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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於公安民警来说,段成良这个事儿也确实比较麻烦,比较难界定。他的户口关系都在他大伯的户口本上,从文件上这边才算是他的家。如果他大伯还活着,这事儿估计他大伯也难脱干系,毕竟他也是从关外来的。原来也是打铁出身,只不过中间不像段成良那个爹当过土匪。可是中间的经历有点太模糊,人活着还能问询问询说不定就把事解释清楚了,可是现在人没了。那不就说不清楚了吗?
关键,段成良被过继到城里来的时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也不敢保证中间这麽多年就一点联系也没有啊!要万一……。
前一段时间段成良不知道他那个便宜老爹到底牵扯到什麽事情里边了,所以没有多考虑。当时觉得,啥都不清楚,想再多也是白搭。
可是现在一听人家公安介绍的情况,心里凉了半截,反正他知道,他再说的清楚也解释不清楚。这个黑锅是背定了。原来他还看不上人家娄小娥家的情况,现在?嘿嘿,估计娄半城得到消息了以後,肯定不让娄小娥再跟他来往。
看来,舒阳那边也没法再继续了。苏悦更不用说。说不好听的,以後怕是找对象都难喽!
有了这些想法以後段成良索性也不再多说什麽了,只要对面的公安不问,他也就不吭气儿。
而那个公安问来问去,最後也只是把问题的焦点放在让他一遍一遍的回忆童年在黄土岭的生活情况上。
段成良绞尽脑汁把自己记忆中不太清晰,模模糊糊的印象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人说假话还是说实话,有时候差别很大,有经验的人完全能判断得出来。
现在负责问询段成良的老公安,心里就很纳闷。他基本上判断今天段成良一进屋基本上句句说的都是实话,可是问题是,即使是觉得是真话,他也不敢相信。因为没有什麽证据啊!
最後问了半天,笔记本记了厚厚的一沓。老公安却觉得问半天对案情没任何帮助。
段成良则觉得,自己怕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了!
万幸的是,问了一圈儿,最後还是让他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看来还不准备采取什麽实际的动作,没打算,宁可错杀1000,不可放过一个。
段成良刚离开保卫科公安就找到了王科长,特别给他说明:「对段成良同志的观察就交给咱们保卫科了,另外我们也要留在这儿两个同志辅助你们工作。」
这一次还专门换了两个,不是刚才跟着一块儿去把段成良带过来的那两个。王科长看了看,心里不禁暗暗叹气。
很快,对段成良的情况很上心,而且充满疑惑的易中海,就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街道办的王主任,特意把易中海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易中海还以为街道上又要搞什麽义务摊排,或者是志愿活动呢。不禁有点头大,现在大家夥肚皮都吃不饱,所以对闲杂事积极性都不太高,很多事情都不像从前那样好动员了。
如果要是说发粮食或者发补贴,肯定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要是要参加义务活动,哎,还是算了吧,实在顾不上。
「老易,这次把你叫过来是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易中海不禁叹了口气,听到惯常的开场白,看来又是那个套路。
「王主任,有什麽任务您尽管说。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一定配合着街道上的要求,尽量的把动员做到位,保证及时的完成任务。」
王主任点点头,「嗯,对,一定要动员好,但是动员的范围不宜太大,我建议目前就局限到你们三个大爷中间,把积极性和警惕性先提高上来。争取做好对段成良的日常观察工作。」
「啥?对段成良的日常观察?啥意思?」
突然之间,易中海有点弄不清情况,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王主任说:「具体的情况不便於给你多说,不过你只要记住,争取调动你们三个大爷最大的积极性,把段成良在院里以及院子周围活动的情况,事无巨细地都要记录清晰。每隔一段时间往街道上汇报一下。具体你们三个怎麽分工,就由你来安排了。每一星期你负责到我这儿来汇报一次。」
易中海只觉得自己心脏怦怦直跳,心里的敏感性告诉他,自己苦等的机会,说不定就要来了。不容易啊,忍辱负重,简直就跟话本里边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一样。没想到还真能盼来一丝希望,说不定还真能等到云开雾散。
呵呵,虽然不知道具体什麽情况,但是街道上安排下来任务,让他们三个大爷进行详细观察段成良的异常活动。
姥姥,这节奏他熟啊。当年对那些反对分子还有敌特分子不都是这样的对待方式吗?可见段成良这小子这是碰上事儿了?怪不得不见他去体育训练了呢!
易中海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块儿,马上就对段成良现在大概的情况有了一个基本认识,只觉得心中兴奋异常,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
「老易,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不然的话你就看不到一个真实的情况了,一定要注意做到不露声色。而且尽量要记得详细,记得准确。他跟谁来往,大概过程,来往的主要目的等等等等,诸如此类都要有记录。另外他生活中有哪些异常的情况,一定也要都有记录。尽可能多把握细节,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很可能就是我们遗漏掉的线索。切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轻易放过。一定要做到大胆的怀疑,仔细的观察,小心的隐蔽。」
易中海只觉得热血沸腾,一下子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拍着胸脯说:「您放心吧,王主任。我一定完成任务,请组织上信任我,考验我。」
当天易中海回去,就把刘海忠和闫埠贵请到了他家中。
闫埠贵刚一到中院进了东厢房的屋门,眼中不由的就是一亮,哎呦,今儿这是要干嘛?有酒有菜!
闫埠贵自从进屋俩眼就盯着桌子上的菜再没移开过,口水更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往肚里咽。结果易中海刚开始说的话,他愣是没听清是什麽?
「老闫,我刚才说的事儿,你听见了吧?表表态说说有什麽打算?或者有什麽具体的建议没有?」
「啊?啥呀?你刚才说什麽了?我没听见。」
易中海看了看闫埠贵那个样子,心里不禁开始怀疑,到底这个闫老抠靠得住靠不住。
可是离了他还真不行,他家那个位置得天独厚,如果把他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观察段成良才最方便。
易中海耐着性子又把情况说明了一遍,然後又问有点愣神的闫埠贵:「这回听清了吧,老闫有什麽建议和想法?」
闫埠贵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当然还有一些莫名的兴奋和激动。「段成良到底犯了什麽事儿了?是不是违法乱纪了?」
易中海收敛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看着闫埠贵说道:「你只需要调动积极性,完成好街道上交给的任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观察仔细记录详细,就算你完成任务了。另外咱们三个怎麽配合,怎麽分工,一定要多提自己的宝贵意见。」
同样兴奋不已的还有刘海中,他在心里不禁想:「这真是想什麽来什麽?段成良那小子看来是真到劲儿了,这不就开始倒霉了吗?」
「老易,咱们要是万一发现那小子有什麽不轨行为了,该怎麽办?难道还是只记下来,不抓现行?」
易中海正想开个回答,突然想起来王主任说的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於是给刘海中强调:「对,记住咱们只观察只记录,出现什麽问题只当不知道。如果他真有问题,自有人会管。」
三个大爷,这一次积极性都特别高,纷纷提建议,出点子,把三个人怎麽配合怎麽分工,说的清清楚楚都有了一个妥当的安排,自认为万无一失。
可是,现实情况让他们很快傻了眼,很有点措手不及。因为,他们准备妥当,却连着好几天都没在95号院再见段成良。
当然这也是情况,可以清清楚楚记在小本子上,也算是完成街道上交给的任务了。不过,这对野心勃勃的三个大爷来说,怎麽能过瘾呢?
关键问题,这情况很异常呀,段成良去哪儿了?怎麽不回来?难道说是跑了?
刘海中第2天就被当成三个大爷中的代表,特意在工作时间拐到了生产技术指导小组。结果很失望的发现,段成良好好的还在铁匠铺里挥汗如雨,兢兢业业的打铁锻造工具呢。
「段成良,你怎麽这两天没回家住啊?」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走进铁匠铺的刘海中,把铁钳子里夹着的,刚打好的一个锻件浸入清水里淬火,然後取出来自然冷却,过会儿回了火就算完成了。
「哎,刘师傅,今天怎麽有空到我这儿来了?难道你也有什麽工具需要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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