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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屋外的人都有点儿略感意外。王教练和陈大姐都没想到会在段成良的家里碰见彼此。
相比较而言,王教练的惊讶程度更甚,实在是领导夫人跑到段成良家来,多少有点奇怪。
不过,当他看到跟在後边的许大茂,瞬间有所了解,大概猜测估计是领导夫人跟着许大茂一块儿来了解普通工人的生活环境来了。换句话说,可以叫体察民情,另外以後他要看过电视剧,可能还知道有个时髦词叫「微服私访」。
屋里刚坐好的三个人齐齐的一块又站了起来,段成良更是赶快从桌子後边绕了出来,迎到门口。
「陈大姐,你怎麽过来了?」
段成良这一句陈大姐,叫的屋子里其他几个人都是暗暗吃惊。
稍微好点的是马师傅,毕竟他了解的不多。只是奇怪段成良怎麽跟新来的广播员认识,关系还这麽好,都亲亲热热叫上大姐了。
王教练吓一跳,看段成良的热乎劲,他现在已经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了,觉得,这领导夫人明显就是来段成良家找他的。
想法更多的是许大茂。听着段成良叫的这麽热乎,又看到领导夫人,明显脸上笑容不减。顿时想明白一件事情,原来今天不知不觉当了一回带路党。
刚才他自己还沾沾自喜,一路上摇头乞尾,上蹿下跳,看来所有的热情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他不由的又想起来,在广播室里看见段成良和领导夫人两个人沟通交流的场面。
现在他心里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两个人到底是怎麽认识的,怎麽关系进展这麽快呢?
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的把眼神投到了段成良身上,仔细的端详,想看出一丝端倪。
突然,他发现一个问题。似乎,好像,原来看习惯的段成良,不知不觉似乎更顺眼了。奶奶的,这小子啥时候长得这麽英挺神武了。
看这个头,在整个95号院里肯定得拔头筹。傻柱在他跟前根本就不是个个儿。
个头还在其次,关键是这身材,宽肩细腰,哪儿哪儿瞅着都顺眼。
再说老话说的好,人靠衣裳马靠鞍。原来总是一身破棉衣,畏畏缩缩的段成良,现在这身衣服他许大帽看了都眼气,穿都穿不着。这身绒料的套头运动服,让这小子一穿上显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还有脚上的回力运动鞋,都进家门了,还在脚上穿着。不明摆着是烧包吗?
许大茂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段成良不是原来那个样子,真是一副好卖相。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人都来了,尽管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来干什麽,但是礼貌为先,自然先让到桌上。
段成良对陈大姐说:「今儿正好请马师傅过来,做了他拿手的两道鲁菜,糖醋大鲤鱼和九转大肠,您给尝尝,评价评价。我才好知道到底能不能跟马师傅学做这两道菜?你要是说不好吃,我就不学了。」
本来注意力都放在屋子环境和王教练身上的陈大姐,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後,眼中一亮目光看向了桌子,然後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菜,不由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可是见多识广,加上本来自己就爱吃鲁菜。中国菜讲究色香味俱全,如同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有时候经验丰富了,只是一望,从菜的色泽和外观形状就能大致的感觉到做菜的水平和具体的味道。
今天段成良家马师傅做的这两道鲁菜,一看,就能让人望而生津。
那条糖醋大鲤鱼形状堪称完美,乍看之下还真有一丝鱼跃龙门的气势。
陈大姐爱吃鲁菜,可是偏偏领导爱吃川菜。所以,她心里自己这份念想很少跟人说,处处表现的自己也好那口辣。一切都是为了组织工作,不过是一种顾全大局的保持一致的姿态罢了。
段成良把陈大姐让到椅子上,又忙活着给她拿碗和筷子。
忙活完了,似乎才发现许大茂还站在那儿呢。可是,家里只有四把椅子。
王教练有点躲避陈大姐的眼光,看了看段成良,心里暗想,这会儿也不能太过分,於是他对段成良说:「你去对面邻居家借把椅子。」
段成良以为许大茂会知难而退,自己就告辞离开了,没想到这家夥还挺能坚持,愣是厚着脸皮就站在这儿,哎哟,看来是下定决心,如果不留着吃饭,他就摆出站在旁边看的架势了。
真是碰见了不要脸的,段成良也只能甘拜下风。其实这样的场合也必须得表现出来自己的风度。於是他就出屋到对面闫埠贵家借椅子去了。
其实,闫埠贵和杨瑞华一直在门缝和窗户缝里盯着对面呢,看到段成良竟然往他家跑过来,两个人赶紧从门缝窗户缝边离开,给弄的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闫埠贵使劲的用手揉了揉脸,调整一下情绪,还没顾上嘱咐杨瑞华两句呢,段成良就把门敲响了。
闫埠贵只好给了杨瑞华一个眼神,然後把门打开,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段成良,有啥事儿?」
他这会儿心里还真有点激动,心想:「段成良这小子总算还是懂事儿,家里来了客人,找人陪的时候,首先还能想起来他对门的闫老师。要说也真是,院里要论起来陪酒。不找他闫埠贵,谁还能胜任呢?」
杨瑞华心里也很着急,她本来想抽个功夫,先给闫埠贵打个招呼,让他待会儿吃好喝好,如果客人走了,瞅瞅时机,看能不能把剩菜给端回来点儿。可是,段成良跑得太快,没给她留时间,所以这会儿也是连连往闫埠贵那边挤眉弄眼的示意不停。
可是,闫埠贵这会儿正满怀期待的看着段成良,只等着他发出邀请呢,哪还顾得上杨瑞华呀!
段成良也是一脸带笑,毕竟有求於人,基本的客气和礼貌还是要有的,至於以前恶言恶语横眉冷对,都是对事不对人,一码归一码。
「三大爷,我记得你们家吃饭有一把椅子。」
三大爷家是小桌子小板凳,但是还真有一把高背椅。平时如果说说他家里要说个事儿,往往都是闫埠贵坐在高背椅上,其他的家庭成员围着小桌子坐着小板凳。
这样的安排,总能让闫埠贵找到一种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的威势。
「对,有把椅子。是不是还要我自己拎着椅子过去?」
闫埠贵知道段成良家的情况,新买了桌子椅子,桌子不小,但是椅子顶多四把。如果让他过去陪客人的话,还真得自己拎着椅子呢。
他想了想,乾脆问话问全套:「除了拎着椅子外,要是你们家东西不凑手,碗和筷子我也自己带上吧?」
他盘算的很清楚,段成良家的情况,能充场面的也就那几样,真正过日子其实缺的东西多了去了。说不定碗和筷子还真不一定够。再说了,他拿着自己的碗和筷子去,正好吃完後,等人走了,瞅着机会还能装点剩菜剩饭回来呢。
看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其实,杨瑞华根本不用操心,也不用打招呼,闫埠贵自己早盘算好了,如果让他看见剩菜不端回来,他今天即使吃了这顿饭,都会觉得吃亏。
段成良看着闫埠贵热切的眼神,听着他嘴里说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没搞明白,这老小子到底说的什麽意思?借个东西还这麽热情,难道说还送货上门?
不过,念头也只是一转,结合着闫埠贵脸上的表情和那股神态,段成良立刻就明白了这老小子在打什麽主意?
合着,这老小子想着我是来请他吃饭的。这可真是想瞎了心了!白日做梦都没这麽美。
「嘿嘿,三大爷,把你家的椅子借我用用,今天家里的客人来的多,坐不下,我们家就四把椅子,现在有5个人,所以把你们家的椅子借过去用一下。用完了我给你原封不动,擦乾净还回来。」
嗯?闫埠贵愣了。什麽意思啊?不是来请我当陪客的,是来借椅子!
闫埠贵很尴尬,也很失望,毕竟他自己早早的提前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并且已经打算好等客人走人散场,要拿剩菜的打算都盘算好了,结果竟然是这个情况。
闫埠贵因为心里有点生气,真不想借椅子,可是他张不开这个嘴。看着段成良拎着椅子快步的回了东厢房,闫埠贵咬了咬牙,然後看了看杨瑞华。
杨瑞华说:「我看许大茂好像进去就没出来,看样子是留在里边吃了。」
这话的意思多明白呀,人家许大茂都进去了,你还在这儿站着,客气个什麽?不请可以主动上门吗?不请自到的事情,干了又不只一次两次,早就驾轻就熟。
闫埠贵笑了笑,对杨瑞华说:「也是,许大茂去陪客,我可是不放心,他水平不行,怕丢了咱95号院的人。你给我拿个碗和筷子,我现在就过去。看段成良今天准备这麽充分,炒的菜样子不少,可见今天的客人很重要,只让许大茂陪着,那可不行,显得不隆重,我作为院里的三大爷,责不旁贷就应该在关键时刻顶上去。」
闫埠贵就是有这个特点,想做什麽事情必须得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总是让自己说服自己,自己做的事情理所应当,合该如此。心里总是盘算很多,绕来绕去,难免会给人一种又当又立的感觉。
其实,假如心中没那麽多弯弯绕。别总是占便宜的时候把别人当傻子,别把别人当成冤种,把自己当成理所应当,而是占了便宜也能够多少承人家的情,知道人家是给他面子。
不说别人,只说段成良,说不定,一星半点的东西还真不会看在眼里,有时候他愿占小便宜,也有可能就懒跟他计较了。
可是,以他现在这种做派,占了便宜还想从道德和智商上降维碾压人家,谁要愿意谁才是傻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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