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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蚨小心行动,正好经过车库。她心中一动,留意探查了一下,发现车库里停着三辆汽车,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没关严,青蚨凑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车门开了。她钻进车里,从仪表盘下方摸出一根电线,剥掉外皮後接在一起。
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可以先弄辆车,万一等会儿带着林敬之跑不动,也好有个代步工具。当然这只是备选,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阁楼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青蚨贴着墙壁,慢慢推开一条缝,只见林敬之躺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淤青,看样子他在这也不好过,像是被乔治金的人打过。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空水杯,明显能感觉到生活待遇也并不好。
青蚨刚要进去,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老大让咱们看好林敬之,别让他跑了,明天还要掏在肚里的话呢。」
「放心吧,这阁楼除了咱们,没人能上来。」
青蚨心里一紧,赶紧缩回身子,躲在楼梯拐角处。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就在两名守卫快要走到阁楼门口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喧譁。
「怎麽回事?」一名守卫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楼下。
「好像是东边的门被人闯了!」另一名守卫刚说完,就听到楼下有人喊:「快来人!有小偷!」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也顾不上阁楼了,转身就往楼下跑。青蚨知道,这是「夜莺」小组在引开守卫,她趁机推开门,快步走到林敬之面前。
林敬之躺在那儿并没有睡着,看到青蚨,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像是在害怕什麽。青蚨没管他的反应,把早就准备好的布团塞到他嘴里,然後把他的手用手铐铐了起来,又用短刃架在脖子上:「跟我走,要是敢喊,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敬之使劲的摇头,嘴里呜呜呜,不清不楚的说:「别杀我……哇!……,我,跟你走……」
「少废话,别出声,走!」青蚨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下跑。
刚跑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几名守卫拿着枪冲了进来,为首的人看到青蚨,大喊一声:「拦住他们!别让林敬之跑了!」
青蚨将林敬之往身後一推,从腰间摸出烟雾弹,拉开保险栓就扔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守卫的视线。她拉着林敬之,借着烟雾的掩护,往别墅後门跑。
「砰!砰!」子弹擦着青蚨的耳边飞过,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後门的门锁是铁制的,青蚨用短刃撬了两下,没撬开,反而引来更多的子弹。
林敬之吓得腿都软了,躲在青蚨身後瑟瑟发抖。
青蚨没理他,从口袋里拿出麻醉针,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守卫,扣动扳机。麻醉针「咻」地一声飞出去,正好紮在守卫的脖子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别墅的围墙外传来一声哨响,是「夜莺」小组的信号。青蚨擡头一看,只见围墙上翻过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弩,对准门口的守卫就是一箭,正好射在那人的手腕上,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青蚨姐,这边!」男人大喊一声,从围墙上跳下来,身後的两人也跟着跳下来,一人拿着枪掩护,一人跑到青蚨身边,帮忙打开後门。
「他就是林敬之?」灰色夹克的男人看了一眼林敬之,眼神里满是厌恶。
「对,先带他走!」青蚨拉着林敬之,跟着三人往围墙外跑。
围墙外停着一辆面包车,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见他们过来,赶紧打开车门。青蚨将林敬之推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灰色夹克的男人和另外两人则留在最後,对着追出来的守卫开枪,直到面包车开远了,才跳上车。
「我是夜莺小组的组长,叫我老灰。」灰色夹克的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对青蚨说,「我们已经把路线清过了,前面三公里是大道,不会有埋伏。」
青蚨点了点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林敬之。他缩在座位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青蚨从口袋里拿出绳子,又把他绑了起来,还塞住了他的嘴:「别想着耍花样,到了地方,自然有人跟你算帐。」
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树木飞快地向後倒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门口。老灰先下车,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然後对青蚨说:「安全,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了。」
青蚨推着林敬之走进仓库,仓库里只亮了一盏暗淡的灯泡,昏黄的灯光只是照亮了中间的一张桌子,娄小娥坐在桌子後面,旁边一个冷峻的年轻人抱着胳膊站在那儿,沉默不语,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林敬之。
「林叔,好久不见啊。」娄小娥先开了口,声音显得很平静,「本来想着,只是做生意,当然有利则合,无利则散。可是没想到,你的心思不乾净,竟然妄想的太多了。」
林敬之被推到桌子前,他擡起头,看着娄小娥,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小娥,我……我是被冤枉的,当年我是被乔治金逼着的,我没办法啊!」
「被逼的?」娄小娥拿起桌上的一份帐本,扔在林敬之面前,「这是你当年偷偷复制的帐本,上面还有你的签名,你怎麽解释?还有,最近一长段时间咱们接连几次竞标项目提前被泄露了方案,是不是都是你做了手脚?」
娄小娥的话,让林敬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低下头,不敢看娄小娥的眼睛:「我……我只是想拿点钱,我也是没办法……」
「拿点钱?」一直一言不发的那个年轻人一把揪住林敬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小姐和老爷待你不薄吧?他们在香江立住脚,挣下这个家业不容易,有多少兄弟和他们的家人都要靠着吃饭的!
你说的倒轻松,拿着大家夥的饭碗去讨好别人。你对得起他们吗?」
林敬之被晃得头晕,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小娥,你饶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我可以把损失的钱再帮你挣回来……!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只要你布置任务我肯定能完成……」
娄小娥站起身,走到林敬之面前,擡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仓库里回荡,林敬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手印。
「饶了你?」娄小娥的声音带着冷意,显得无比坚定,「我爸这一次特别安排,说让我一定要找到你,问清楚你为什麽要背叛。你现在告诉我,我凭什麽饶你?」
林敬之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是因为家里遇到了困,乔治金又一直在怂恿蛊惑,而且他还威胁我,说我不帮他,就会……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话……」
「呵呵?有困难你不知道向小姐说明情况吗?难道她会不帮你?」青蚨突然开口,「找那麽多藉口干什麽吗?是什麽就是什麽,你以为能骗得了大家。你说的那些藉口和理由,谁会相信你?除了你自己吧!叛徒!」
林敬之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自己所有的藉口,都是假的,他就是为了钱,为了自己的私慾,背叛了娄家,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现在被当面拆穿,直言不讳的点明,他还真没有什麽可辩解的了!
娄小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後一点念想也没了。她转过身,对那个冷峻的年轻人说:「晓光,让他把做过的事,一字一句都写下来,包括他跟乔治金的交易,还有他泄露的所有信息。」然後又看向青蚨,「写完之後,把他送到灰影的惩戒堂,该怎麽处置,你们商量着办。」
晓光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纸笔,扔在林敬之面前:「写!要是敢少一个字,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敬之颤抖着拿起笔,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痕。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收集完了证据,娄小娥还是把林敬之送上了法庭。有他们娄家父女俩一力的推进,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林敬之最终的命运已经注定。
当整个案子的终审判决落下帷幕时,香江高等法院外的梧桐叶正被秋风染成焦糖色。
法槌落下的瞬间,娄小娥站在旁听席最後一排,指尖轻轻划过黑色手袋上的暗纹——这是娄半城作为生日礼物专门为她定制的,如今倒成了她在商海浮沉中保持镇定的信物。
判决结果公布後,媒体的闪光灯如潮水般涌向被告席,却少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乔治金紧攥的拳头和李加成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不能就这麽算了。」在位於尖沙咀的金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乔治金将一份财经报纸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头版标题《娄氏集团扫清障碍,娄半城父女有望进军金融界》格外刺眼。
坐在对面的李加成端着茶杯,指尖在杯沿反覆,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窗外娄氏集团总部大厦的方向:「娄小娥这步棋走得太绝,我们若是不反击,日後在香江商界再无立足之地。」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制定出一系列针对娄氏集团的报复计划,从供应链到项目竞标,从舆论造势到政策游说,每一步都精准指向娄氏的命脉。
首当其冲的是娄氏旗下刚刚新投资的航运业务。
乔治金和李加城商量好以後配合着利用他们在港口工会的人脉,暗中煽动码头工人以「薪资待遇过低」为由罢工,试图中断娄氏货运航线的正常运转。
罢工消息传来时,娄小娥正在新加坡考察新的物流枢纽,接到电话後,她并未慌乱,只是让助理立刻调取码头近一年的薪资发放记录与工人福利清单。而且还专门把娄氏接手以前码头工人各项收入的具体情况,跟楼市接手以後的实际收入,进行了比对。
次日清晨,一份详细的「娄氏航运工人福利报告」便出现在香江各大媒体的版面,报告中不仅列出了远高於行业平均水平的薪资、完善的医疗保障体系,还附上了工人子女教育基金的发放明细。老话常说,事实胜於雄辩,报纸上冷冰冰的数字此时充满了温度,胜过所有的虚假谎言与宣传!
与此同时,娄半城亲自前往码头,与罢工工人代表对话,当场承诺将根据物价涨幅上调薪资,并增设退休养老补贴。工人们得知自己被利用後,纷纷自发复工,甚至有不少工人主动向娄氏举报了工会中被乔治金收买的头目。这场精心策划的罢工风波,最终以金氏集团损失百万公关费、工会公信力崩塌收场。
紧接着,李加成将目标瞄准了娄氏正在竞标的中环商业地块。为了抢走这个被视为「未来香江商业新地标」的项目,长江实业联合多家地产公司擡高报价,同时暗中向评审委员会成员散布「娄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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