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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饭菜降标准的小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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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师傅一听段成良说鲤鱼能搞到,就显得很高兴,摆了摆手说:「只要鱼有就行,兔子没有,等下回再用吧。明儿晚饭之前,你把鱼给我送过来就行。哦,你问谁要来?这一次好像是原来钢厂的娄老板要来。」

    段成良一听他说娄半城要来,不禁想到上一次全城春节环城跑,厂里给发奖励,好像还碰见过娄小娥呢。

    当时白嫩的娄小娥就让段成良觉得印象深刻,过目不忘。特别是娇小姐的气质,是跟这个年代大多数的女孩完全不同的感觉,特别有资产阶级的腐朽气息,特别容易让人产生用实际行动来批判她的冲动。

    她今年有多大?

    段成良竟然还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没有什麽太精确估算的依据,大概推算推算,估计也就是十八九岁高中毕业的样子。

    不知道她现在还上着学没有?

    马师傅看着段成良愣愣出神的样子,奇怪的拍拍他的胳膊,问:「你小子,看看你脸上的表情,还有快流口水的样子,指定没想什麽好事。快擦擦嘴角吧!哎,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先别走,我给你准备了刚弄到手的好辣椒和麻椒,你带回去做菜用。」

    段成良确实没想好事,脑子都是又白又嫩,一掐一兜水,尴尬的笑了笑,赶紧略做掩饰的用热情的语气说:「那感情好,这一下,回家吃饭,菜又有味儿了。」

    马师傅回一食堂转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

    等到段成良接过马师傅递过来的小布袋,发现里边儿不光有辣椒麻椒,还有一个粗陶罐,用细麻绳和纸紮的紧紧的。

    「马哥,这是什麽呀?」

    「什麽?这才是好东西呢。你就偷着乐吧!这是我用密传的方子,自己腌的郫县豆瓣酱,这味道除了我这儿,其他地方绝对没有。」

    说着,马师傅脸上又露出很遗憾的表情,摇着头说:「哎,就是原材料太少,攒了好长时间才能腌一罐。我平常都不舍得用。这东西原材料倒还在其次,实在是太费工夫。天天还得挪缸翻酱,麻烦的很。」

    段成良乾脆把那个小粗陶罐取出来,细麻绳解开,掀开粗纸,看一眼就觉得这一罐儿豆瓣酱绝对够味儿,闻一闻看一看,这和香已经有了,再用手指头挖出来一点,放嘴里尝了尝。

    嗯,嗯。段成良不禁连连点头。

    说实话,他後世穿越之前对郫县豆瓣酱印象一般,觉得那东西除了炒菜能当佐料外,没啥用。

    今天见了马师傅给的这一小罐,才终於有了新的认识。顿时觉得这酱直接蘸馒头吃才是最有味儿的。

    「马师傅,既然这酱是你自己腌的,为啥你说的时候还必须得说是郫县豆瓣酱?」

    马师傅一翘大拇指得意的说:「不管在哪腌的,原材料,还有配方都是人家的,而且还是正宗的老方子,所以这说出去的名就不能改。我总不能厚颜无耻的说是马师傅豆瓣酱吧,那样人性就太差了。再说了,老师傅们个个都门儿清,一尝,就知道你的方子是从哪儿来的,这东西可是骗不了行家。」

    段成良眼珠一转:「马哥,你看咱俩交情好不好?」

    正得意的马师傅,立刻面容一正,稍微往後退了一步,离段成良远了一点:「你要干嘛?想打什麽主意。」

    「明人不说暗话。马哥,要不你教给我腌豆瓣酱呗。」

    其实,段成良也只是随口一说,真正要打的主意主要还是想趁机再多要点豆瓣酱。

    他觉得刚才马师傅都说了,这是秘传,肯定不会答应。

    再说了,让他去腌豆瓣酱,没那个工夫,也没有材料,更没兴趣。他只想吃现成的!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马师傅竟然轻松的笑了笑,还松了口气的样子。

    「哎,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在打什麽鬼主意呢?想学腌豆瓣酱,这不是事儿,等明儿你送东西的时候,我把方子抄给你,啥时候你开始腌了,我再给你讲讲该怎麽操作。不过我把话说头里,有方子有方法,你未必能腌得出来,这得靠经验。而且腌酱的环境很重要。」

    段成良一脸懵逼,惊讶的问:「你不是说这酱是秘传吗?还能随便给我说。」

    「哎,你小子刚才不是说咱俩关系好吗?所以对别人是秘传,咱哥俩还有什麽秘传不秘传的?」

    段成良觉得自己被马师傅给套路了,狗屁的秘传,估计这种酱的法子,他们圈里的人都知道。

    得了,白白让马师傅得一笔好大人情,以後指不定他会想要拿什麽东西让段成良还呢。

    临走的时候,马师傅似乎想起了什麽,特别小声对段成良说:「对了,这件事儿我提前给你招呼一下。我看厂里最近已经进不来东西了,而且下来的饭菜标准已经开始变化了,你们田径队的特制营养餐标准可能要降了。」

    正准备走的段成良一听,收住了脚步,赶紧问:「降多少啊?」

    对於要降标准,他能理解也能想通,毕竟大环境在这儿呢,多多少少总要受影响。

    马师傅说:「目前得到的通知,大概量还不控制,但是肉蛋减半,只管两顿饭,晚饭没有了。」

    靠,这一下动作还不小呢。一叶知秋,看样子好日子不多了!

    马师傅看段成良低着头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这事情吧,也别有太多想法。原来是条件太好了,突然间降低肯定接受不了。不过,照我说,降低了也不错,总比没有强。我跟你说说我听说的情况,你听着,别往外边传。」

    马师傅还特意往周围瞅了瞅,然後又更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据说马上猪肉供应会再进行严格控制,好像要跟粮食一样,凭票供应了。鸡蛋更麻烦,好像听说鸡蛋可能要断。」

    这样的情况在段成良心目中早晚就要来,可是没想到这麽快就要面对了。

    老马是勤行,经常接触这些肉、蛋和粮食,所以能够提前感知到。说实话,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还真没有太多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马师傅看自己说了情况以後,段成良皱着眉头在那儿琢磨来琢磨去,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小子。别想那麽多,我给你说是让你心里有准备,而且这一次降标准也能让你心里更平衡一点。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这点事儿不算事儿。说不好听的,树皮草根都吃过,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咱们老百姓啊,比你想像中能熬的多。所以,少吃两口,你也别多想,也别埋怨,知足吧。好了,你回去上班我也回去忙活,别忘了,赶紧把鱼抽空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段成良从一食堂回车间,路上心里还想:「估计,马师傅虽然能闻见味儿也想不到会有多严重。很有可能他顶多也是以为是一时困难,周转不灵,绝对不会想到一波接着一波,再没有安静的时候了。总之一句话,谁也想不到,现在好不容易熬出来了,眼看要奔向幸福新生活,却能「啪叽」一下全停了。今天,等回到家得好好盘盘点,看看重点工作方向,该筹备什麽物资,以便早做打算。」

    今天,许大茂吃饭注意力一直放在孙彩凤和老罗身上。看着孙彩凤还专门跑到段成良那儿桌子跟前坐一下,两个人说说笑笑,聊了好一会儿。

    许大茂是百思不得其解,咋感觉这个段成良女人缘这麽好呢?这个看着很难接近的孙彩凤,竟然跟他关系也好,你看说话时眉眼带笑那个样,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看着都让人生气。

    呸,最近一食堂的饭菜,也越来越没有滋味,今儿要的可是甲菜,里边都没见多少肉,吃着水不拉叽的,没一点儿肉香味。

    许大茂看着孙才凤,再看看段成良,又瞅瞅自己饭盒里的菜,又想想在舞蹈学校,郁闷的心情。顿时觉得没滋没味儿,心里有一股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於是,他乾脆端着小半盒没吃完呢的饭菜直接来到打菜的窗口。

    他一低头正好看见马师傅从後边儿走过来,乾脆透过打开的窗户,冲着里边的马师傅喊:「马师傅,咱一食堂最近工作可没有做好!」

    马师傅刚跟段成良分开回来,听见有人一嗓子喊了这麽一句,皱了皱眉头,透过窗户往外边瞅了瞅。

    原来是许大茂那小子。

    他也没在意,走到打菜的窗户跟前,对许大茂说:「有意见可以提嘛?不过说的话得有真凭实据,不能乱嚼舌头根子。」

    许大茂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有根据了,你瞅瞅我这是一份甲菜,但是你看看这里边的菜跟肉。不看我饭盒里边的,看你们打菜的菜盆里边,你瞅瞅有多少肉,这能算是甲菜吗?我看连原来的乙菜都不如。」

    马师傅一听他说的是这事儿,笑了笑,不太在意的说:「这事儿啊,我还真给你解释不着,你要有意见可以往厂里反映,我们有主管领导,你们办公室也离的不远,直接去问呗。反正,在一食堂现在的饭菜就是这个标准,就是这个水平,你要觉得肉太少,回家去上菜市场多买半斤自己炒去呀。」

    许大茂觉得自己今天占理,於是竖着眉毛瞪着眼,冲马师傅喊:「老马。你这工作态度可有问题。既然你让我去反映,那我还真得去好好反应反应,问问李主任,到底你们後勤是怎麽给我们轧钢厂的职工做服务的。我就不信邪了,难道还没个说理的地儿去?」

    他又冲着其他的工友们大声招呼道:「同志们,一食堂饭菜标准下降太多,还不虚心接受批评,我觉得问题很大。大家夥说,他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说法?」

    「对,现在确实有问题,应该给个说法。」

    「现在是甲菜不如乙菜,乙菜还不如原来的丙菜。我看老马倒是越吃越胖,是不是炒菜的时候尝味道全吃自己肚里了?」

    「老马的手艺可不如以前,菜炒成这个味儿,总得有个说法。」

    ……

    让许大茂这麽一搅和,还真把一食堂给搅和热闹了。

    他瞅着整个一食堂的饭堂里群情汹汹,特别的得意,歪着头又看向了站在里边的老马,「听听,这就是群众的呼声。某些同志起歪心思的时候,还是要先琢磨琢磨,咱们工人同志们到底答应不答应?」

    老马压根就没看许大茂,从旁边打菜的临时工手里把饭勺拿到手里,使劲的朝着菜盆上「咣咣咣」敲了几下,声音特别大,顿时把吵吵嚷嚷的动静都给压了下去。

    「都吵什麽吵?我把话说清楚,厂里给什麽东西,我给大家夥做什麽饭。你们要是觉得我们一食堂做的菜不好吃,可以往厂里反映,也可以到其他食堂就餐。如果你们反映了情况以後,厂领导觉得我们工作不合格,自会由领导处理。不过,在这之前,如果你们在这吵吵嚷嚷,扰乱正常的就餐环境和我们的工作秩序,那问题可就是你们的了。刚才谁喊的凶,我可都听着呢,一个一个我可都认识。张嘴说话之前最好想想。」

    马师傅说完,把饭勺直接扔进了菜盆里,菜汤四溅,愣是把站在窗户口的许大茂给弄了一身。

    「你……」

    「你什麽你?刚才挑头的就是你,许大茂,事儿我都给你记着呢,你赶快去找厂领导反映去吧。你要是走的慢了,我可能就赶头里了。有句老话说的好,叫枪打出头鸟。许大茂,今儿话我给你放这儿。你这种挑头煽动大家夥对抗情绪的行为,我必须得找厂领导积极反应,你就等着瞧吧。」

    许大茂觉得自己肯定是心里那一股邪火没发出来,所以才会脑子抽抽,在食堂里跟一食堂的老马对着干。

    中午吃饭发生的事,下午上班时间还没到,广播上就开始发出了处罚通知。

    那个新的广播员,偏偏在今天读稿子的时候流利顺畅,还有点声情并茂。

    许大茂刚从他们宣传科科长办公室出来,刚才挨了好一顿批,现在他就跟跟个斗败的公鸡一样。

    这个时候,再听着广播里关於对他的厂内警告处分,外加扣发一个月的奖金的处理,顿时觉得今天可真是日了狗了。

    说实话,现在许大茂心里还不服,觉得自己见义勇为,伸张正义,发现了不良现象,勇於做斗争,竟然没有得到厂里的奖励和支持。所以,这样的处罚,他觉得委屈,觉得冤枉。

    可是,等到下午还没下班,他就傻眼了。厂里的通知栏里竟然贴出来了,关於食堂饭菜标准调整的通知。

    上面把各个等级饭菜的标准,列举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稍微一比对就知道,人家一食堂做的饭菜完全合乎标准,甚至还略高呢。

    要说一食堂有没有错?有。

    马师傅犯的错误就是在标准出来之前,还没有公示,让全厂职工知道,他就开始按标准执行了。

    可是问题,也不能全怪他,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厂里根本不往下拨东西,他拿什麽去维持原来的饭菜标准。所以不是他主动改变而是被动应对,厂里的职工们再多的意见,领导们也从马师傅身上挑不出来毛病。

    反正这件事儿,就像一个药引子一样,顿时让轧钢厂的工人师傅们感觉到,原来没觉察到的变化正在快速的发生着。

    生活条件似乎越来越紧张了。

    要真说起来,眼瞅着都快6月底7月初了,这个时间点饭菜降标准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轧钢厂大多数的车间岗位,都是高温的工作环境。所以何雨水说她要考中专以後,还准备分到轧钢厂来,段成良才会那麽不以为然。

    反正这件事儿,就像一个药引子一样,顿时让轧钢厂的工人师傅们感觉到,原来没觉察到的变化正在快速的发生着。

    生活条件似乎越来越紧张了。

    要真说起来,眼瞅着都快6月底7月初了,这个时间点饭菜降标准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轧钢厂大多数的车间岗位,都是高温的工作环境。所以何雨水说她要考中专以後,还准备分到轧钢厂来,段成良才会那麽不以为然。

    在轧钢厂里除了少数岗位外,哪有舒服的呀。特别是到夏天,简直是就跟上刑一样。

    一旦进入6月份,开始往7月份走,轧钢厂的工作肯定是越来越难熬。

    其中,轧钢车间工作又一定是最难受的。

    每一次上班进入工位,一旦工人们进入轧钢车间,就如同身临战场,必须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不然的话不光影响生产,还会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

    不管温度有多高,大夏天,每个车间里的工人在岗位上必须身穿劳动布工作服。

    不仅如此,还需要特制的防火工作服。

    脚上也不能放松,别想着穿个胶底单鞋能透透气,到这车间里必须得脚穿轮胎底皮靴,手上还要戴厚手套。

    这样还不算完,脖子里必须还得围上厚厚的白毛巾,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钢花落入脖子里。

    生产线的钢材,甭管看起来红还是不红,一概不能手摸。要知道,即使看着黑不溜秋的钢材温度其实也挺高,最少也得几百度靠上。

    最难受的,还得说是交接班清炉,烤得皮肤都能爆裂。

    跟轧钢厂的工友们比起来,段成良所在的锻工车间就显得幸福了许多。当然也只是条件稍好而已。

    锻工车间也有大烘炉,一两千度的高温,把整个车间烤的闷热无比,在里面待一会儿都能汗如雨下。不过,好处是安全性,比轧钢车间好了许多。不存在「飞钢」、「堆钢」之类的吓人场面。

    即使是焊工车间,虽然比前面两个车间好一些,但是滋味也不好受,毕竟也有焊枪,而且工作帽眼罩戴的结结实实,绝对也是闷热无比。

    还就是钳工车间还好一点,没有什麽明显的热源,只是因为车间人多机器多产生的热量而已。

    所以,一到了夏天,轧钢厂的轧钢车间以及锻工车间都有高温补助。

    相比较其他的工人,这些特殊岗位有高粮食定量(每人每月最高48斤),另外还特别有高温油和高温肉补助,不过,相比较高温下的工作消耗,仍不能满足轧钢工人体力和精力的损耗。

    所以,像这样的重体力大消耗的工作环境,对吃是最在意,厂里突然间下调饭菜的标准,肯定让工人师傅们很不满意,难免要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提出不满往上反映情况。

    首当其冲,受影响最大的肯定就是管後勤的李主任。

    现在,他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深刻的理解什麽叫里外不是人了。

    最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厂领导面对这样的困难,可以拿着他随便叫过去发泄发泄情绪。而且把工作任务往他身上一堆了事儿。

    可是,他却没地儿去发泄,也不知道该找谁帮他解决问题,工作乾的憋屈的不得了。

    这也让他看老马愈发的不顺眼,手底下的人跟自己不能保持一致,这样的工作局面,无论如何也得尽快扭转过来。谁不想要一个能够给领导分忧解难的好下属呢?

    奶奶的,到他这儿倒好,底下人称大爷他跟个三孙子一样!

    …………

    贾张氏战战兢兢过了两天日子,发现段成良没什麽具体的反应,真的就跟他嘴里说的一样,拿到认罪书以後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所以,慢慢的整个人又缓过来劲儿了,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状态。特别是在对待易中海的态度上,明显比以前放得开了。

    以前在她心目中,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保持多年的这事儿就是没人知道的一件隐秘私事,所以必须得藏紧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事儿都被人家逮着了,还让人家段成良拿着手电筒怼了现场,反而就像心里抛开了障碍一样,觉得有点无所谓了。

    所以,她现在开始往易中海家跑的勤了,显得特别理直气壮,而且颇有点登堂入室的感觉。

    在轧钢厂里除了少数岗位外,哪有舒服的呀。特别是到夏天,简直是就跟上刑一样。

    一旦进入6月份,开始往7月份走,轧钢厂的工作肯定是越来越难熬。

    其中,轧钢车间工作又一定是最难受的。

    每一次上班进入工位,一旦工人们进入轧钢车间,就如同身临战场,必须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不然的话不光影响生产,还会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

    不管温度有多高,大夏天,每个车间里的工人在岗位上必须身穿劳动布工作服。

    不仅如此,还需要特制的防火工作服。

    脚上也不能放松,别想着穿个胶底单鞋能透透气,到这车间里必须得脚穿轮胎底皮靴,手上还要戴厚手套。

    这样还不算完,脖子里必须还得围上厚厚的白毛巾,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钢花落入脖子里。

    生产线的钢材,甭管看起来红还是不红,一概不能手摸。要知道,即使看着黑不溜秋的钢材温度其实也挺高,最少也得几百度靠上。

    最难受的,还得说是交接班清炉,烤得皮肤都能爆裂。

    跟轧钢厂的工友们比起来,段成良所在的锻工车间就显得幸福了许多。当然也只是条件稍好而已。

    锻工车间也有大烘炉,一两千度的高温,把整个车间烤的闷热无比,在里面待一会儿都能汗如雨下。不过,好处是安全性,比轧钢车间好了许多。不存在「飞钢」、「堆钢」之类的吓人场面。

    即使是焊工车间,虽然比前面两个车间好一些,但是滋味也不好受,毕竟也有焊枪,而且工作帽眼罩戴的结结实实,绝对也是闷热无比。

    还就是钳工车间还好一点,没有什麽明显的热源,只是因为车间人多机器多产生的热量而已。

    所以,一到了夏天,轧钢厂的轧钢车间以及锻工车间都有高温补助。

    相比较其他的工人,这些特殊岗位有高粮食定量(每人每月最高48斤),另外还特别有高温油和高温肉补助,不过,相比较高温下的工作消耗,仍不能满足轧钢工人体力和精力的损耗。

    所以,像这样的重体力大消耗的工作环境,对吃是最在意,厂里突然间下调饭菜的标准,肯定让工人师傅们很不满意,难免要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提出不满往上反映情况。

    首当其冲,受影响最大的肯定就是管後勤的李主任。

    现在,他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深刻的理解什麽叫里外不是人了。

    最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厂领导面对这样的困难,可以拿着他随便叫过去发泄发泄情绪。而且把工作任务往他身上一堆了事儿。

    可是,他却没地儿去发泄,也不知道该找谁帮他解决问题,工作乾的憋屈的不得了。

    这也让他看老马愈发的不顺眼,手底下的人跟自己不能保持一致,这样的工作局面,无论如何也得尽快扭转过来。谁不想要一个能够给领导分忧解难的好下属呢?

    奶奶的,到他这儿倒好,底下人称大爷他跟个三孙子一样!

    …………

    贾张氏战战兢兢过了两天日子,发现段成良没什麽具体的反应,真的就跟他嘴里说的一样,拿到认罪书以後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所以,慢慢的整个人又缓过来劲儿了,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状态。特别是在对待易中海的态度上,明显比以前放得开了。

    以前在她心目中,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保持多年的这事儿就是没人知道的一件隐秘私事,所以必须得藏紧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事儿都被人家逮着了,还让人家段成良拿着手电筒怼了现场,反而就像心里抛开了障碍一样,觉得有点无所谓了。

    所以,她现在开始往易中海家跑的勤了,显得特别理直气壮,而且颇有点登堂入室的感觉。

    特别是在赶巧了几次饭点时间後,她也凑到桌子上,端着碗就吃,易中海和一大妈竟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顿时让贾张氏觉得又打开了新局面。

    她甚至在心里自己琢磨,这事儿让段成良逮住了,还不一定就是坏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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