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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和杨瑞华知道了这些以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同三九天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们一直攻击的「告密者」段成良,其实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大实话!而真正「下狠话」的,竟然是她们不敢得罪、甚至刚才还指望其主持公道的易中海!这个消息不知怎麽又泄露了出去,迅速在厂里和院里传开。舆论瞬间反转!
「好家夥!闹了半天是贼喊捉贼啊!自己儿子干了缺德事,还有脸去冤枉人家段师傅!」
「看看!人段师傅就说了一句大实话!易工才是主张严惩的!许家和闫家真是瞎了眼!」
「这下脸打肿了吧?还想看会议记录找茬?结果把自己撂里边了!」
「段师傅真是好脾气,被这麽污蔑都不吭声,这才是真老实人!」
易中海知道後,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对许家和闫家多了几分不满,同时对段成良的沉稳和忍让更加高看一眼。
而这件事,最终传到了杨厂长耳朵里。杨厂长大为光火!居然有人敢私下打听会议记录,还因此去骚扰甚至污蔑与会人员?这还了得!
他立刻让厂办下达通知,严厉批评了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并再次强调了对许大茂等人处理决定的正确性和严肃性,要求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不信谣不传谣,专心生产。并且暗示,再有无事生非者,严惩不贷!
这一下,许父许母和闫埠贵一家彻底傻眼了。没能让段成良不受任何影响,反而得罪了易中海,还在厂里留下了极坏的印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面丢尽,再也闹不起来了。闫埠贵更是连着好几天没敢出门,觉得全院的人都在背後指指点点。
许大茂被暂时送进了派出所,轧钢厂的处理也出来了,看情况要丢工作,这可真要了许富贵两口子的命根子了。许母整天以泪洗面,哭得眼睛肿得像桃。许富贵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家里团团转,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菸卷,绞尽脑汁琢磨着怎麽把儿子「捞」出来。
「他爹,这麽下去不是办法啊!得想想招啊!大茂要真判了,这辈子可就完了!」许母带着哭腔催促。
「想招?我能不想吗?」许富贵烦躁地掐灭菸头,「可现在这风声,谁敢沾咱家的事儿?厂里杨厂长和李书记态度那麽硬,而且造成的影响挺大,还这麽恶劣………」
「要不…要不咱们去找找刘海中跟闫埠贵?」许母忽然灵光一闪,「他们家刘光天和闫解放不也折进去了吗?咱们三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起使劲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说不定能有点门路?」
许富贵一听,觉得有道理。独木难支,抱团取暖啊!於是,老两口也顾不上之前因为流言去找段成良麻烦的尴尬了,提溜着两瓶算是家里能拿出手的最好的酒(其实也就是普通二锅头),硬着头皮先去了後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因为儿子的事和自己在厂里院里威信扫地而窝火呢,看见许富贵来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老许啊,有事?」刘海中端着二大爷架子,拿着架子气势摆得十足,坐在椅子上都没起身。
许富贵惯常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36个心眼儿,72根转轴,一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心思多的很。所以,对於刘海中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在意,还很配合,赔着笑脸,把酒放下,说明了来意:「二大爷,您看…咱们三家现在这情况………是不是得联合起来,想想办法?您在厂里年头徒弟多影响大,认识的人多,能不能…也想想办法,使使劲托托关系,走走门路?需要打点什麽的,我们两家…呃,主要是我们家,可以多出点!」
刘海中一听「打点」,小眼睛眯了眯,心里盘算开了。他确实认识几个厂里退休的老干部,或许能递上话?但让他出面去求人,拉下老脸,还得搭人情,他有点不情愿。更何况,许大茂是主犯,他家刘光天算是从犯,要是能操作,也得先紧着自家儿子不是?
他打着官腔:「老许啊,你这个想法嘛,是好的。团结就是力量。不过嘛,这个事儿…很复杂!性质很恶劣!杨厂长和李书记亲自抓的典型,一般的门路恐怕…不好使啊。而且,这求人办事,哪是空口白牙就行的?得这个…」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得花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许富贵赶紧说:「钱的事好商量!好商量!只要能把人弄出来,倾家荡产我们也认了!」他这是病急乱投医,先把场面话撂下。
从刘海中家出来,许富贵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觉得刘海中有门路。接着又去了前院闫埠贵家。
闫埠贵可比刘海中算计得更精。他一听要三家凑钱「活动」,心里那把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老许啊,不是我不帮忙。」闫埠贵哭丧着脸,「你看我们家这情况,解放工作没了,将来还得花钱打点(指劳动教养那边),家里就靠我这点工资和解放那点收入,实在是………捉襟见肘,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了。」他先把自己撇乾净,表明没钱。
接着他又说:「不过,出力我是愿意的!我在学校也认识几个老师,他们的家属好像在司法口有点关系…我可以去打听打听消息!但是…这具体的打点费用…」他眼巴巴地看着许富贵。
许富贵心里骂了一句「老抠门」,但面上还得笑着:「三大爷,您帮忙打听消息就是大力了!费用的事…主要我们家和二大爷家来想办法!」他心里盘算着,刘海中有门路,闫埠贵能打听消息,自家出大头也认了。
就这样,一个极其脆弱的「捞人同盟」算是勉强达成了。接下来几天,刘海中果然去找了他认识的退休老干部,对方哼哼哈哈应付了一番,最後暗示「现在风头紧,难度大,没这个数(伸出一个巴掌,不知是五十还是五百)估计连门都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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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埠贵也煞有介事地跑了几趟,回来汇报说「情况不妙,据说要严办,除非能有重大立功表现或者…改变案件性质」。
「改变案件性质?」许富贵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怎麽改变?」
闫埠贵推推眼镜,压低声音:「你看啊,许大茂这罪名里,有一条挺麻烦,就是『骚扰欺压女工』(这是厂里根据一些风闻给他加上的,为了说明他道德败坏)。要是这条能抹掉,或者变成…变成年轻人谈对象没把握好分寸,那性质就轻多了!」
「谈对象?」许富贵和许母面面相觑,「跟谁谈对象?」
就在这时,许母又一个「灵光闪现」:「他爹!呀,就是,真是慌了,手脚把这茬给忘了,於莉!以前大茂不是对於莉有点意思吗?听说两个人处了好长时间对象!要是…要是能让於莉承认,现在她仍然跟大茂是在谈朋友,那之前那些『骚扰』不就成了小情侣闹别扭了?如果劲儿不够大,甚至咱们家可以出面,承认准备跟於莉订婚成亲……」
许富贵一听,眼睛也亮了:「对啊!这主意好!於莉那姑娘,模样好,还是城市户口,要是她肯出面,那大茂这罪名就能轻一大截!」
他们完全选择性忽略了於莉早已明确拒绝许大茂并且极度厌恶他的事实,也自动屏蔽了於莉现在具体的情况,完全在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两人兴奋地又去找闫埠贵商量。闫埠贵一听,先是愣了一下,心里就更不情愿了:「这…当然是个好办法,不过,这解决的主要是你们家许大茂的事儿,就不用我们再跟着旁边也往外拿东西了吧!」
许福贵说:「老闫,这话说的不在理。他们三个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许大茂欺负了人家於莉。如果这事不成立,其他的问题花点小钱都能给抹平了,顶多在派出所里蹲两天,很快就能出来。甚至工作都不受影响。」
「真的?」闫埠贵小眼儿乱闪,心思有点松动。
许富贵夫妇开始软硬兼施:「三大爷,这可是也为了救解放啊!你想,大茂罪名轻了,解放作为从犯,不也能跟着轻判吗?再说了,就是让於莉去说句话,又少不了块肉!办这件事,我们夹在中间占大头,你们跟着敲边鼓,又废不了多少!等以後我要是碰见机会了,解放的工作,我也会替他操心!」
闫埠贵那颗精於算计的心又开始活动了。一方面觉得既然是敲敲边鼓,可能费不了太多钱财,毕竟徐家要占大头,另一方面又被「帮忙给解放解决工作」和「解放能轻判」给诱惑了。他犹豫再三,一跺脚:「行!我…我去跟我家那口子说说看!不过成不成,可不敢保证!」当然这只是个托词,对於爱算计的人来说,犹豫不决是常态,想让他快速的下决定,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闫埠贵只是习惯性的把事情找个藉口拖一拖。
不过,等闫埠贵回家把情况一说,嘿,没想到家里还真热闹了起来。闫家内部为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三大妈也觉得这件事儿当然应该走关系托门路,但是他们家不该出一点钱,跟着帮帮腔就行了。
闫埠贵苦口婆心:「解放要是判重了,一辈子就毁了,咱们两口子养了这麽大,这麽多年不都全废了吗!再说,就是让於莉去说句话,又不是真怎麽着,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对於理来说也未必是坏事儿,她跟许大茂过日子也亏不了…许家说了,事成之後,解放的工作他们全包,另外…另外,统工下来,咱们肯定也用不了太多钱…」
杨瑞华却很坚决的说:「当家的,平时咱家你最爱盘算事儿,怎麽今天在这件事上你犯起了糊涂,不会算帐了?现在你可是跟着许富贵在走,这样肯定吃亏。你听我的绝不会错,这事儿咱们只帮人场,坐观其变,相信真正着急的人是许富贵两口子。
他们家可就那一根独苗,咱们家哪怕闫解放再废了,还有闫解匡和闫解娣两个呢,等得起耗得起……」
还真别说,杨瑞华这话一说,闫埠贵一琢磨觉得还挺有意思,是这个理儿。
於是闫埠贵回去商量了以後,很快回复许富贵:要钱没有,要命有两条。
许富贵夫妇还不死心,又去找了两趟,闫埠贵死咬着不松口,就是不愿意掏东西!
这样一来,还真让杨瑞华给看准了许富贵肯定不会因为一点钱物耽误了。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找门路的宝贵时间。
所以,哪怕现在全部由他来出力,出钱出人,让咽部位甚至刘海中跟着占便宜,他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乾脆,琢磨着开始去找於莉家进行劝说活动。
於莉娘家条件一般,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家庭妇女,还有个游手好闲、正为娶媳妇彩礼发愁的哥哥於鹏。许富贵夫妇提着高级点心、水果和一块崭新的呢子料(真是下了血本),登门拜访。
於莉父母一开始还纳闷许家来干嘛,等许富贵搓着手,赔着笑脸说明来意(当然,美化成了「许大茂和於莉两情相悦,有点小误会,希望於莉能出面说明一下,救大茂一命」),并暗示事成之後必有重谢,还直接掏出了一叠大团结放在桌上,於莉母亲的脸色就变了。
这事儿虽然办的有点儿简单粗暴,但是恰恰对了於莉家父母的心意,他们还就吃这一套。最看重也是最需要这些东西。
於莉父亲还有些犹豫:「这…这不好吧?毕竟,他们两个已经分手有一段时间了……,这样不是在欺骗……」
於莉哥哥於鹏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叠钱,插话道:「爸,妈,我看许叔说得有道理!不就是说句话的事吗?这事儿没那麽严重,没必要闹这麽僵!再说了,妹妹想找个好人家,哪有那麽容易?说了好几家,都是抠抠搜搜的!你看许叔这诚意!」他恨不得立刻替妹妹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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