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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院里的三个大爷,因个人情况不同,心思各异。刘海中最近心思都在炼钢铁上,所以没有打其他的主意。再说了,他现在正处於人生的高光阶段,官瘾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满足,所以猛一看整个人显得伟光正了很多。段成良却坚定的认为,这不过是表面阶段性的现象罢了。一定不能忘了,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另外一个一大爷易中海,他跟贾张氏那点隐秘事儿,让段成良抓个正着以後,算是被抓住了小辫子。
有好长一段时间在院里存在感降低了不少,现在见谁都是慈眉善目,未语先笑。不多事,不多言。
像这一次炼钢铁这麽大的事儿,他都任由刘海中出尽风头,自己心甘情愿担当绿叶配红花,颇有一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奉献精神。不知不觉之间让他忠厚的形象又在院里得到了深化。
这个老东西,最会装,哼,这一切不过是面子活罢了,现在他做事的主要调门就是韬光隐晦。可是段成良绝不会被他迷惑,心里明白,现在的易中海就像一条盘起来的毒蛇,低调的隐藏,只不过是在找寻目标,蓄势待发而已。
而三大爷闫埠贵,段成良现在才慢慢醒过来的味,总觉得他似乎还有其他没有被发现的秘密。而且通过段成良的观察和盘算,觉得应该是三大爷,还有其他捞钱的门路。不过段成良暂时还没想明白,搞清楚。
想到三大爷,段成良站在门口往对门看了看,正好看见杨瑞华又在她家门口修剪花枝,给花浇水、松土呢。
刚才他和秦淮茹何雨水刚进东厢房那一会儿,其实听见了对面西厢房门口,一堆妇女在那嘀嘀咕咕的声音。
不过段成良并不在意,几个老娘们嚼舌头根子,说来说去老调重弹罢了,没什麽影响,也没什麽杀伤力。懒得搭理她们。
这会儿,刚才聊天的老女人们早散了。他看着凑着屋里昏黄灯光,在门口忙活的杨瑞华,总觉得不管是三大爷还是杨瑞华,好像只有对他家门口这几盆花是最好的了,才是真情实意。
哎,段成良忍不住感叹,这95号院里分派邻居的时候也分的真巧。为什麽每个人都显得人性那麽复杂呢?
那些电视和文学作品里描述的单纯富有热情的人都去哪儿了?
他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两种可能。要麽是宣传的东西在骗人,世上根本都没有什麽单纯可爱的人。要麽就是95号院风水不好,所以,才容易作妖。
段成良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回屋,接着去研究自己升级完成的空间。
可是,他一只脚刚跨进屋里,突然停住了,又把脚收回去,转身,抬头又看向了对面小心翼翼忙碌的杨瑞华。
仔细想想,三大爷家养花,也是一件稀罕事。
要真说起来,老BJ因为都是这样的平房院子,自来都有养花的习惯。虽然气候并不太适合,但是毕竟是帝都嘛,怎麽能缺得了好花木呢?
所以,要是放在早些年,在四合院里,在老百姓家窗台屋前看见几盆花,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大概也就是56年左右,随着公私合营全面展开,各种经济建设、社会生活政策大调整,影响到了北京城老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
为了传达只争朝夕,全力建设国家的工作作风,从上面的大领导开始,早早的把身边的花木全都撤了。只为了不让这些,虽然能赏心悦目,但是需要精心照料的东西,浪费本来就不充足的精力和物力,还能把节约下来的时间和人力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建设中去。
所以,上有所行下必有所效。
养花这件事不再是简单的日常情趣。反正,最近几年,养花被认为不符合工人群众的生活情趣。
原不断BJ市老年间热热闹闹的几大花市,经过公私合营以後,不管是做假花的还是种真花的,基本上该挪城外的挪城外,该缩小规模的缩小规模。已经在大家平常生活中日渐消失了。唯一在经营的崇文门国营花店,主要服务对象还是政府部门和对外接待。
再把话说到现在的眼跟前儿,整个95号大杂院里,现在还养花的也只有闫埠贵了!
段成良脑子里现在突然闪出来一段原来有些模糊的记忆。
他突然想起来,在原剧情里好像有那麽一回,时间很靠後,
大概都是风雨过後改开了,傻柱跟秦淮茹闹矛盾甚至要离婚。整个院里其他相关的人,也都对傻柱冷淡疏远。傻柱很窝火,为了发泄情绪,发脾气砸了三大爷的几盆花。
当时杨瑞华看着被砸烂的花盆,很可惜,心疼的要命,嘴里嘟囔着说了一句:「完了完了,两盆花就是10块钱没了。全都没了。」
嘶!段成良脑子里灵光一闪,再次认真的看向杨瑞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正在那儿精心照亮的几个花盆。什麽花什麽草?段成良没玩过,也不认识。但是,看起来似乎不是平时经常可见的寻常花花草草。
段成良估计他们这院儿里真操花的心,懂花的人肯定不多,说不定闫埠贵家两口子就是蠍子粑粑独一份儿。
养花?呵呵。段成良一下子明白了。
「看来这两口子还真是挺会算计。养花卖花,弄得悄无声息,多少年说不定都没人发现。就说嘛,闫埠贵工资又不高,一大家子吃穿住行只靠他一个人,再会算计,养这麽多孩子,那能是容易的事?再说了,也没见他家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更没见真饿着那几个孩子呀?一个一个一年比一年个头高,吃穿住行都是正常状况。」
段成良这才突然意识到,闫埠贵天天嘴里喊的凶,哭穷哭的那真是附近闻名,在邻居和胡同街坊之间,早就形成了潜意识的印象。那就是他家日子过得难,还天天挂在嘴上一句经典名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段成良现在才明白,人家说这话并不是说人家就真有那麽穷,而只是在不停的强调人家过日子的方法和为人处事的原则。
他这个时候稍一盘算,也发现,闫埠贵家的生活水平,还真不能算很差。最起码始终跟全院的邻居们保持在一个平均生活水平线上。大家日子过得好,他日子也相应水涨船高,大家日子紧巴,他也天天哭丧着脸。紧跟潮流,从来没挺立过桥头,但也从来没掉过队。光冲这份对标准的把握能力,就能知道,人家确实是会算计。
哎呀。真是厉害,算计一时不算什麽。能长年累月,算计一辈子,这可真是不容易。
还真是「情」满四合院啊,一个小院子里几乎可以说尽人「情」世故,看尽世「情」百态。
段成良琢磨了一下,一抬脚下了台阶,朝着对面西厢房走。
「呦,三大妈,您家这几盆花养的可真好呀。您给我说说这都是什麽花呀?」
段成良做出来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围着那几盆花转着圈看。
杨瑞华手里拿着剪刀愣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似乎注意力都放在花上的段成良。
「啊?花呀?哎,段成良啊,你咋突然对花感兴趣了?像你们这年轻人,谁有心思操花花草草的心态。这也就是你三大爷,有点这样的小爱好,这不这几盆花他去东直门外忙活着炼钢铁,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得让我替他照料好。千万不能枯了,黄了。」
段成良边看,嘴里边啧啧连声。
「啧啧啧,要我说啊,三大爷对这几盆花那可是真好。我看他爱算计那个劲儿,可没用到花上,对花大方的很。」
杨瑞华笑了笑:「瞧你话说的,对花儿再大方那又怎麽着?它又不吃,就是浇浇水,稍微再给它找点草木灰,生活肥。不过是费个功夫罢了。」
段成良一本正经的样子点点头,「真的吗?你还没说呢,这是什麽花呀?好像跟平常见过的不太一样。」
杨瑞华脸上的笑已经有点不自然了,「啊?啊,啥花?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你三大爷说让我怎麽替他摆弄我就替他怎麽摆弄?我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几个孩子还照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摆弄它们呀。」
「是啊。其实我还在想呢,要照我说啊,看着三大爷对这几盆花那个细心劲儿,可比对闫解放,闫解匡他们兄弟两个好多了。哈哈哈,你别在意啊,我就是开玩笑。对了,三大妈这一盆花不便宜吧?说什麽也得卖几毛钱一块钱吧。」
「啪嗒」,杨瑞华手里的剪子掉了,砸在她两脚中间的空地上,只差一点没扎在她自己的脚面上。
「哎呦,三大妈,你手可得稳着点儿,这剪子磨的明晃晃的,要扎着脚了。弄不好,到时候傻柱那个拐杖,说不定我得替你去借着用了。」
段成良说着,一弯腰把剪刀捡起来,然後笑呵呵的递向了杨瑞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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