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想反驳，曹文斌赶紧给曹军使眼色，来这不是争辩的，谁对谁错的能怎么样，现在主要是顺着老太太，她说什么是什么。

    “大爷”曹军忍气吞声，改了口。

    关老头没吭声，像是没听到一样。

    刘大姐：“叫你们来是有事要说，你们都坐吧”

    “奶，您这是有什么大事啊？”曹文斌笑嘻嘻的，昨天报警的好像不是他一样。

    刘大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摞厚厚的检查单，推向曹军和曹静，“你们看看吧。”

    曹军拿过检查单，直接看下面的结论，“胰腺癌晚期？妈，这是，是谁的？”他希望是关老头的，那可就太好了，老头活不了多长时间，拿这房子给儿子结婚正好！

    曹静哆嗦着嘴唇，颤抖着声音，“是，是妈的名字！”

    曹军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这怎么可能？妈身体这么好，不可能的，会不会误诊了？绝对是误诊了！”

    如果是老太太的，那老太太先死，这房子老头的财产可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曹文斌赶紧拿过病历看，看到名字的时候，脑袋里一道雷劈过，看报告上的字体都有重影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样！

    “奶！肯定是误诊了，明天我带你去积水潭看！”

    刘大姐闭了闭眼睛，装作很无力的样子，“我们这几天没在家，就是在到处跑医院，积水潭看过了，协和，医大，凡是能看的医院我们都看过了，已经确诊了，就是胰腺癌晚期。”

    曹静捂着嘴，哭了起来。

    曹军拿着的检查报告滑落到地上，太突然了，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奶，您别害怕，现在癌症也是能治的，我们明天就去医院，看看怎么治疗”曹文斌反应快，都这种情况了，先去医院看看治疗方案，其他的再说。

    “治疗方案，几个医院已经给了，虽然是晚期，但还有手术的机会，但胰腺癌恶性程度高，血液里很有可能还残留癌细胞，后续还要做辅助化疗，常规的化疗效果一般，要上进口的靶向药和新一代的免疫药，这些药医保都报不了，如果复发转移的话，可能要长期在ICU里面。”刘大姐越说声音越哽咽，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关老头轻轻的拉住刘大姐的手，小刘这演的还挺像，跟真事似的。

    曹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曹文斌沉默着，这病就是无底洞，到最后人财两空，但老头拿钱，治就治呗，他们还能捞个孝顺的好名声。

    “妈，咱治，肯定会好的，我这还有点钱，我现在去取出来”曹静抹了把眼泪，抽了下鼻子。

    关老头抬眼，看了曹静一眼，这女儿愿意给老妈治病，还算不错。

    曹军和曹文斌对视一眼，曹静说拿钱了，他们不拿，好像他们大不孝似的，“妈，我这也有点，不多，您先用着。”曹军硬着头皮说，不拿不行，几千也是他的心意，不能让老太太老头挑出理。

    “我这病不是小钱能治的，手术顺利不复发的前提下，手术费，靶向药加上免疫一年保守估计也要一百来万，你们是我的儿女，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问问你们是什么意思，给不给我治，治的话钱的问题怎么解决，你们分摊吗。”刘大姐把问题抛给曹军曹静。

    曹军抿着嘴，这话没法接，他如果说治，分摊一百万的一半就是五十万，他哪有这么多钱，就算有，给儿子付首付多好，儿子也能早点结婚，他说不治，他妈现在就能吃了他，说什么都不对，先不吱声，让曹静先说。

    曹静抽泣着，“妈，我手里现金不多，只有十来万，您都拿去，我现在打工呢，每个月能挣五六千，我都拿给您，我现在只能凑出这么多。”

    “我手里也没有钱，文斌结婚的钱还没着落呢”曹军顺着曹静的话说。

    刘大姐靠在椅子上，脸上难看的看着这一双儿女。

    “妈，我和哥都拿不出多少钱，实在不行卖房吧，怎么也够给您看病了……”

    “不行！”没等曹静把话说完，曹军立刻反对，那房子是他的，不能卖。

    “凭什么，那是妈的房子，现在妈有病了，你拿不出钱，我也拿不出钱，卖了看病，为什么不行？”曹静也心疼房子，可妈不治病就得死，她不能眼看着妈死，房子重要，但没人命重要。

    “姑，您别着急，我爸那意思是那房子现在卖，卖不了多少钱，那房子动迁的时候才值钱，现在卖太亏了”曹文斌赶紧替曹军解释。

    曹军也意识到自己激动了，顺着儿子给的台阶赶紧下，“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卖太亏了。”

    “谁都知道现在卖亏，可那有什么办法，那房子什么时候动迁，妈的病能等到动迁吗，现在不卖，你给妈拿钱看病？”曹静质问道。

    曹军：“我哪有钱，你嫂子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不是过日子的人，这些年我们手里没攒什么钱。”

    “你不拿钱，也不让卖房，那你什么意思？妈的病不治了，等死？房子给你留下，等着升值？”曹静吼着。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妈肯定要看病的，不是有关大爷在呢吗，关大爷先垫上，等房子动迁了，我们再还。”曹军赶紧把锅甩出去，老头这么有钱，老太太还是在这得的病，老头给看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关老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表情哀戚，“我要是有钱，砸锅卖铁都给你妈看病，可我没有啊，我也着急，我一个孤老头子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关键时候，还得靠你们这些亲生儿女。”

    曹文斌快速打量了下房子，住这地方说没钱，那不是跟要饭的哭穷吗。

    “关大爷，虽然我妈跟您是半路夫妻，但我妈好歹也伺候您好几年了，家里人少事多，我妈操心费力的操持着，现在累病了，您不能不管，那也说不过去吧。”曹军听关老头这话来气了，这是一分钱都不想出，他妈在这得的病，老头给治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