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石娇带着连江水师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在江面上乱糟糟一片的船队。
阴平水师此时虽然有九十多艘船,已经起碇升帆的却不足一半。
还有些船甚至因为慌乱,竟在原地打转,原来是江底的碇石忘了起出来。
帅船上的陈禄,虽然发出了迎战的将令。
但水师各队大多都没有准备好。
此时,稀稀落落冲过来应战的战船也就只有二十几艘。
见敌人居然如此拉胯,平江舫上的石娇也放了心。
便直接下令,让各队直取敌军,将敌人的水师彻底撕烂!
冲在最前面的,是贺三郎与芦茂两队。
这两人各自率领着十艘战船,猛的插进了阴平军的船阵之中。
水勇们张弓搭箭,对着敌船射出了燃烧的火矢。
出战之前,石娇便与众将商议好了此次的战法。
那就是这一次,连江水师不再追求俘获敌船,而是直接发动火攻!
这么做,就是为了以最快速度击败阴平水师,让其退出战场。
火矢如流星一般划过了江面,齐齐的落在了阴平水师的战船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艘船,立刻被火矢引燃了船帆。
涂满桐油的帆布,成了最好的可燃物,中了火矢的硬帆立刻腾起了火焰。
大火迅速烧断了绳索,那些燃烧的硬帆直接砸落在了甲板之上。
船上无处可逃的水夫,立刻被硬帆砸倒,他们身上同样涂满桐油的水靠,也被迅速点燃。
水夫们无法扑灭身上的大火,纷纷惨叫着跳江。
贺三郎与芦茂两队重创了敌船。
而紧随其后的陈沐与鲁恒两队,也不甘示弱。
他们从北侧,向阴平水师的侧翼穿插,正巧有三艘敌船慌乱之中互相碰撞,帆索被纠缠到了一起。
两位船头立刻瞅准了机会,命人直接将火罐抛了进去。
火罐落地,火油飞溅,三艘战船马上就腾起了火焰。
两支水师在江上交手不到半刻钟,阴平水师便被点燃了七艘船。
如此犀利的攻势,让阴平水师前出应战的船只吓得是肝胆俱裂,纷纷调头后退。
毕竟这些水匪加入阴平军,只是为了混个出身求些财帛,谁也不想被烧死。
那位说了,阴平水师为何不用火矢反击。
其实水师作战,火矢可不是随意能用的。
要发射火矢,必须要提前将箭镞裹上可燃物,在油脂之中浸泡。
船上的负责点火的火源,也要仔细设置。
否则弄不好,不但烧不到敌人,反倒会把自己的战船点燃。
阴平水师突遭奇袭,慌乱之间又哪里能做得到。
己方的战船,被烧成了江上的火炬,水夫们惨叫着不断跳江。
这可把帅船上的那位陈监军给吓坏了。
他这次跟随堂叔出征,只是想来江上混个资历,顺便发笔横财。
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也搭在江上。
眼见着对方的战船在自家船队之间横冲直撞,手下的船只接连起火,他吓得都快尿了。
正在这时,一支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火矢,正落到了帅船之上。
好巧不巧,将陈禄的认旗引燃。
火焰飞舞,把他的眉毛都给点着了。
亲兵们虽然赶紧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其扑灭。
但这一下,可把这位陈监军吓得不轻。
“退!快退!!”
“命令掌舵,立刻给我后退!”
帅船上的舵手自然不敢违背将令,立刻是一推舵杆,让帅船缓缓转向。
陈禄的本意,只是感觉自己的帅船太过靠近敌人。
想先拉开些距离,然后在聚集些船只反击。
然而此时的阴平水师,已经被石娇的突袭打的大乱,士气接近崩溃。
这个时候,其他各船一看自家的帅船转向。
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位监军大人要跑!
阴平水师之中,半数都是沿江收拢的水匪。
这些家伙哪里有忠诚可言。
既然你监军大人都要跑路,他们这些水寇怎么可能还会死战。
于是各队纷纷调转船只,向着江上四散而逃。
原本来说,哪怕是石娇发动强攻。
连江水师要想正面击破阴平水师,怎么也要一时半刻。
然而因为陈禄指挥帅船掉头的这动作,让阴平水师的士气立刻崩溃。
战事的顺利程度,甚至远超石娇的预期。
见此情形,石娇立刻下令。
命贺三郎,芦茂,陈沐,鲁恒四人,继续带着船队驱散江面上的阴平水师船只。
而剩余的战船,直接冲向江岸的方向,去袭扰阴平军的陆师。
此时在江岸边上。
那些山匪军与山蛮兵都在对着江中观望。
这么激烈的水战场景,他们以前可从未见过。
还有人指着江中燃烧的战船大呼小叫,直到确认那是自家的战船,才没了声音。
即便是陈鹤柏与阿朵那诗,也带着亲兵登上了一处小坡观战。
只是他们越看,心中越惊。
两人即便是不懂水战,也能看得出来。
自家水师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简直是被对方摁在江上暴打。
只是这时,他们越看越不对劲。
己方的水师溃散之后,敌人有数队战船,居然向着他们的南岸方向冲来。
很快,便有战船冲到了距离岸边五六十步远的江面。
随即,一阵梆子声响。
从那些战船之上,立刻抛射出了密集的箭矢。
岸边的山匪与山蛮兵,还在傻呵呵的张望。
却不想箭矢突然如飞蝗般射了过来。
这些站在岸边观望的山匪与山蛮兵,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人群中便是血雾腾起,接连有人中箭扑倒。
这一下岸边便炸了锅,那些阴平士卒赶紧纷纷后退。
只是连江水师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他们的战船上,还装备有数架船弩。
这东西的射程足有两三百步。
石娇一声令下,数架船弩对着岸上旗帜密集之处,便是一个齐射。
陈鹤柏只觉得身边一阵强风刮过。
便听到一声惨叫,身旁的执旗力士,被船弩直接贯穿了胸口。
随即,陈鹤柏的大纛旗便轰然而倒。
本来他已经下令,让岸边的士卒立刻用弓箭与敌人战船对射。
毕竟你船上的弓手再多,难道还能比自己陆师的射手多吗。
结果中军的大纛旗一倒,立刻在军中引发了混乱。
将令还未传到,拥挤在江岸边的士卒,便如退潮一般向内逃跑。
然而这岸边的道路实在是太窄。
兵马相互争抢拥挤,结果自相践踏者无数。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