微有点不满意,她就说身上这点病都是在派出所里待着遭了罪,落下的,就该我伺候她。你说,这叫什麽日子呀,……。」
秦淮茹说着说着,好像心里难受极了,乾脆把炕桌推到一边儿,直接躺到了段成良的怀里,抱住他的腰,脸贴到他的胸脯上,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可见,她这段日子真不好过,受了不少委屈。也怪不得最近总给人感觉怪怪的,行为举止夸张,现在细想起来,有一点强颜欢笑的感觉,想办法寻开心找轻松的样子。
而且,她这一段,找段成良来的也并不勤,可见跟贾张氏那老婆子的紧张关系,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话以後,特别还注意到,她说贾张氏自己说在派出所里遭了罪落下了病。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话以後,特别还注意到,她说贾张氏自己说在派出所里遭了罪落下了病。
他不禁联想到刚才贾张氏出院子跟人接头拿药片,心里想道:「难道,贾张氏开始吃止痛片就是因为这个小原因。」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很快就让段成良否定了,不至於,派出所住几天,条件没那麽苦。
估计,很有可能是老年间生活习惯和生活条件的原因,让那个老婆子落了不少旧病旧伤。
在派出所住那段日子顶多不过是心情不好,再加上多少也受了点罪,最多不过是吃不好,住不好。不过,也可能因为这些成了一个诱因,把老婆子老年间的老毛病给引出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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