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尊不就是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李元彻底沉默，他感觉蛊尊在刻意刁难。

    “哈哈哈哈哈！”

    蛊尊还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

    “认真选吧，我们都希望你早日成尊。”

    哗——！

    话音未落，光芒退去，蛊尊的意志化身已是消失，连昼神蛊都一同不见了。

    最后一句话，在李元耳边萦绕。

    我们都希望你早日成尊。

    “我们…指的是谁？”

    “过往的仙尊们吗？”

    “看来…蛊尊也觉得…我不可能破限成尊。”

    李元一阵无力。

    在天命问道台上，蛊尊就曾暗示过他，想要破限成尊，必须本身先拥有比仙尊更强的力量。

    这是一个悖论，令人绝望。

    任由李元再如何呼唤，蛊尊都不再显化了，他不得不收起‘神秘的蛊虫躯壳’，离开蛊天关。

    此行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又触碰到了五极之一的另一个壁垒，道基极限壁垒‘万劫根’。

    待他摸到五极所有壁垒，就能走一走老师万宝尊者所提及的破限成尊道路了。

    蛊天关外，诸位族长犹在等候。

    看到李元走出，众人心中一凛，很明显能感受到，李元又变强了。

    李元明明已经是世界最顶尖的修士，可依然无时无刻不在变强，让他们这群千年万年止步不前的老家伙羡慕不已。

    大族长莫知笑着迎上前，“看来尊者已经见到蛊尊了，收获不菲。”

    李元却是摇头，“问题的本质并未解决。”

    众人愣神。

    无疆尊者变强了那么多，气息更加浑身天成，如与道合，甚至有点天下第一修行体质‘至尊仙胎’的韵味在了。

    结果还是这么颓废？

    “此番多谢诸位相助，我先告辞了。”

    李元不再多言，一步跨出，离开了蛊天都。

    其他人纷纷看向大族长莫知。

    “唉。”莫知叹息一声，“他与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蚩不语道：“迎他来的这段路上，我能感受到李元面色平静下的那种浓浓悲伤，或许得到永生种的人，才更想破限成尊。”

    没有得到永生种的人，不知道那条路究竟有多艰难，也没有任何顾虑，只要有赴死的决心。

    而李元……

    这个得到永生种的人，才知其中差距。

    无知者无畏，知道太多反而绝望。

    莫知叹道：

    “不管如何，我们总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李元有他的路，我们有我们的路，该为纪元毁灭做准备了。”

    ……

    离开蛊天都，李元没有丝毫的停留，回到无疆仙宗叫上百兽陵恩后，径直奔向鸿蒙灵族的龙凤仙州。

    白泽早已在等候多时。

    只不过龙凤仙洲的阵仗远没有蛊天都那么热烈，除了白泽之外，一位兽皇都没有来迎接。

    李元也不在乎。

    除了白泽之外，鸿蒙灵族其他修士都不值一提。

    “无疆道友，你终于来了，请入座。”

    白泽在祖地中设宴。

    李元淡然坐下。

    百兽陵恩则是大大咧咧，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喝下一杯酒，李元开门见山，“还请白泽道友解惑，如何才能够见到灵祖？”

    白泽眉头一挑，“看来无疆道友已经知晓，关于上古龙皇的一些秘辛了。”

    灵祖这个称呼，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在后世纪元中，世间生灵对那位更多的称呼还是‘上古龙皇’，而非灵祖。

    李元点头，直言不讳，“灵祖之秘或许关乎世界格局的变化。”

    白泽笑道：“无疆道友是觉得第一纪元中，大千世界的缺陷形成和灵祖有关？”

    “嗯。”

    李元颔首。

    白泽又道：“那道友没有想过，灵祖和天尊之间本是对立，灵祖陨落了，才有了人族的崛起？”

    若是灵祖犹在，人族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程度。

    李元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但他必须追溯那段消失的历史，“假如因为我的追溯，而导致灵祖复苏，人族衰落，天尊不会坐视不管。”

    天尊犹在，而灵祖已死。

    李元不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

    他也不得不选，要么追溯到底，要么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让大千世界以轮回毁灭的姿态一直存续下去。

    白泽笑了笑，“说起来，灵祖也没有太多的隐秘，他留下的只有世人所熟知的血脉一途。”

    “只有将血脉一途修炼到极致，才有可能感知到灵祖的意志。”

    “他的意志，就存在每一个妖族修士的骨子里。”

    “但这么多年，在这个纪元中，或许只有我和陵恩见到了。”

    白泽是唯一的非人族至高，血脉在鸿蒙灵族中也属于极其特殊的存在，每一个纪元的白泽都成就不菲。

    而陵恩也算是这个纪元中半妖中最顶尖的存在，凭借着意志力硬生生杀出重围。

    李元现在只想知晓……

    灵祖的意志是否还可以凝结成有灵性的意志化身？

    如果可以，那就代表灵祖并不是真正的陨落了，或许灵祖依然以某种方式永恒的存在。

    “白泽道友就不要吊我胃口了，直接说吧。”

    李元一刻都不想多等。

    白泽道：“我不知晓灵祖的意志能否具现，只能尽力一试，但无疆道友需要知晓，有些事情是不可控的，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当然。”

    李元知道白泽说的‘不可控’是什么，指的便是灵祖再生。

    这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假如灵祖不是依靠永生种成尊，而是破限成尊，按照《咎典》中的描述打破五极壁垒，有可能不死不灭。

    那样的存在说不定能够通过意识寄生于他人的血肉中聚集灵性，再次重归大千世界。

    “陵恩，你呢？”

    白泽又看向百兽陵恩。

    “我什么？”

    百兽陵恩疑惑。

    白泽认真道：“你怕吗？”

    “有义父在，我怕什么？”百兽陵恩傲然，“灵祖又如何，过往纪元的失败者罢了，比不上我的好兄弟。”

    血脉一途的修行者，有时候需要的不是敬畏，而是敢于以下犯上。

    不敢以下犯上，那就一辈子只能被血脉压制，永远都更低一等，吃了更强的，才能成为更强者。

    白泽不再多言，“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