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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砚突然更换了讲座的题目,这是在座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就连赵卫国和夏慧敏也是被吓了一跳。
夏慧敏本想上台跟方知砚沟通一下,是不是没必要切换题目,可是方知砚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时间,而是直接开口。
“在座的诸位,都是现如今中原脑外科方面的集大成者,在整个中原,乃至全世界范围内,话语权也是极重的。”
“但,我个人认为,目前中原范围内的脑外科方面,有几大误区。”
“第一,如今脑外科方面,有一个核心逻辑,相信大家都知道,那就是,看得见病灶,就要切除它。”
“大家都觉得,胶质瘤,脑瘤,能切多大切多大,切得越干净,活的越久,其实并非如此。”
“因为病灶只是结果,环路才是病因,我们未来的手术方向,我认为,应该不再追求切得干净,而是追求保住大脑网络。”
“举个例子,胶质瘤不是局部肿瘤,是全脑网络浸润性疾病,肉眼,核磁看到的边界,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肿瘤细胞是沿着白质纤维束,神经网络扩散的,盲目扩大切除,只会废掉病人的语言,记忆,性格,却挡不住复发。”
“所以,我认为,在治疗的时候,保留功能区的重要性要优先于肿瘤切除,可以采用DTI纤维束成像,全脑功能图谱术前规避神经通路。”
“同时,通过术中荧光显影精准切瘤,不伤及正常网络。”
随着方知砚话音落下,众人眼中满是惊讶。
如今这个时代,对于肿瘤的认知其实还不够全面,大部分人听到肿瘤两个字,都跟绝症挂上关系。
即便是一些专家,也是第一次听说脑瘤不用切干净之类的言论。
只有许恒等极少数的顶尖学者,对方知砚所说的这些有过想法,甚至是研究。
但还没到方知砚言论中如此大胆的地步。
所以此刻听到方知砚的话,众人议论纷纷,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偏偏方知砚所提出来的这些解决方案,又很有道理,乍一想,似乎很有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所以众人此刻也是惊叹连连。
方知砚的话,并没有单纯地停留在脑肿瘤这一方面。
紧接着,他再度提出了针对脑出血的治疗。
目前大部分高血压脑出血,都是秉持着有血就清,血块必须拿干净的理念。
可事实上,脑出血致死致残,不是血块压迫导致的,而是血肿释放毒性物质再加上继发性脑水肿。
而过度的开颅清血,大骨瓣减压,反而破坏脑组织屏障,反而预后更差。
针对这些问题,方知砚提出微创精准刺穿血肿,不需要大开颅,少量残余血肿自行吸收优于强行清除。
作为医生,只需要重点管控炎症,血脑屏障,水肿峰值等情况。
这部分的问题,再度让众人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方知砚这一连串的观点,着实让大家表示震撼,偏偏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事实上,这也是方知砚故意为之。
他的理论知识,比众人高出二三十年。
但脑外科这方面,中原如今正处于突飞猛进的状态。
说得太超前,那只是梦幻,不现实。
而方知砚此刻所提出来的这些东西,只领先这个时代两年到十年的水准。
准确地说,他把未来几年中原发展的歪路,给直接摒弃了,给众人指出了一条正确的,完整的路线!
这就让下面这些老教授们,老学者们更加容易接受。
对于方知砚所体现出来的能力,更加认可。
随着方知砚的讲解越发的深入,整个讲座上,众人鸦雀无声。
只有在碰到确实不理解的问题时,才会有人主动伸手,想要方知砚给一个准确的回答或者是解释。
而这些举手的人,大多都是脑外科方面的大拿。
有的头发花白,有些面容苍老。
可即便如此,他们坐在下面,依旧听得惊叹连连,不住点头。
方知砚其实要说的还有很多,但本次讲座的时间有限。
一转眼的功夫,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方知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开始结尾。
其实他讲的东西还没有结束,还有关于功能神经外科方面的认知,以及脑血管病,也就是动脉瘤,卒中等方面的情况。
这些东西,其实本质上而言,也是十分超前的。
所以,在方知砚最后结尾的时候,一众老教授们听得过瘾不已,却又意犹未尽。
听到方知砚要结束,众人纷纷开口挽留。
“小方医生,我这边还有几个问题不是很理解,你怎么就结束了呢?”
“对啊,小方医生,你讲得很好啊,年轻人就是大胆,革新,你的话,让我们确实是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啊。”
“没错,方医生,你再讲一会儿呗?”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口道。
那些原本积极的年轻学子,甚至都被这些老教授给挤到后面去了。
林彦,苏叶彤等人站在后面,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内心复杂的心情了。
“你们赵院士门下的人,都这么逆天?”
“这是你学弟?”苏叶彤忍不住偏头看向林彦,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林彦则是微微耸肩,“他逆天,跟我没关系。”
苏叶彤没说话,又偏头看向林彦身后的其他师妹师弟。
结果察觉到苏叶彤的目光,他们纷纷低下头来,不敢对视。
还看我们呢。
方知砚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又不可能跟方知砚一样牛。
这家伙,就是个怪胎!
而方知砚的讲座,已经结束了。
众人围绕上去,似乎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但这些问题,怎么可能会一下子讲完呢。
况且,方知砚本身也留了一个心眼子,这次脑外科演讲的流程上面,他最后两个步骤并没有说,只是稍微提了一嘴。
可就是这一嘴,让这边的老教授们一个个急不可耐,询问方知砚什么时候说下面的内容。
方知砚闻言则是腼腆一笑。
“诸位,这个内容,我估计下次讲座的时候就会讲了。”
“那太好了,下次讲座是什么时候?”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道,眼中带着兴奋。
“下次,具体还不确定,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江安市。”
话音落下,众人骤然一愣。
江安市?
哪个江安市?
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地方。
“咦?不对,这地方,我们今年是不是去过?”
“我想起来了,今年在江安市,我当时也参加了一个报告会,好像也是方医生当讲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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