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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中院西厢房。王翠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傻柱鼾声如雷,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房梁。
许大茂回来了,现在在轧钢厂,虽然没有很明确的职务,但是做事是呼风唤雨,风光的不得了。
这个消息像根刺,紮在她心里。当年她和许大茂离婚嫁给了傻柱,本以为能过安生日子,谁知...
王翠咬紧嘴唇。傻柱这人,说好听点是实在,说难听点就是没心眼。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十几年,还是个普通厨子,连个班长都没混上。工资不高不说,还不会来事,领导让干什麽就干什麽,一点不知道为自己打算。
这些年,她提过好几次,让傻柱找领导说说,给她在厂里安排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行,总比在家闲着强。可傻柱每次都说「等等,等等」,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现在倒好,秦淮茹那个寡妇都能当上食堂副主任,她王翠凭什麽连个正式工都混不上?
想到这里,王翠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和秦淮茹都是95号院的,年纪也差不多,可人家现在管着整个食堂,风风光光。她呢?在家洗衣做饭,伺候男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许大茂...
王翠脑子里又冒出这个名字。虽然年两人闹的不好看,但不得不承认,许大茂有本事,会钻营。以前在厂里放电影时就能说会道,现在攀上李主任,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如果...如果能借着以前的情分,让他帮帮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王翠知道这想法有点下作,毕竟她现在是有夫之妇,傻柱对她也不错。可现实逼人,她真的不想再这麽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还没睡?」傻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身上。
王翠推开他的手:「热,别挨着我。」
傻柱嘟囔了几句,又睡着了。王翠却彻底没了睡意,轻轻起身,披上衣服走到外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王翠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在想,明天该怎麽去找许大茂。
直接去厂里?不行,太招摇。在院里等他?可许大茂现在住在厂里分的宿舍,很少回95号院。
也许...可以托人带个话?
王翠坐了许久,手指绞着衣角都快绞破了,终於想到两个人——闫解放、闫解成兄弟俩。
这兄弟俩是三大爷闫埠贵的儿子,都在信托商店上班。王翠记得,前阵子听院里人议论,说闫家兄弟最近跟许大茂走得挺近,好像是帮许大茂处理过一些「旧货」。信托商店那地方,本来就收售旧物,许大茂从各处搜刮来的东西,走信托商店的路子出手,合情合理。
对,就找他们!
王翠心里有了主意。闫家兄弟跟他爹一样,一脉相传好算计,只认钱。给他们点好处,托他们捎个话,应该能成。
看看天色,估摸着快六点了。王翠起身轻手轻脚开始准备。她翻出那件半新的蓝布罩衫,又对着缺角的镜子梳了头,抹了点蛤蜊油。最後从柜底手绢包里抽出两块钱——这是她攒了许久的私房钱,心一横,包进手绢里。
天刚蒙蒙亮,傻柱还在酣睡,王翠已经收拾停当。她揣上窝头,悄悄出了门。
「这麽早去哪儿?」傻柱迷迷糊糊醒了。
「去趟供销社,早点去能买着新鲜的。」王翠随口应道,「你再睡会儿。」
清晨,刚开门的东四信托商店刚开门,店里冷冷清清的。高高的柜台後面,闫解放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闫解成在整理帐本。
「解放、解成!」王翠笑着走进去。
兄弟俩擡头,看见王翠,都是一愣。闫解放先反应过来:「哟,王翠?稀客啊。怎麽跑这儿来了?」
「找你们有点事。」王翠左右看看,店里没别人,才压低声音,「想托你们帮个忙。」
闫解成放下帐本,眼神精明地打量着王翠:「什麽事?先说好,违反原则的可不行。」
「不违反不违反。」王翠忙说,「就是想请你们...帮忙给许大茂捎个话。」
兄弟俩对视一眼,闫解放笑了:「给许大茂捎话?王翠,你不是跟他...」
「没其他的意思,你们可别乱想,别乱说。」王翠打断他,「我找他是...是想请他帮个忙。我在家闲着不是个事儿,想让他帮忙在厂里安排个工作,临时工就行。」
闫解成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说:「王翠,不是我们不帮你。可许大茂现在是什麽身份?在轧钢厂风生水起,李主任面前的红人。我们兄弟俩就信托商店的小职工,哪说得上话?」
闫解成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说:「王翠,不是我们不帮你。可许大茂现在是什麽身份?在轧钢厂风生水起,李主任面前的红人。我们兄弟俩就信托商店的小职工,哪说得上话?」
「我听说...你们最近跟他有来往。」王翠试探着说,「帮他处理过东西?」
闫解放脸色微变:「谁说的?没有的事!」
王翠从怀里掏出手绢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两块钱:「解放、解成,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我也不瞒你们。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个下策。这两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就帮我捎句话,成不成我都念你们的好。」
两块钱不是小数目。闫解放盯着钱,又看看弟弟。闫解成沉吟片刻,伸手接过钱:「捎句话倒不难。不过王翠,许大茂现在不比从前,再加上你们俩那点恩恩怨怨,我们也不能保证他见你。」
「我知道。」王翠连忙说,「你们就跟他说,我想见他一面,有点事求他。时间地点他定,我都行。」
闫解成把钱揣进兜里:「行,话我们帮你带到。不过...」
他顿了顿:「许大茂要是问起,我们怎麽说?就说你自己找来的?」
王翠心一紧。是啊,许大茂要是知道她主动找他,会不会觉得她轻贱?会不会趁机拿捏她?
「就说...就说我托你们捎话,想请他帮个忙。」王翠咬了咬嘴唇,「别的...别提太多。」
兄弟俩交换了个眼神,闫解放点头:「成,我们知道了。你回去等信儿吧。」
王翠千恩万谢地走了。等她出了门,闫解成冷笑一声:「这王翠,当年跟许大茂离得那麽绝,现在倒想起求人家了。」
「管她呢。」闫解放说,「两块钱到手是真的。不过哥,你说许大茂会见她吗?」
「难说。」闫解成想了想,「不过...我听说许大茂最近在厂里风头正劲,正需要人手。王翠虽然是他前妻,但毕竟知根知底,用起来说不定比外人放心。」
「那咱们...」
「下午我去轧钢厂一趟。」闫解成说,「正好许大茂托我处理的那几件旧物件儿,得问问他价钱怎麽定。」
下午,闫解成去了轧钢厂。许大茂现在有单独的办公室,气派得很。
敲门进去,许大茂正在看文件,这气象跟往常就是不一样。
他擡头看见闫解成,笑了:「哟,解成来了。最近怎麽样?」
「还能怎麽样。」闫解成给许大茂让了根烟,「许哥,你给我的那几样东西,打算怎麽卖?」
许大茂拿起瓷瓶看了看:「当然价格越高越好,但是一定要小心。」
「哎,现在出货的门路不好找。」闫解成皱眉,「现在这年月,收东西比卖东西容易,没有市场...」
「不急,看着办吧。」许大茂打断他,「先尽量去找门路,一旦有路了,事情就好办,切记安全第一。」
「成。」闫解成把这件当做藉口的事情说完,却没走,犹豫了一下说,「许副主任,还有件事...王翠托我们兄弟给您捎个话。」
许大茂手一顿:「王翠?她找我干什麽?」
「说想请您帮个忙,安排个工作。」闫解成说,「看那样子,是实在没办法了。许副主任,您看...」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脸上露出那种玩味的笑容:「王翠...她倒是会找人。怎麽,她现在过不下去了?」
「看打扮是挺拮据的。」闫解成说,「不过许哥,她现在毕竟是有夫之妇,您要是再跟她搅和到一块,万一傻柱那孙子...」
「哼,我现在还怕傻柱。然後王翠想见,为什麽不见?」许大茂笑了,「老熟人嘛,该帮还得帮。这样,你让她明天中午...算了,就今天晚上,七点,你让他在你们店附近的那个国营饭馆等我,我请她吃。」
现在的许大茂豪气的很,可比原来大方。
「今晚七点?」闫解成记下,「成,我这就去告诉她。」
许大茂又叫住他:「解成,这事...别到处说。王翠现在毕竟嫁给了傻柱,传出去不好听。」
「我懂,我懂。」闫解成连连点头。
从轧钢厂出来,闫解成直接回了95号院。王翠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他,手里的棒槌都停了。
「解成,怎麽样?」王翠急声问。
闫解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许大茂答应了,今晚七点,信托商店旁边的小饭馆见。」
王翠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又紧张起来:「他...他没说什麽?」
「就说老熟人,该帮还得帮。」闫解成说,「王翠,话我给你带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许大茂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得多长个心眼。」
「我知道。」王翠点头,「谢谢你,解成。」
闫解成点点头,目光在王翠胸前和屁股上狠狠的瞅了几眼。我现在光棍汉一条,又在清河磨练那麽长时间,王翠这样的风情和身材,看在他眼里诱惑力十足。
闫解成遮掩的咽了口口水,赶紧摆摆手走了,不敢再多停留,就怕会失态。
王翠倒是没顾得上闫解成的反应,心里都在琢磨许大茂,站在水池边,手里的衣服忘了搓,思绪乱成一团。许大茂答应了...他居然这麽痛快就答应了?
晚上六点半,王翠就出了门。她特意穿了那件蓝布罩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洗的乾乾净净,又抹了蛤蜊油,算得上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比早上出门用心多了。
王翠在小饭馆门口不禁有些犹豫,站了一会儿,最後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许大茂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王翠,他招招手,脸上是那种王翠熟悉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来了?坐。」许大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翠坐下,有些拘谨,有点尴尬,显得局促。
许大茂比以前胖了些,脸色红润,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桌上放着一包大前门香菸——这些都是身份的象徵。
「想吃什麽。」许大茂给她倒了一杯,「这麽多年不见,你倒是没怎麽变。」
王翠勉强笑了笑:「老了。」
「不老,正好。」许大茂打量着她,「怎麽,傻柱对你不好?」
「好是好,就是...」王翠顿了顿,「就是日子紧巴。他在食堂就是个普通厨子,工资不高。我就想...就想自己找个工作,也能贴补家用。」
许大茂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想找工作?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难啊。」
王翠心一沉:「所以...所以想请你帮帮忙。你在厂里说得上话,安排个临时工,应该不难吧?」
「是不难。」许大茂笑了,「但王翠,我凭什麽帮你?咱们现在...可没什麽关系了。」
这话说得直白。王翠脸一红:「我知道...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就看在...」
「看在什麽?看在夫妻一场?」许大茂打断她,「王翠,当年你跟我离婚时,可没念什麽夫妻情分。」
王翠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许大茂看她这样,似乎更得意了:「不过嘛...我这人念旧。帮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帮我做点事。」
「什麽事?」王翠警惕地问。
许大茂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咱们院里的那个段成良,还有秦淮茹,你知道他们最近在干什麽吗?」
王翠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不就在厂里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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