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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杉裕里子的个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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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弄清楚月山纪子看到了什麽,还需要进行一点小小的前情提要。

    因为这涉及到不久前追加的新DLC角色杉裕里子的个人支线。

    作为和杉裕里子相爱相杀,互相看不惯的「好闺蜜」,月山纪子很清楚杉裕里子曾经有一个妹妹伢子。

    只要你了解一下这个妹妹,就大概可以理解为什麽杉裕里子总是一副被人欠她几个亿的臭脸了。

    这位伢子是真的相当魔丸降世了。

    她先是勾引当时还是自己姐姐男友的元,如果说这在米花大概还属於比较常见的「恋爱脑」环节,那麽在她和这位辻元结婚前往国外发展,并生下一女後,事情就变得更抽象了。

    原本到了国外,一开始两人的经济状况还不错,可很快就就因为爆发内战让两人的经济状况彻底崩盘,只能被迫带着孩子回国发展。

    在这段时间内,两人不仅感情彻底崩盘,连离婚手续都没有办完就已经分开,子还签下了巨额债务,计元也沦为了一个以专门恐吓企业公司为生的诈骗犯。

    在这样的压力下,伢子终於精神彻底崩溃,甚至试图掐死她看来很烦的女儿树理亚。

    好在她总算是在最後关头被人阻止,但是不论如何,经过这件事情,树理亚便被警方带走,之後一直跟随父亲生活。

    大概是因为没有闹出人命,所以伢子并没有被警方正式起诉————

    杉裕里子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了,她之後一辈子都只当自己没有过这个妹妹时,发生了严重的地震————

    在地震中,伢子消失了————

    杉裕里子只在妹妹伢子的公寓的废墟中找到了几颗牙齿的残留————

    在经过DNA检测後,确认了牙齿的主人和杉裕里子的亲属关系,所以她之前也一直认为这就是自己妹妹伢子死在了地震中。

    实际上,这起多年前的事故,也正是让她坚定决心要做一个法医的原因。

    人死为大的思维在这个文化圈的影响力是不可忽视的,就算伢子之前做了再多错事,不论杉裕里子之前到底对她有多麽的愤怒,在人已经死了之後,她的形象终究会落脚在「妹妹」上。

    恨和愤怒终究会被「她怎麽说也是我的妹妹」,以及「如果我当时能够帮一下,也许她就不会死」取代。

    归根结底,对那些没有被米花天意污染,不会只想用杀人解决问题的人来说,好人就是很容易陷入「幸存者的愧疚」。

    好巧不巧,前一段时间,杉裕里子的前男友辻元又恰好在前往某个富商家里恐吓时,为了保护富商家里在无人看管情况下爬到阳台边缘险些坠楼的婴儿,不幸自己摔下楼坠亡————

    经过天野光的屍检调查,确定了这真是「坏人」因为「做好事」而死的意外。

    越发激起了杉裕里子对过往的回忆,让她越发因为想起妹妹而陷入内耗。

    回到现在的广对班,月山纪子之所以这麽激动,原因就是,她在那张组对发来的,从事军火走私的帮派头目照片上,看到了一个几乎和伢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麽,有没有可能,其实杉裕里子的妹妹,伢子其实当时并没有死在地震中,她现在其实还活着?

    反正管理官出去度假了,诸伏高明虽然一定程度上可以替代管理官发号施令,但是月山纪子想要去法医研究院当然不会给别人汇报,更何况,在她看来,这反正也只是去把照片给杉裕里子辨认一下。

    就这样,她把照片递给杉裕里子。

    「怎麽样?以你作为姐姐的眼光来看。」她问道。

    「有点相像。」杉裕里子是这麽回答的。

    「这是今年2月份拍摄的照片。」月山纪子继续说道,然後她指着照片上真正聚焦的人,也就是和伢子同行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叫泽崎,是个走私军火的帮派头目,现在组对的人正在找他们。」

    她顿了顿:「我想你的妹妹,杉伢子应该还活着————

    「怎麽可能!」杉裕里子立刻反驳。

    一方面是这照片是组对的人拍的,他们的目标当然是泽崎,再加上是以这个年代的相机远程偷拍,所以照片上伢子的照片虽然能看清面容,但是怎麽都比不了後世的高清摄像头,不能直接排除是长得很像的另一个人。

    另一方面,人的思想有时候就是很矛盾的,杉裕里子这麽些年,一直因为妹妹的死,内耗,闷闷不乐,甚至有些愧疚,可一旦有人告诉她,伢子没死之後,这种「生者的愧疚」就会顷刻之间重新被理性压倒。

    死了,她是我的妹妹,而如果活着,这就只是一个勾引姐夫,欠下巨额债务,并且谋杀亲生女儿未遂的人渣————

    杉裕里子甚至有些抗拒这个人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这个是接上级就是有很多虽然消掉了名字,但是依然存活的隐形人,有人是因为背负巨额债务,有人是因为逃避自己的罪行,他们都有很多的故事。」月山纪子不认同杉裕里子这麽轻易就否决这是杉伢子的说法。

    「不是的,这只是和她长得很像的人罢了。」杉裕里子坚持不信。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月山纪子觉得杉裕里子就是在嘴硬。

    「这还用问吗?如果伢子还活着的话,那麽找到的牙齿是谁的?」杉裕里子寸步不让,反正她就是坚决不承认伢子还活着。

    「或许是别人的牙齿啊?」月山纪子犟脾气又上来了,反正我不认输。

    「那你的意思是,我一直拿着陌生人的牙齿吗?」杉裕里子这话就说的很不客气了。

    「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月山纪子生气了,哪有人现在还在这支支吾吾不愿意接受现实?这都有照片了,就算清晰度不是特别高,但是也完完全全是能够看清楚的清晰度了,「如果这真是你妹妹,而她又和这个男人有什麽关系的话,恐怕她现在的情况一定很危险了!」

    月山纪子这话说得没错,不管之前怎麽养,现在这可是走私枪械军火的帮派,不管伢子之前是什麽情况,现在她跟着的这个泽崎,那是绝对的亡命徒。

    「总而言之,我们一定要先找到她,我一定会找到她,然後把她带到你面前的!」月山纪子这麽说。

    这就是为什麽纪一之前不敢把关於酒厂的信息共享给月山纪子的原因。

    火爆猴的性格底色摆在那里,遇到事情还是太容易意气用事了。

    往好了说,她确实是一个很讲义气,很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值得你信任的角色,但话又说回来,热血笨蛋,终究太不让人省心了。

    月山纪子说完,也不等杉裕里子回话,非常果断地离开去找人了。

    这边的杉裕里子其实已经很慌乱了,她仍然在自我催眠一样地否认,有牙齿和之前的DNA检测,死者就是和她有亲属关系的人,所以,自己的妹妹肯定死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伢子。

    「可是还真像啊————」田所走过来,拿起照片仔细观察。

    明眼人都知道事实是什麽,现在需要的是杉裕里子冷静下来,接受现实。

    天野光这段时间来,成长是很明显的,她很快就有了推测,在那场地震中,失踪的人,可不只是伢子。

    「如果那些牙齿,是树理亚的话————因为她们是母女,所以DNA检测结果也可能————」天野光小心地推测。

    在地震发生的当年,DNA检测技术还不够成熟,只能判断是否存在亲属关系,至於是母女,姐妹,还是其它的远亲,其实并不能得出明确的答案。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杉裕里子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我不是说过了吗!树理亚当时一直在跟随父亲生活,是不可能在伢子的住所被发现的!」

    实际上,从当时的母子关系来看,自从伢子试图谋杀树理亚後,小女孩确实对自己的母亲充满了仇恨,而辻元虽然也是个人渣,但是他至少对自己孩子的态度还算合格,也没有让女儿再去和伢子见面的行为。

    怎麽看,树理亚都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距离当时她居住的父亲元家数公里的母亲伢子公寓。

    既然小女孩不可能出现在母亲的公寓,她又怎麽可能死在那里呢?

    「为了小心起见,要不要再调查看看?」天野光还是觉得应该查清楚,现在不是武断下结论的时间。

    「田所和我都很慎重地检查过这些牙齿了!」杉裕里子坚决不认可妹妹还活着的态度。

    她不是不知道其实还有新技术可以用来重新确认,实际上,她现在的态度更像是希望一切维持原状不敢去接受任何改变。

    她寄希望妹妹能活着,又不希望妹妹能活着。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之下,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所以本质上就是直接放弃思考,拒绝接受任何有效信息。

    「她们两人不一定都已经死了,有可能她们两人都还活着,也有可能,她们之中的一人还活着,我认为不管可能性有多小,最好都再次确认一下比较好!」天野光的性格就是很标准日系主角了,怎麽可以不去追求真相,只要有一丝活着的可能,就不能放弃希望。

    不管她的出发点到底算不算圣母心过重,但实际上,至少现在,作为法医,杉裕里子这样拒绝接收有效信息,拒绝证物,显然是不合格的,而天野光的做法才是她们应该做的。

    有线索了,有证据证明,就要回头去重新做实验查DNA,查明死者身份。

    杉裕里子被说服了。

    把她一直贴身收藏的牙齿取出来。

    「是我被先入为主的观念引导了。」在实验室里,她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理智,主动承认错误,「我自己还常说,不要被先入为主的观念搞混,不管多小的事情都要先确认之後再说,可是我却因为她们居住在不同的地方,所以坚决地相信,这绝对不会是树理亚的牙齿。」

    其实并不只是这样,别看各种文艺作品里,在面对和本人有直接关系的案件时,上级让主角回避总是让观众读者觉得这是上级傻逼,完全搞不懂谁是大腿。

    可实际上————

    一旦掺杂上私人情绪,人的理智从来都不是那麽可靠的东西。

    两人一边在实验室里检查牙齿,杉裕里子一边向天野光说起了在地震发生一年前,伢子给自己寄来信件的事情。

    「大概是地震发生的一年前————伢子她曾经写过一封信,寄给我和家父,她要我们寄钱给她,还写了她的帐户号码,但是却没有写上需求的金额,连地址和电话号码————还有她的近况都没有提到————」杉裕里子抿嘴,「可是现在想来,那时候一定是她刚从国外回来,带着树理亚过着困苦生活的时期吧?」

    「你们有寄钱给她吗?」天野光问。

    杉裕里子低头抿嘴,然後摇头:「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想理她,我想她一定过着糜烂堕落的生活,所以希望她自作自受,我也没有把她寄信回来的事情告诉家父。」

    她在愤怒之下,直接把信烧了。

    「所以我现在非常後悔,我恨自己当时为什麽不去调查一下伢子在什麽地方,过着什麽样的生活————」杉裕里子终於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其实,理智的说,她并没有做错什麽。

    可是,在之後,这种理智的判断,却因为伢子的「死」,被逐渐转变成了对自己「冷漠无情」的「生者的愧疚」。

    在此前,因为这件事情终究已经尘埃落定,她还能够依靠长期的习惯与这种「愧疚」共存。

    现在,意识到伢子可能还活着的事实,让她在此前建立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看起来,「妹妹还活着」的喜悦,本应该可以冲淡「生者的愧疚」,让她似乎可以不再背负重担,她完全不应该对此有什麽抗拒。

    可实际上,她的理智并没有消失,对妹妹的愤怒与怨恨也在同时在得知对方还存活的同时一起被点燃,而这种负面的情绪,却反而进一步加强了本应因为妹妹活着而消失的「愧疚」。

    她自己给自己施加的道德包袱,反而变得愈发沉重,沉重到她只能通过封闭自己,6

    拒绝接受信息」来暂时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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