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仙帝说着，不由看向叶妩：“我不知你在空间之道上天赋如何，但我除了你，也没有其他选择。若此事终究不成，那就当时我等白白坚守一场吧。”

    叶妩轻咳了一声。

    归墟仙帝安抚道：“你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成与不成，我等都能接受。如果不成，我等也会用这些能量自毁，绝不会让他得到好处的。”

    归墟仙帝说完，不由叹息了一声。

    其实。

    他这也是孤注一掷。

    一号秘境，被那人划分为十六个顶级世家的自留地。

    这么多年了，十分偶尔的情况下，也有非十六世家的人通过各种渠道进入。

    但这些修士进来归进来，怎么敢来到神启之地？

    叶妩，是唯一一个来到了神启之地的外来者。

    他们的能量已经保存不了多久，除了叶妩，他们等不来第二个人了。

    他从不信命，但现在，成与不成，也只能交给命运了。

    他的空间之道，高深异常。他也没指望叶妩能够完全掌握。

    叶妩只需要掌握其中一样秘法，帮助他在结界上撕裂开一个口子，就已经足够。

    哪怕如此，此事要成，还是难如登天。

    归墟仙帝的眸中，带着难言的落寞。他们已经是身死之人，又谈什么和命运抗争。如今也不过是穷途末路之下，被逼着做出最后一搏罢了。

    “前辈。”叶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可能是误会了。”

    归墟仙帝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误会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在空间之道上的天赋，应该还行。”叶妩十分谦虚。

    归墟仙帝轻笑了一声，他也没有当真，只当叶妩是在安慰他。

    归墟仙帝轻声说道：“你应该已经发现了，除了我之外，其他四名仙帝，已经彻底没有了意识。他们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最精粹的能量，只有我，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来进行最后的计划。

    叶妩。此处空间，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空间里不管过去多久，外界都不过是一瞬间。这个空间会坚持十年，十年后，此处空间就会彻底破裂，你就会被传送出去。若是事成，你就撕裂一号秘境的空间，我等会送你一场机缘。

    若是事不成，我等最后的力量，会冲着那些十六世家的强者而去。你可借机离开。

    这十年，我将毫无保留，将我所掌握的空间之道传授给你。你能掌握多少……就看你的缘法了。”

    归墟仙帝说着，远处的高山和宫殿突然消失，叶妩所在的地方，只剩一片白茫茫。

    归墟仙帝挥手间，强烈的道蕴，充斥着整个空间。

    叶妩不受控制地盘坐了下来。

    道蕴化作一道道空间道纹，在空间中缓缓游走。

    归墟仙帝盘坐在叶妩对面，他平静的声音，在叶妩脑海中回荡。

    “空间之道，首重感知。常人感知世界，依赖五感。而要真正感知空间，却需要抛弃五感。”

    归墟仙帝挥了挥手。

    下一刻。

    叶妩微微怔忡了一下。

    这一瞬间，她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且……安静地令她有些恐惧。

    五感彻底消失。

    她听不见看不见，甚至无法动用神魂去感知。

    归墟仙帝平静的声音，也彻底在她耳边消失。

    这……就是空间之道？

    叶妩看不见的地方，归墟仙帝伸出一指，轻轻点在虚空中。

    刹那间。原本纯白的空间开始分裂、重组。

    无数个细小的空间方块在空中漂浮。

    这些方块密密麻麻，围绕在叶妩身边。

    而此刻，丧失了五感的叶妩看不到这一切，她只是茫然地盘坐在空间方块中间。

    归墟仙帝笑了笑。

    空间感知是最初的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种东西，是一种感觉。哪怕是他，也无法直接教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叶妩身边的空间浓度。

    叶妩需要靠自己，觉醒真正的，感知空间的能力。

    归墟仙帝的眸底闪过一丝怀念。

    当初。

    光是空间感知这一步，他就走了百年时光。

    当然。他是一点点靠着自己摸索的。

    叶妩有他帮助，条件比他当年又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当时，可没有人切割这么多空间让他来感知。

    如果叶妩对空间之道真的有天赋的话，归墟仙帝琢磨着，五年，五年时光，叶妩就有希望实现空间感知。

    剩下的五年，他将全力传授秘技：湮灭。

    如果叶妩能够按照这个流程来的话，十年时间，倒是正好。

    但是……这是他设想中最好的情况。

    实际上……

    这还是太难了啊。

    归墟仙帝正感慨着。

    突然。

    他的面前。

    叶妩动了。

    嗯？

    归墟仙帝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

    叶妩抬手，突然握住万千空间方块中的某一块。

    刹那间，所有的空间方块，都被湮灭。

    世界……恢复了正常。

    归墟仙帝：“？？？”

    “呀，五感恢复了。”叶妩松了一口气：“前辈，这种丧失一切感应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啊。”

    归墟仙帝沉默了一下。

    世间万物，皆是时间和空间的产物。

    所有物体上，都会留有空间的痕迹。

    这种痕迹，用五感感应不到，用神魂也察觉不到。

    唯有在绝对的静寂中，在冥冥中的感应之下，修行者才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找到一种，超脱五感的奇妙空间感知。

    唯有学会空间感知，才能看见空间痕迹。

    才能找到万万千千条空间之线中，最关键的那一条。

    击溃那一条，就能击溃全部。

    而叶妩方才……

    就找到了万千空间方块中，最关键的那一块。

    “前辈，下一步是什么？”归墟仙帝没有说话，叶妩不由看着他：“我们只有十年时间，要抓紧的啊！”

    归墟仙帝：“……你是如何找到那个方块的？”

    叶妩毫不犹豫地说道：“就丧失了五感之后，我好像诞生了一种新的感应。我看着这万千方块，莫名觉得其中一块有些不一样。我就顺手把它捏碎了。”

    叶妩说完，微微有些迟疑：“是不是我哪里学错了？”

    归墟仙帝：“……”

    五年的课程，一瞬间就学会了。

    他现在就是突然有些恍惚。

    叶妩说她空间天赋不错，竟然真的不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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