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鳐快速浏览了一会，又将木板收起，叹了口气。

    “我仔细看了下，没找到有任何将我的死归因于你的身上的办法。”

    “很抱歉，如果你的全部实力，就是现在展现的样子的话，那你是不可能在我死之前杀死我的。”

    秦思洋知道星鳐活不久，而且杀死大型神明对于自己很重要，便也不废话，直接将自己底牌露了出来：“我能够动用自己战斗过的大部分大型神明的能力，但技能的强度受限于我自身，所以这些有能杀死你的可能么？”

    “你竟然还有这个能力？！”

    星鳐再也掩饰不住语气之中的震惊。

    就算自己即将死亡，可见到秦思洋逆天的操作一个接一个，也忍不住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

    星鳐深吸一口气，沉思片刻，问道：“你能动用什么大型神明的技能？”

    “我数数……青藤，翎雕，沙虫，岩核体，海棠蝾螈，丹鲤我偷偷舔过一下她的血应该可以，太岁榕，厄伞菇，驮陆蜃，沉骸鲷，冰豚，深渊乌贼，听潮贝，灯鮟，食云龟……可惜了，没有机会舔一下力牛和鲟鳄，少了两个技能。”

    星鳐听后，目光十分遗憾，刚要说什么，秦思洋又补充道：“对了，还有噩梦灯笼树！”

    “噩梦灯笼树？”星鳐沉思了些许，并不理解这个称呼的含义，又问道：“那是什么神明？”

    “是一棵巨大的枯树，上面挂着一堆暗金色的灯笼。如果你靠近它，就会有一盏灯笼向你飘来，把你的意识拖入一个美好梦境之中。”

    “幻果杉？！”

    “呃……您说叫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可能，幻果杉在【演替星竞】之中臭名昭著，据我所知他们从不进行考核，落入他们手中的考生必死无疑。除非……算了，再说我的族类就又要有麻烦了。你难道还和幻果杉交战过？”

    “没有，我哪有那能力。是一见面他就把我拖入了幻象，我醒来之后他给了我一个暗金色的种子。”

    “种子？！”

    “嗯。”

    秦思洋将噩梦灯笼树的暗金色种子拿了出来。

    星鳐盯着秦思洋手中的种子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秦思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话：

    “你到底开了多少个挂？”

    秦思洋挠挠头：“神圣星鳐大人，怎么连开挂这个词都会？”

    “也是跟你们人类学的。”

    “可是，这颗种子能代表什么吗？”

    “对于大部分生灵来说，没有意义，但也有其价值。留着吧，说不定你有能用上的时候。”

    “呃……”

    秦思洋心中无语，看来又是不能说的事情。

    星鳐则说道：“你说，你能发动的大型神明的技能，与你自身实力相关？”

    “是的。”

    “你运气不错。”星鳐点点头：“如果是在之前，你用幻果杉的技能针对我，肯定无法将我奈何。”

    “但现在，我已经处于濒死状态，距离死亡就差一口气。被你用技能【幻梦】针对后，或许还真能立刻死去，然后将我的命算在你的身上，帮你通过【演替刷新】。”

    “真的？！”秦思洋听后两眼放光：“神圣星鳐大人万岁！”

    “万岁？你也真够幽默的，我甚至活不过今天。”

    “……”

    接着，星鳐又道：“刚刚你猜测我复活的原因，跟什么‘黑影’有关，这又是什么事情？”

    或许是对于秦思洋的认识逐渐加深，星鳐感到秦思洋这个考生一点也不简单，对于之前一些不屑一顾的言论，也开始认真重视起来了。

    临死之前，他也不想带着疑惑死去。

    秦思洋则将自己在籍册室内杀死贝德尔，然后又被困在一处祭坛之上的事情讲出。

    “什么？！！！”

    听到秦思洋描述自己见到那个漆黑身影的古怪长袍之时，星鳐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倍，震得秦思洋耳朵都流出了鲜血。

    秦思洋抱着脑袋，痛苦倒地：“神圣星鳐大人，您小点声啊……您是要死了，但该不会也要把我带走吧？”

    “呃……抱歉，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星鳐的态度更加谦卑，连忙主动道歉。

    随后，星鳐又出了神，口中呢喃道：“那条拼接的长袍……祭坛……不像是你能编造出来的东西。难道我以为的让我复活的原因，不是真正让我复活的原因？”

    “可是……你见过了祂，怎么可能还活着走出来？！”

    秦思洋抠着耳朵中的血：“神圣星鳐大人，他是谁？”

    星鳐没有回答，只是神色严肃：“你口中的他，和我口中的祂，不是一个他。”

    秦思洋则不明所以。

    什么你的他我的他，乱七八糟的。

    “……您是死前开始说胡话了？”

    星鳐并未进行解释。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能解释，也不敢解释。

    就算【演替契约】变成废纸一张， 再也没有任何约束效果，他也不敢在一个渺小的人类面前说长道短。

    但是。

    星鳐看向秦思洋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且略带尊敬。

    这让秦思洋更加摸不着头脑。

    “这个，秦域主，刚刚我的声音有点大，你……您请别太在意，我在这里再次道歉。”

    说完，学着人类的样子，用尾巴将自己立起来，冲着秦思洋鞠了一躬。

    此情此景，不禁令秦思洋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啊？”

    星鳐又道：“其实我又仔细回想了下，刚刚我的态度也有问题。虽然我要死了，但我也应当认认真真生活到最后一刻，不应该在死前对您这个态度。虽然您是考生，我是考官，但我们教学相长，也要对您尊重，对吧？”

    “啊？”

    “这个，看在我舍命帮您开启了一个【演替刷新】后的技能，又让您收走我的尸体的份上，如果我家中……不，如果我的家族有什么灭顶之灾，还希望您能伸出援手，帮他们一下。”

    “啊？”

    “呃，我们族类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鳐姓的是最低层……”

    这时，星空之中的巨大乌鸦虚影，睁开了眼，严厉地盯着下方的海洋。

    星鳐稍稍一缩身子：“呃，不说了不说了。秦域主，您抓紧开启【幻梦】技能，我这就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