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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良没有从大门出去,而是直接翻墙到了外边的胡同里,瞅着聋老太太从胡同口过去,他伸着头朝那边看了看。小猫在他的指示下,已经朝着厕所那边先跑了过去。
前面走那个老太婆并没有进厕所,而是直接从厕所过去拐进了旁边的胡同。小猫就在他旁边,在墙头房顶上,紧紧跟着。她走的并不快,正好能让聋老太太跟上,而且还一直能看见她的背影。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後,从胡同那头出去,拐到了街上。
然後那老太婆就停在了一棵槐树下,就像只是站在那稍微停着脚歇一下一样。等到聋老太婆也拐出胡同,远远的看见她。
她才重新加快脚步,沿着街道快速的走远了。
她这一加速,小猫再跟上她,也超出了范围,让段成良已经没感觉了。
他只好安心的跟在聋老太太後边儿,看着她,走到那棵槐树下面,然後稍微停了一下,朝着前後左右看了看,一擡手,朝树身上摸了一下,似乎拿出来个什麽东西装进了兜里。又在树底下稍微站了一分钟,紧接着转身就朝原路快速回来。
段成良赶紧转身朝着後边的黑暗处跑开了一段距离,将身形藏了起来。
这个时候,聋老太太走的速度可不慢,很快就又进了胡同,在黑暗中步子走得很急,急匆匆的回了南锣鼓巷。
段成良跟着她,然後又看着她过了厕所,重新走到路灯的光亮,又跟着大家夥若无其事的笑着打着招呼,然後就拐进了95号院。
段成良意念稍微一动就通过空间,再经过锚点回到了自己东厢房的屋里。
然後,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推门从屋里走到院里,正好跟刚进二门的聋老太太打了个照面。
「哎呦,这是老太太吗?您这大晚上去哪儿遛腿了?」
段成良装作不知道,一脸意外的问道。
聋老太太被猛然出现的段成良还真吓了一跳。毕竟她自己心虚,心里有鬼。
「哦,是段成良啊。你这样猛的一下,把我吓一跳。没什麽,我出去转转,凉快天儿,消消汗。这不,走一圈累了该回去睡觉了。」
说着,她就笑呵呵的从段成良面前走了过去。
段成良看着聋老太太从穿堂屋去了中院,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琢磨着刚才一直走在前面那个老太婆的背影。
哎?越想越觉得面熟。一般情况下,人如果特别注意的话,什麽都好装扮,可是往往身形难掩。
段成良就觉得今天跟聋老太太搞这麽秘密接头的那个人挺熟悉,应该是在哪儿见过。
到底在哪见过那个老太婆呢?哪儿呀?哎呦,有了,姥姥,不就是姓孙那个箍碗匠吗?对,错不了。
那个人个儿不高也不胖,稍微一打扮还真是能装个老太婆呢。
这个时候,他鬼鬼祟祟来找聋老太太干什麽?
小猫正好也从外边跑回来了,窜进了段成良的怀里,他一边悠闲的撸着猫一边琢磨着,难道说这老太婆还跟那些人有牵扯?
不应该呀。毕竟原剧情也没这一说,而且人家还善始善终了呢?所以,段成良现在心里才更奇怪呢。姓孙的不安好心,偏偏隔三差五,还总爱来找一找聋老太太。每一次还都乔装打扮,神秘兮兮。
现在他还是最好奇,姓孙的到底来见聋老太太是为什麽?
他把小猫撸的舒服了,最後又把它放了出去,让它去後边老老实实的蹲到聋老太太家房顶上盯着。
然後,他把屋门回身关好,又从院里出去了。他从路灯底下过的时候,围着看棋的几个人都只是看看他,没一个人打招呼。足以证明现在段成良人缘有多差。不过,他们现在都只是看,却没一个人吭气儿,不像原来,大家夥可都是当面会拿着他打趣,可是现在别说当面了,背後也很少有人拿他当话题。
就是偶然有人提起来他,话题很快就会冷,大家多少都有点有意的回避。
现在段成良给大家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反正多少都有点忌惮,要真说起来,他也没跟谁起过多大的冲突,但是偏偏就让大家有一种不敢轻易招惹的感觉。
段成良又往刚才聋老太太站的那棵街上的老槐树跑了一趟。到了跟前才知道这儿有个树洞。看来刚才老太婆就是从这里边掏出来的东西。
姓孙的到底给了龙老太婆什麽东西?段成良边琢磨,边慢慢走回了95号院。
他没想到答案揭晓的还挺快。
刚才,他安排在聋老太太家屋顶上盯着的小猫突然跑了回来,还给他叼过来一样东西。
段成良觉得小猫纯粹就是一副向他邀功的模样,笑着朝它身上撸了两把说:「先别着急,等我看看你到底弄过来了什麽?如果真是好东西,让你好好吃条鱼。」
小猫最爱吃空间池塘里养出来的鱼,但是它自己在空间里从来不随便乱捉。
小猫叼过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简单的写了几个字。
「东西在老煤球场厂的废院子里。」
段成良把纸翻来倒去看了看,只是这几个字而已。然後想了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条鱼,让小猫过了过瘾,然後对它说:「你还去那房顶上盯着她。我去看看到底那院子里放了什麽东西。」
一人一猫,兵分两路。
段成良来到老煤球厂的废院子,先转了一圈,没啥人,然後取出来手电筒,照着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又到塌了屋顶的房子里,才在屋角处看见了一个布袋。
段成良走过去把布袋打开,发现里边有米有面,竟然还有几个鸡蛋和大概两斤多猪肉。另外还有一点儿紧俏东西的供货票。
比如说代乳粉和白糖。虽然都不多,不过几两半斤,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看到她们费了半天力,不过是一点儿东西,却让段成良显得很疑惑。实在搞不懂,聋老太婆跟这个姓孙的到底唱的哪一出?她们到底什麽关系?
……
今天,闫解放和闫解匡收获不小,他们每个人拿了一个罐子,里边都已经装了大半罐的蝼蛄了。
闫解匡高兴坏了,笑着对闫解放说:「哥,咱们把这些蝼蛄卖给隔壁那个野郎中,他真会给咱们钱吗?」
闫解放说:「肯定会给。最近他一直让小孩帮他捉呢,我听有人说。好像,要拿这些东西做什麽药?」
闫解匡吓了一跳,看了看罐子里这些肥肥大大的蝼蛄,想像不到这玩意儿能做什麽药?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原来喂鸡喂鸭的时候当饲料挺有用。
这时,刘光福从那边跑了过来,高兴的咧着嘴笑着说:「今天那边路灯底下没咱们这边土狗子多,而且,他们那边人还多。因为抢不过来,大家打起来了。」
闫解放高兴的说:「我说今天咱们这灯底下,土狗子这麽多呢。快快,大家齐动手,换了钱,咱们一块儿买糖吃。」
正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不用捉土狗子换钱也有糖吃。」
闫家兄弟跟刘光福一块儿擡头,看了过去,正好看见棒梗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有他手里捏着的一块儿个头不小的关东糖。
闫解放眼珠一转,难得的给了棒梗一个笑脸,冲他招招手,「唉,棒梗,你想要土狗子不想?」
棒梗当然想了,他在这打圈转悠就是想跟着一块凑热闹。可是,试了好几回,这几个人就不让他跟着一块玩儿。
「你把那块糖给我,我让你在这儿捉土狗子,怎麽样?」
「好啊。」
棒梗高兴坏了,一颗关东糖很珍贵,但是能跟大家一块玩儿,让他觉得更难得。所以这个交易很愉快的达成了,棒梗把关东糖递给了闫解成,然後看着他把一颗关东糖放嘴里,咬成了三瓣,跟闫解匡和刘光福三个人一人分一小块儿塞嘴里,甜滋滋的,别提多美了。
然後,棒梗试探着蹲在了他们旁边。
哎,还真行,这回没撵。可是,他刚高兴了一半,就惊讶的发现那三个人边吃着关东糖,边拎着手里边的罐子站了起来,互相打了个眼色呼啸着,朝着胡同那边跑去了。
棒梗傻眼了,赶紧站起来,往前追了两步,喊道:「你们不是让我跟你们一块玩吗?」
闫解放边跑边回过来头,用讥笑的语气喊道:「小傻子。我只说让你在那儿捉土狗子,可没说要跟你玩儿。现在那一盏路灯都让给你了,祝你玩的开心。」
棒梗委屈极了,红着眼眶直掉眼泪,不过这一回他没哭喊,而是紧紧的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那三个得意洋洋跑远的背影。
他发誓,以後一定把吃的这次亏给找回来,而且以後绝不会再跟他们在一块儿玩儿了。哼,咱们走着瞧。
小孩之间,都是小事,但是,很多不起眼的一次一次偶然,却是在不断的成就着一个人。
而且,像他们这种一块长大的小孩,小时候还好,等逐渐大了,那才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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