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段成良感觉着屋里的人应该在西边的卧室书桌那儿坐着,於是顺着墙根溜到窗户底下,往里面看了一眼,还好没拉窗帘,正好看见陈大姐正坐在书桌旁奋笔疾书。於是他又绕回到门那儿,掀开门帘儿进了屋。
他站到陈大姐的身後,两个手捏着她的肩膀,突然开口说道:「你在这写什麽呢?」
猝不及防的陈大姐身体猛的一僵,可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又陡然放松了下来,顺势头就靠在了段成良的身上。
「你怎麽来了?还这麽鬼鬼祟祟的,吓了我一跳。」
段成良探着头往桌子上看了一眼,「你这是写的什麽?看着像是剧本啊。」
「嗯,编的舞剧,我今天抽着时间整理一下,有一些剧情和词汇修改修改。」
说着陈大姐扭了头,朝後边看了看段成良,「你的比赛我还没顾得上去看呢,最近一直在外边,也是刚回来。比赛成绩应该不错吧?」
段成良说:「都进决赛了。你去外地干什麽去了?」
陈大姐站了起来,拉着段成良的手,「走,去沙发那坐着说,我给你泡杯茶吧。还喝咖啡吗?」
段成良摇摇头,「我可没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其实我这会儿到这儿来也不确定能找到你,不过还是得过来看看,主要是想问问,舒阳下公社了吗?」
陈大姐笑了起来:「我猜着你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主动巴巴的跑过来。放心吧,舒阳没事儿,她现在正跟着工作组一块儿配合着编新舞剧呢,但是工作比较紧,可能来好一段时间,没什麽空余时间。」
段成良松了口气,「唉,我今天在厂里听我们的工友说下面公社里发生泥石流的事情,还有舒阳她们团里演员出事儿,可把我给吓了一跳。」
陈大姐说:「你吓一跳也不冤。说实话,不光你吓一跳,我还吓一跳呢。你知道吗?那个出意外的舞蹈团男演员,当时就在舒阳在公社时平常住的房间里。正好那天下午我冒着雨开车把舒阳接回了北京城,不然的话,真是不堪想像。」
啊!还真跟舒阳有关系。看来担心也不是平白无故的。然後,他又听陈大姐把当时发现王棠和白传芬的大概情形描述了一下。
段成良皱着眉头问:「那边舞蹈团里的人这麽开放吗?」
陈大姐饶有兴趣的看着段成良,笑着说:「什麽叫开放呀?那叫艺术意识。只不过是环境相对宽松一些,接触的东西多了,人性更自由。」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不过他也知道像这样的事儿还是在人。即使不在舞蹈团,在大院里,在工厂中,在公社里,不管在啥年代,什麽样的环境中,又何曾少过呢?
四合院的原剧情中,像李主任那样几乎不加掩饰的行为,并不是个例,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说不定他也是有样学样,上行下效而已。人性嘛,何曾变过?啥时候都有一心为公的人,更少不了自私自利角色。
不然的话,那麽长时间的风云岁月,为什麽会发生?还不是感觉到了人性不可控的压力和危机了。
段成良看了看屋里的环境,然後问:「是不是你只要在北京城,平常的时候就住这儿啊?」
陈大姐点点头:「那边小楼里住着太压抑。我只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过去,不过轻易不在那边过夜。大领导工作压力比较大,身体也不太好,只要不是工作,基本上都在静养,而且还要时不时的去疗养。没办法,从艰苦岁月里过来的,身体都吃过亏。他最近暂时已经把工作放下,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专门去疗养院静养了。」
段成良一听,心里立刻都明白了,看来他人还挺敏感,估计应该是闻到味儿了,不想参与现在争产量的生产活动。不然的话,到时候乱糟糟一片,谁来收拾?
毕竟要真说起来,红红火火搞出来这麽大的局面,他毕竟还是主管这方面工作的呢。
看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他已经觉察到了情况不对,不准备深陷其中,避免到最後被牵扯其中。
怪不得,电视剧情中,他虽然在後来,工作环境那麽困难的情况下也只是受到了一定影响,并没有让自己陷於困境。
不得不说,斗争经验很丰富,深谙进退之道。
「你怎麽没有跟着去啊?疗养院条件好,应该待着很舒服吧?」
陈大姐不以为然的说:「我年纪轻轻的,
去那种地方干什麽?平白无故的会让自己觉得老了几岁。反正我是从来没跟着去过。我还是更喜欢把旺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看来陈大姐的敏感性要稍微迟钝一些。不过也能理解,为什麽大领导没有拉着她一块儿避风头,应该是考虑到她这个工作单位,跟那些事情实在是牵扯不多。本来受的影响就比较小。
正好,一个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一个去疗养远远的避开,倒不显得太过引人注意。
陈大姐突然擡起手摸了摸段成良的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哎,可惜的是你好不容易主动跑过来一趟,明天却还有比赛呢。得养精蓄锐,节省体力。」
段成良正在心里揣摩大领导工作安排这样的大事,突然被陈大姐的话给打断了思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不过看着她一脸幽怨的表情,瞬间明白了。
「嘿嘿。我的实力还能用得着专门为一场比赛养精蓄锐。开玩笑,看不起谁呢?没听人家说吗?适当的放松,反而更加有利於调整身心的状态。」
段成良一点都不客气,把陈大姐拉到自己怀里,然後笑着说:「你不是没看我前边的比赛吗?我给你好好讲讲,我参加的三个项目,各有不同,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各有侧重点。我给你展示一下各自的技术重点,你好好体会体会。」
5千米的耐力,扔铅球的力量,跳高的爆发力,组合在一块的话,很快就让陈大姐感觉自己好像就成了狂涛怒海中,起伏颠簸不停的小渔船,仿佛随时都会在狂暴的风浪蹂躏中被摧毁。
小船忽高忽低,忽上忽下,摇摇晃晃。
不知道为什麽,陈大姐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高尔基的名篇《海燕》,她顿时觉得自己不是小船,而是在风暴中勇敢穿行的那一只海燕。
她仿佛看到了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自己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扑打着有力的翅膀,就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时不时的,飞翔的身体就会碰着段成良掀起的波浪。一会儿,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让自己仿佛如同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
她的喉咙里似乎呜咽着喊不出来的呐喊,尽管无声,仿佛也能让卷积在周围的乌云听出了欢乐。
陈大姐迷迷糊糊的看着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段成良。心中是无限的满足,第一次可能是意外,可是再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喜欢和抑制不住的欲望了。
段成良整理好,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陈大姐绯红的脸颊,小声说:「你歇着吧,我走了,12点之前还得赶回去呢,不然我们王教练可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本来眯着眼睛,正轻轻蹭着段成良的手仔细享受的陈大姐,突然睁开眼,说道:「他敢。以後你们厂王科长要是有什麽事做的不公正不公平,你只管给我说。到时候我跟他好好理论。」
段成良看着她突然变得毫不客气的样子,好奇的问:「你是不是跟王教练原来认识?」
陈大姐倒是没怎麽犹豫,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後把脸上刚才稍显严肃的表情收敛了一下,笑着说:「其实也没什麽,都过去了。哎,真说起来,我们俩还差点成两口子呢。可是,他打仗是个英雄,在感情上是个怂包。尤其是面对领导和组织的时候,太老实了。算了,不提他了。」
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两个人还真有故事。段成良毕竟有无数电视剧和阅读的经验,各种脑洞大开的桥段知道不少,所以很自然就想到,当年肯定又是一场个人与集体的权衡。
不是很多老夫少妻的戏码都是这样的情节吗?特别是烽火中走来的老夫少妻。
人生几何,冷暖自知。人前显贵不代表内心一定也是幸福和满足的。
段成良翻墙进来,又翻墙出去,撸了撸不知道从哪窜回来的小猫,在夜色中离开了胡同。
掀了半天风浪,把小船给折腾的快散了架。兴风作浪的人,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看来,有时候释放心里的压力,靠射击打靶还排解不完。
现在已经是10月20多号了,马上就要到冬天。刚才,陈大姐在兴尽之余,躲躲闪闪的给段成良提到,如果入了冬,生活上有什麽不方便,吃喝穿戴有什麽困难的地方,一定不要硬撑着,该张嘴一定要张嘴。
她还特别说,她这边相对来说供应比较方便,门路也比较多,有什麽困难更好克服。所以,真碰见不好过了,可千万别把她当外人。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