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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拿着手中的情报,又重新看了一遍。这时,助手从外面又抱着一堆的资料,急匆匆的进到办公室里边。「安德烈同志,这是最近我们丢失物资的所有统计。可以参考对照一下。」
安德烈点点头,把助手手里的一大摞资料接过去,坐在办公桌旁边,仔细的翻看起来。
助手很殷勤的帮他冲上咖啡,又点上了一根雪茄,耐心的等着安德烈看完。
过了许久,安德烈把资料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了捏自己有点酸胀的眼角,长长叹了口气,他仰起头,问助手:「你不觉得这样去联系到一块儿,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吗?时间上对不上,何况这些物资之间也没有运输的联系啊?」
助手说:「可是怎麽解释正好咱们丢东西,他们那边正好送差不多同样的东西?」
安德烈皱着眉头又想了想,最後摊摊手耸耸肩,「没有证据的猜想,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毫无价值。这样吧,加强对两国之间铁路线路的监控和调查,另外在重点位置加强管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咱们内部漏洞太大了,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非要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唯一的解释就是咱们这儿正好跟他那边勾结在一块儿瞒天过海。
这样的情况是小夫同志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他就是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不听话的小老弟,别都要饭了,还想直着腰杆,他必须得跪下。必须对咱们表示恭恭敬敬的臣服。」
助手又问:「北京城那边怎麽安排?」
安德烈吸了两口烟,悠悠的吐着烟圈,过了一会儿才语气平淡的说:「想办法,找出来那什麽个BJ兔儿爷到底是谁?找到人了,不惜手段,把情况问清楚。
另外,在那边的情况调查力量太薄弱,越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更需要了解对方内部的一举一动,所以对各种信息的收集就显得尤为重要。
我会向上级反映,加大投入,也希望在北京城的同志们能够更加积极的工作,要不惜本钱的拓展咱们的网络,保障信息交流的通畅,好让我们的领导人在这场博弈中能及时的掌握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从而能作出最有利於我们的判断。」
「是,安德烈同志。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只是希望上级部门能够增加对北京城工作同志的各种支援。」
……
聋老太太看着一大妈摆在桌子上的窝头,咸疙瘩丝,顿时觉得有一种又饿又不想吃的感觉。
不过,现在情况就是如此,她也不好再说什麽。因为,易中海两口子也是这样的生活,再要求过高就有点勉为其难。
「哎。你说,最近咱北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兔儿爷怎麽不给我老人家送点东西啊?难道我这样的情况就不该接受帮助吗?」
一大妈把筷子摆好,拿起窝头边吃边说:「咱北京城这兔儿爷确实厉害,简直称得上算无遗策。到现在为止,送东西的情况数不胜数,愣是没送错过一回,全都是那些日子过得最难过,快熬不下去的人家。」
说着,她看了看对面的聋老太太,撇了撇嘴角,「至於他为什麽没想起来你老人家,很可能是北京城确实太大了,他就是法力无限,也总得慢慢找慢慢看。所以你还得且等一阵儿。」
聋老太太不满的嘟囔道:「等,我还等得下去吗?原来我以为熬一阵总能熬过去。谁知道这一年又一年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我看着市面上的东西都快绝迹了。
我现在基本上都是靠着回忆才能硬撑下去,那老话常说叫什麽画饼充饥望梅止渴,我估计也就是这个样子吧。每回我吃窝头,就着咸疙瘩丝儿。我就给自己编织画面,这吃的是白面馒头盘子里是鱼香肉丝。真是自欺欺人呀。」
一大妈也跟着叹了口气:「现在中海他们轧钢厂吃饭倒是还算过得去。就是饭菜不准往家带,只能在食堂里吃。他们大门口把门的保卫科查的严的很。
我原来想过让中海在厂里打好饭带回家。可是据他说,厂里公布了严格的规定。发现了不仅罚款,而且算作私自携带物品出厂。追究起来性质很严重。
你没看现在傻柱他们两口子都从来没有往外再带过东西。」
聋老太太用抱怨的语气说:「轧钢厂的领导也真是的,食堂里一点饭菜管那麽严。太小家子气了。」
「嗯?可不敢这麽说。一点饭菜?轧钢厂就为这一点饭菜,可是费不少心思,做了不少努力才能让厂里的职工不影响工作。秦淮茹不就是靠着这个现在在厂里的地位越来越高,越来越受炒领导的重视,甚至把他们後勤上的李主任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聋老太太啧啧连声,「啧啧啧,原来还真没看出来,贾东旭那个媳妇儿是个有本事的。竟然把他们家给管的井井有条,连小张那个慵懒的人都变得勤快了。秦淮茹就是太油盐不进了。自己吃好喝好,不知道多帮帮院里的邻居。」
一大妈听见这句话,打心眼里不认同。「这就有点不讲理了。老太婆吃好的时候也没见你想起来过别人呀。这时候看人家秦淮茹家里日子过得好,眼气了,说人家不懂帮助。这年头谁帮谁啊?就那几口粮食,多给别人一口你就少吃一口,道理就是这麽简单。」
不过,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把话题一转,又撤回到了兔儿爷身上。
「老太太,我最近一段儿听说兔儿爷又开始走回头路了。原来很多接收过东西的人,又有重新收到东西的情况发生。」
「呦,这都开始送第2遍了。咱北京城的兔儿爷够意思,这是打算把他们养起来啦!」
……
娄半城选择的这艘货轮,在到香江之前不停靠中国内陆的港口。
现在,中英之间并没有建交。再加上海峡局势也很紧张。所以并没有直接通行,虽然从天津到香江,距离不过2500公里,但是,因为各种客观条件和原因造成整个旅途的时间被大大的加长。
这艘日本商人的国际货轮就不走海峡航线,而是直接出宫古海峡绕到外海,从海岛的东侧绕远路。
这样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危险,降低被盘查的机率,算起来所费的时间并不多多少,反而显得少了很多麻烦事。
所以2000多公里的行程,货轮到达香江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後了。
这个年代的的香江正处於经济腾飞的前夜,这座由渔村发展而来的国际港口城市,在殖民统治与华人传统的交融中,形成了独特的城市风貌与社会文化。
它现在既是货轮轰鸣的「远东货柜」,也是市井烟火弥漫的华人社会。整个世界名声充分体现了殖民统治下的现代化进程与传统渔村文化激烈碰撞。
这个年代的香江社会里,充斥着码头工人的汗水、工厂女工的青春、走私贩的冒险、疍家人的漂泊,他们用自己的血汗共同编织了这个年代香江的独特记忆。
也正是现在这一片繁荣码头场景的积累,为70年代经济起飞奠定了基石,也塑造了香江这座城市坚韧、混杂的都市灵魂。
维多利亚港在这个时候已是全球最繁忙的天然深水港之一。全球繁忙航线来来往往的货轮,大多都停靠在这里,而他们主要选择停靠的区域,主要有几个选择。
首先是以煤炭、建材运输为主,常见来自东南亚的货船卸货的北角码头。
而像娄半城他们坐的这艘国际货轮,则会选择停靠在九龙仓,这里主要停靠大型远洋货轮,装卸纺织品、机械等工业品。是英国资本控制的九龙仓公司在运营。
另外还有停靠小型驳船与舢板云集的油麻地避风塘,这里主要负责将远洋货轮的货物转运至沿岸仓库或本土商船,形成「海上蚁工」的独特景象。
而至於湾仔码头,则是连接香港岛与九龙半岛的渡轮枢纽,也承担部分货运功能,最常见日本、台湾的短途货船。
不管怎麽说,维多利亚港从各个方面来说都远比他们离开大陆时出发的天津港,规模大的多,也显得繁忙的多。
娄半城在即将下船之前,指着繁忙的港口对站在他旁边的谭雅丽和娄小娥说:「你们看看,这一幅繁荣景象。充满了自由贸易的鲜活气息。我在这儿一站,就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激动的加速奔流。我能感觉到这里是属於我娄半城的地方,我的才能和抱负在这儿才能够大展手脚。
娄小娥充满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倒没有什麽忐忑不安,主要就是新鲜感。
谭雅丽在一边问娄半城:「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娄小娥充满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倒没有什麽忐忑不安,主要就是新鲜感。
谭雅丽在一边问娄半城:「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娄半城说:「放心吧,都已经提前让他们安排好了。他们提前来了这麽多年,当年也是大包小包的带过来那麽多东西,应该在香江已经站稳脚跟了吧。
走,咱们下船。我想来接咱们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娄小娥对娄半城的大儿子娄大伟,记忆还比较深刻。不过现在站在面前的娄大伟跟她记忆中完全不一样,怎麽说呢?总觉得油头粉面的不像个好人。
娄半城看见娄大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当他看见娄大伟竟然打了一辆计程车来接他们,更是不满。
「怎麽回事儿?怎麽连一辆车都没有?」
娄大伟非常尴尬,一脸的局促不安,「爸,您先上车,咱们回了家,到时候再具体给你说详细的情况。」
娄小娥从计程车的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码头附近的街道遍布杂货店、当铺和茶餐厅,招牌林立,霓虹灯闪烁;而且处处可见街头小贩卖各种各样东西的小推车,另外还有人力车与自行车穿梭其间。
倒也没觉得很高级,只不过显得比北京城热闹的多,确实能感觉到很多自由的气息。而且,看着那麽多丰富多彩的东西,也让娄小娥怦然心动。
现在的北京城从活力上来说,可跟眼前的香江没办法比。
计程车没有走多远,很快停在一个杂乱街道的路边。
「爸,到了。咱家就住这儿。」
娄半城皱了眉头,朝周围看了看,不悦的问:「这是什麽地方?」
「哦,这是湾仔的春园街,前面街角处的那座唐楼就是咱们家。」
「唐楼?」
娄半城顺着娄大伟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街角处看见了一个四五层高的带骑楼的砖混建筑。
不过看看周围的环境,明显街道狭窄,人员混杂,一看就不是一个什麽太高雅的地方。
「你们来了香江就住在这儿。」
娄大伟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这已经不错了。咱们家靠底下骑楼几间铺子收租金,还有下面两三层楼租出去收租,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娄半城肺都快气炸了,不解地问:「你们出来那麽多钱,就弄了这一栋破楼?」
娄大伟连忙说:「爸,当然不是了,旁边那一栋也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带过来的钱和东西都不少,所以也积极的进行了各种投资,开工厂投商铺。可是,这麽多年过去,生意不景气,赔的多赚的少,到最後就剩这两栋唐楼了。後来我们跟妈还有姨娘商量一下,还是不折腾了,安安稳稳过日子,靠着收租,也算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
说到这儿,娄大伟看着眼前的娄半城,眼中又重新闪出光彩,用兴奋的语气说:「爸,现在不是你又来了吗?肯定带的有不少钱,这样咱们可以重新把生意做起来。」
娄半城紧紧的盯着娄大伟,拳头攥得指节都发白了,他现在恨不得一口唾沫喷到这个不孝子的脸上。
四八年他们离开北京城来香江,带走了家里大部分的钱财,结果跑到这儿就给他弄了两栋破楼。
他可是北京城赫赫有名的娄半城啊。让他今天到香江看这两栋破楼,还说什麽过富足生活,丢人不丢人。
这时候,又听见娄大伟用兴奋的语气打他这一趟来带过来钱财的主意,娄半城深呼吸两次,平抑住激动的心情,然後用淡淡的语气说:「来日方长,要从长计议。先把我们三个人的户口办一下,身份资料都办好,然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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