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闫埠贵洋洋洒洒说了一通,稍微顿了顿,看了看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发觉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令他心里信心大增。他这会儿只觉得自己脑子特别好使,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大茂,三大爷还得提醒你一下。」
许大茂擡眼看了看闫埠贵,点点头。
「您说,我听着呢。」
闫埠贵稍微探了点身子,凑到许大茂的耳边小声说:「这件事儿你一张嘴就要钱,有点欠考虑。」
「啊?他们俩做这样的事儿,我要点补偿,有什麽欠考虑的?」
「你这样的事儿,对老爷们来说,钱不钱,补偿不补偿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一张脸。你如果张嘴要个几百块钱,他们要真赔给你了,这不跟卖老婆一样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哪能一样,根本不是一码事儿。现在啥事儿不讲究个赔偿啊?」
闫埠贵摇了摇头:「话不能这麽说,有时候不能光讲理,一定还得充分考虑到人情。你可能觉得自己占理,但是这事儿邻居们会怎麽想?同事们会怎麽琢磨?到时候你是落了点实惠,可是这辈子只要有人提起来这件事儿,你想想……」
闫埠贵说完,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许大茂还真听进去了,觉得闫埠贵这话说的还真有点道理。他要真敢要钱,那些人的嘴怕是堵不住,本来这事儿就够丢人的了,再落个卖媳妇的名声。靠,这接下来日子还怎麽过呀?
刘海中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本来以为这事儿不好解决,谁知道让闫埠贵三句话两句话真的把原来态度坚决,情绪激动的许大茂给说动了心。
他不禁歪着头看了看闫埠贵,心想,「闫老抠还有两把刷子。这些耍笔杆的人心眼儿就是多,一旦动上心思了,那张嘴说啥都好使。看来以後还不能小瞧他,还得必须多加注意呢。」
刘海中原来最看不上眼的就是闫埠贵,说实话,打心眼里从来就没把他当回事儿过。可是今天这一回,算是让他开了眼,终於知道这些肚里有点墨水的人不简单。
「三大爷,既然你说的这麽有道理,那你给我提个建议,我该怎麽办?」
闫埠贵说道:「这事儿最主要的是把面子拾起来。其他的都是其次,所以只要傻柱愿意当着全院的面儿给你正儿八经的道歉。再让王翠能适当的表达一下自我检讨的意思,这事就能说得上是圆满。至於其他的利益补偿,绝不能多提,让他们随便给。哪怕不给也不要在意。」
许大茂边琢磨边点了点头,然後皱着眉头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对闫埠贵说:「好吧,这回我听三大爷的。这事儿就交给你帮我处理,如果面子能捡起来,过後,我肯定好好感谢三大爷的帮忙。」
闫埠贵脸上露出笑容,拍着胸脯说:「放心吧,三大爷能坑你吗?事出了,咱就不能继续让它产生更加不利的影响,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做法。」
他心里这会儿舒服多了。要真是许大茂因为这件事儿落了几百块钱,他不知道为什麽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所以才费心巴力的想了这个托词,给他提了个这样的建议。
闫埠贵心里想:「这事要放我身上,什麽面子不面子的,一分钱不值,把钱要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在意的东西就不能眼瞅着许大茂轻易的能得手,那样的话他非羡慕嫉妒恨死不可。
结果,在三个大爷,三个大妈,加上一个聋老太婆的积极斡旋之下,这件本来闹得鸡飞狗跳,大家都等着看热闹的稀罕事儿,竟然快速的平静了下去。
段成良觉得自己这回无意中解开了根红线,又系上一根。所以,这一进一出也算是扯平了,应该算是无功无过。
如果再算上,让本来是冤家的两个人成了连襟儿,今後有了值得说道的更密切的关系,真论起来还算是有功劳呢。
第2天,他去厂里上班,半上午,老罗说的候二就到厂里来找他了。
本来只听名字还以为是个伶俐人呢,没想到一见面竟然是一个长相很憨厚敦实的粗壮汉子。这倒是让段成良心里又稳当了不少。
他就怕这个人跟他的名字一样,长得尖嘴猴腮,眼珠乱转。说实话,就怕遇见心眼儿多的机灵鬼,他都打断好了,要真是那样的精明人,见了面以後就找个藉口把这事给推了。
现在看来,老罗办事儿还算是值得让人放心。
「走,咱们现在一路回院里实地看看,我把想法给你说说。」
段成良打了个招呼,请了个假,骑着自行车跟侯二一路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月亮门原来没有门,只是一个装饰。现在段成良想装上门。
候二笑着说:「我把这个门给你改成长方形吧,圆形的月亮门,想装门的话太麻烦。
段成良没意见。「不过你要注意,门别太小,可以保持现在的宽度和高度,把圆形扩成方形就行了。门一定要装紧实,装结实。」
候二点点头,还拿个本儿,拿个尺子量着数据,仔仔细细的记了下来。
虽然现在段成良暂时不想把那两间倒座房修好,但是今天既然赶上了,不耽误两个人先商量商量。
候二简单的一看,对段成良说:「这两间房没啥修的了。地基都动了,主梁也断了,必须得重盖。」
段成良倒没有什麽吃亏的想法,反而是心思一动小声问:「你说到时候要重盖的话,我把这房直接起高一点,在南路五巷里边的窗户开大一点行不行?街道上管不管?」
候二笑着摇摇头,说:「你要是单独的厢房重新盖,给你稍微起高点,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倒座坊可弄不了,连着门楼呢。大门的高度在这放着,总不能比大门高吧?只要那样的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边有问题,街道上肯定不愿意。」
段成良有些遗憾的点点头。
可是,紧接着候二又说:「盖高不可能,但是你不是说要挖地窖吗?倒是可以往下再挖深一点。这边儿地下的土层我很熟悉。往下挖很适合,也很方便。最主要的是这里边的院子是你自己个的,到时候可以直接留上换气的暗窗和通风换气口,下边冬暖夏凉,说不定住着比原来的倒座房还舒服呢。」
段成良不由的脸上一喜,但是马上又有一些疑虑地问:「不会潮吧?」
「放心吧,咱老BJ的风水我最懂,往地下挖,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绝对不会潮。」
段成良不禁想到,到60年代中後期深挖洞广积粮,到时候北京城就等於又多了一个地下城市。
於是他笑着点点头:「好,这院里的地窖你也帮我挖了,预先做好处理,到时候跟房子底下的连上。哎,我那东厢房下边能不能也挖个小一点的,最起码能跟这院里连到一块。」
候二不当回事儿的说道:「简单。我对你们院里这种老房子下边的地基结构很熟悉,这样吧,到时候我把门先修好在这院里先挖,然後,再往前院的东厢房下面延伸,先把前院的东厢房给你连过来。这样的话取土可以直接从从这院里出来,省得引起你们院里邻居的注意,又多很多麻烦事。」
两个人在院里转转,说了好一会儿,又到前院的东厢屋里好好看了看,算是商量妥当了。
然後,段成良和候二一路去街道上准备做登记办手续。
结果他跟候二两个人说说笑笑刚走到街道办的大院门口,易中海、一大妈、闫埠贵、三大妈,还有傻柱许大茂和王翠一群人,一块儿从街道里出来。两边正好走对面。
段成良耳朵里听见易中海跟傻柱说话。
「好了,现在街道上把介绍信都开好了,你们回去把资料准备一下,先去领结婚证,然後去派出所办户口。尽快把各种手续都办下来,让这件事儿安安稳稳的落定。以後就好好安生过日子,别再胡闹了。」
段成良很惊讶,没想到他们动作这麽快。昨晚上才出的事儿,今儿中午已经都谈好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看样子,这是准备拆一家,和一家。来个腾龙换鸟了。倒是不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之外。
「傻柱,这啥时候能吃上喜糖啊?准备摆几桌呀?回去我就准备好礼金,专等着你通知我。」
傻柱他们几个人刚从院里出来,立刻就听见了段成良热情洋溢的招呼声。
本来一直低着头的傻柱,脸色难看的很,一点儿都没有要娶媳妇的高兴劲儿。
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钱还没攒好,老帐还没还呢,现在倒好,又欠出去100块钱。而且还得被人强按着头给许大茂那孙子道歉。
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冤的很,好好的在家睡觉,事儿找到他身上。为什麽到最後大家异口同声都说错在他,本来也是受害者,怎麽偏偏就成了千夫所指了?
这时,易中海笑着对段成良说:「哎,现在这情况,顶多也就是给大家发几颗糖。至於办酒席的事儿,现在哪有精力办它呀?」
自始至终除了易中海搭腔接话,其他几个人都没吭气。段成良跟易中海聊了几句,然後跟候二一块儿进了街道办的院子。
候二还挺好奇,问道:「听说话的意思,那是要办喜事,咋瞅着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办丧事一样啊?」
段成良简单的把情况给他一说。候二笑了起来,「在北京城的胡同里,老年间这样的事儿多,细想起来,真有好几年没听说过这样的热闹事儿了。」
段成良心说:「这才是开始,热闹在後面呢。」
沉浸阅读,请点击。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