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方知砚轻轻点头，客气道，“多谢柳医生。”

    柳书瑶抿了抿嘴，本想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在家里，自家爷爷还说要让自己尝试着跟方知砚发展关系呢。

    自己只不过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一转眼的功夫，方知砚已经上升到了如今的高度。

    人家都说今非昔比，可方知砚往上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自己只是稍一犹豫，便再也没机会了。

    如今人家已经是功成名就的诺奖得主。

    而自己，还是那个自己。

    虽然也在努力，可努力所取得的进步，跟方知砚一比，慢得好像蜗牛在爬。

    所以天赋跟努力，究竟谁更重要？

    机会，一刻也不等人。

    一个犹豫，错失半生。

    柳书瑶心中长叹，最终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冲着方知砚道，“路上慢些，有机会，可以来我们家看看。”

    “好。”

    方知砚点头。

    而车门已经被关上了。

    望着方知砚的身影，柳书瑶只是选择露出了一个微笑。

    车子离开空军医院，方知砚礼貌地打着招呼，而后便吩咐着司机把自己送去京都医院。

    秦亦凝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看着后视镜内的柳书瑶，再看看自己的这位方主任，心中不由得多了一抹兴趣。

    自己这位老板，貌似喜欢他的人可不少呢。

    不多时后，方知砚便回到了京都医院。

    他照例巡察了一下病房，确认病人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匆匆开车直奔机场而去。

    自己去了一趟空军医院，然后又回来了，想来等自己抵达机场的时候，自家母亲和唐姨应该已经到了。

    所以方知砚便提前赶去了机场。

    差不多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方知砚很快便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她们已经到了。

    方知砚待在出口左右寻找着，一眼便看见了拎着两个行李箱出现的姜许。

    “娘，这边！”

    方知砚用力挥了挥手，迅速迎上去，同时冲着旁边的唐雅打招呼。

    “唐姨，好久不见。”

    “是啊，确实好久不见。”

    唐雅点头，一脸惊异地望着面前的方知砚。

    在京城这等地方见到他，就好像觉得方知砚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无论是外在穿着，还是精神面貌，好似都跟那个四线小城市出来的方知砚完全不同。

    唐雅也是有见识的人。

    此刻看着方知砚，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好似平添了几分敬重。

    这感觉，对吗？

    应该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吗？

    唐雅摸不透。

    不过方知砚也没有跟她们叙旧，而是接过箱子，匆匆带着两人往停车场而去。

    “没吃饭吧？我带你们找个饭店填饱肚子。”

    方知砚开口道。

    姜许点了点头，“找个好点的馆子，你唐姨听到你的消息，可是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随便吃点，找个能聊天的地方就行。”

    唐雅也连连摆手。

    三人进了停车场，等看到方知砚来接自己的车子时，她眼中也露出浓浓的惊愕。

    “知砚，这是你的车子？”

    “是，也是佳颜医美送的。”方知砚苦笑一声。

    听着这话，姜许有几分疑惑，“这车子？”

    “这是保时捷，得一百多万呢。”

    唐雅简单解释了一声，说出来的话，却让姜许倒吸一口冷气。

    一百多万？

    这臭小子，买车竟然花了一百多万？

    江安市的那台宝马，可也买了六七十万啊，单单是在车子上面，他就花了两百多万？

    这臭小子能有这么多钱？

    姜许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臭小子，你，你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你可万万不能走上歪路啊！”

    方知砚闻言苦笑。

    这还要劝吗？已经走上歪路了。

    见他笑，姜许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旁边的唐雅却突然开口道，“实在不行，干脆出来得了。”

    “三甲医院固然牛，但如果跳出来，其实以你的能力，完全不输在三甲医院内的成就。”

    “而且，只要跳出来之后，这些所谓的广告法，什么在职医生不能占股什么的，就跟你没关系了，也完全威胁不到你了，你觉得呢？”

    话音落下，方知砚突然有几分沉默。

    旁边的姜许也有些愕然，似乎没想到唐雅会说这话。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方知砚道，“先上车吧，有什么事情，咱边吃边聊。”

    说着，他带着两人直奔夜市。

    这个点还开的饭店其实不多，也就是夜市，最方便。

    路上，方知砚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在京城这边的情况。

    一开始只是挂职佳颜医美，这件事情京都医院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拿两份工资，不是什么大问题。

    后来佳颜医美送车送房，又都在方知砚最需要的时候，他便顺势答应下来。

    最后，便是这个股份合同的事情。

    到这一步的时候，方知砚其实已经没办法收手了。

    毕竟专利都放开给了人家，难道不收钱吗？

    公开专利固然伟大，但可真不一定能让更多的患者被救治。

    而且佳颜医美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方知砚已经停不下来了。

    听到这里，姜许和唐雅两人眉头都是紧紧皱起。

    “这余海棠，不是不懂事的人。”

    唐雅缓缓开口道，“在江安市的时候，我也跟她打过交道，其实签合同什么的，是她给你的诚意，没什么问题。”

    “关键问题在于这个今年刚出的新规，没想到落地的这么快，直接卡在了知砚的脖子上。”

    唐雅的话，还算是说在要害上。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个新规落地的时间，偏偏卡在了方知砚刚签好合同后没多久，又是拿了诺奖的时候，所以很麻烦。

    姜许也是轻轻点头。

    “现在问题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知砚的照片，这个，必须要让佳颜医美那边迅速下架。”

    “第二个，便是合同问题。”

    “不能用知砚的名字签，得换个人签。”

    “亲家母，这也是我喊你过来的原因，两个孩子其实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觉得也不用避讳太多了，只要两个孩子以后日子过得好，这个合同签在谁身上，我觉得都可以，你说呢？”

    姜许看向面前的唐雅。

    唐雅自然心中一百个乐意。

    毕竟可是佳颜医美的合同，而且还是签给自己的女儿。

    所以关键还在于方知砚自己的想法。

    因此，唐雅偏头看向了方知砚。

    “知砚，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