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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14年的大阪酒店内。
洗漱完後的李居丽,站在洗手台前面把束发的发带从额头上摘下,接着看向镜子里那张刚用凉水拍过的脸,仔细的端详了几秒钟。
然後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眼皮底下那两块隐隐泛着青黑的痕迹上。
不是什麽严重的黑眼圈,就是很浅很淡的一层暗色。
但对於一个在皮肤管理上从不含糊的女团成员来说,这点蛛丝马迹的情况,就已经足够让她皱起眉头了。
於是赶紧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下眼睑的位置,同时也想起了昨晚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大半个晚上的墙角的画面。
也不知道是自家那个忙内太能忍了,还是修远那家伙中看不中用……
反正霓虹酒店的隔音效果,肯定是没那麽好的,有声音的话自己是一定能听到的。
但昨晚她把耳朵贴在凉丝丝的墙纸上屏息凝神的听了那麽久,居然一点实质性的声响都没有传过来。
只有一开始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啪啦声,像是有什麽东西被人不小心从桌上碰倒了摔在地上,声音又闷又短,很快就没了动静。
当时李居丽还以为是隔壁的两位情绪太激动了,把桌上或者柜台上的什麽东西给碰倒了而已,於是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家忙内加了个油,然後翻了个身继续听着。
结果後面就再也没声了,安静得像隔壁根本没人住一样。
想到这里的她把手里那块擦脸的棉柔巾往垃圾桶里一扔,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然後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真是的,一晚上都没声音冒出来,智妍也太能忍了吧。」
於是十几分钟後,正把化妆水倒在手心里往脸上轻轻拍着的李居丽,听到门口传来了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这麽早敲门的人会是谁……
下一秒的她眼睛瞬间就亮了,把手里那瓶还没盖上的化妆水往桌上一搁,踩着拖鞋就快步走到门口拧开了门把手。
然後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朴智妍时,更是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其从走廊里拽了进来。
另一只手把门迅速关上,随即将那憋了一整晚的问题快速问出,「怎麽样啊,智妍,昨晚把修远拿下了吧,味道和时间怎麽样,还可以麽。」
直接被扯进来的朴智妍,在听到李居丽这劈头盖脸砸过来的一连串问题後,表情几乎是本能地就在原地僵了一下。
紧接着迅速转身走进房间,背对向了李居丽。
所以李居丽完全看不到下一瞬间里,自家忙内脸上的那个表情到底有多精彩。
先是被人戳到了痛处後,涌上来的又气又恼。
之後是对某个扔下自己,跑去快活了的男人的咬牙切齿和愤怒。
最後是憋屈到极点,却还要硬撑着不能表现出来的极度郁闷。
这三种情绪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轮番登场後,又迅速被她用力的压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嘟了嘟小嘴的细微动作。
这才回过头去,用一种故作娇嗔的语气回答了李居丽,「啊~欧尼,哪有人一大清早问人这些问题的啊,很尴尬的。」
昨晚她过去後,发现等着自己的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客房时,之所以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纯粹就是因为她好面子啊。
不想让李居丽知道她扑了个空。
毕竟穿着一套斩男内衣兴冲冲的溜过去,结果连人都没见着就灰溜溜地回来,这种事情怎麽看怎麽都觉得很丢人。
所以她昨晚就那样一个人在那张床上睡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的眯到了天亮後,这才假装一切正常的回到了自己客房这边。
但一想到26年那边的林修远,此刻大概正在跟不知道哪个女人抱着熟睡。
而自己还要在这边替他解释、替他掩饰,去扯这个谎来帮他圆场,朴智妍就真的恨得牙根都发痒。
甚至她的第六感都能猜到,自己那个oppa的恶趣味,到底过去会去找谁了。
想到这里,朴智妍就更加抓狂了,什麽叫我挖的坑,捕的猎,结果我自己得到了猎物。
好气啊!!!
然而李居丽是何许人也。
作为过来人的玩咖,她那双眼睛看过的东西,经历过的小把戏,比朴智妍吃过的炸鸡块还要多。
所以只是一眼,她就看穿了朴智妍那个虚张声势的娇嗔表情。
并且捕捉到了某种不对劲的讯号。
於是原本那个兴致勃勃等着听细节的表情,也下意识地微微僵了一下。
什麽情况?
意思是智妍昨晚过去跟修远那家伙睡了一晚上,结果睡了个素的?
这两个人盖着棉被纯聊天?
还是说连聊天都没聊上?
想到这里的李居丽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个可能性,於是把目光重新聚焦到朴智妍身上,用一种带着几分关心的语气追问着,「所以智妍,是你来亲戚了麽?」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如果朴智妍身体不方便,那老老实实抱着睡一晚上也不是不可能。
「什麽啊,没有,欧尼你别乱猜了。赶紧换衣服吧,一会就得出门工作了,要没时间了。」
知道自己已经在李居丽面前露了馅的朴智妍,此刻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个话题。
真不敢再继续跟李居丽多说关於昨晚的事情了。
说多错多,这句至理名言她从去年开始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还好,李居丽虽然那双眼睛毒得很,但在看到朴智妍那个明显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态度,也就没有继续追着不放了。
只是把目光从朴智妍身上收回来之後,那双杏眼里思索的意味反而更浓了。
後面护肤的间隙,视线时不时的往旁边那堵墙上扫去,好像想要透过墙壁,看看那边的房间里到底是个什麽样的情况。
各种可能性在她的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面对智妍这种脸蛋和身材都没得挑的美人主动送上门,怎麽可能无动於衷呢?
那修远不会是个gay吧。
她然後轻轻地摇了摇头,把这个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的念头暂时甩到了脑後。
而在墙角处。
褪去了睡衣的朴智妍看着身上的这套蕾丝,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後,又穿上了一套私服,然後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老女人,你给我等着!!!
……
……
就在李居丽在房间里对着那堵墙壁,满脑子跑着各种猜测的时候。
26年的另一边,首尔某间公寓的主卧里,那个被她怀疑成gay的男人,也刚好从那张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的大床上,慢悠悠爬了起来。
赤着脚踩在卧室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晃着还带着几分困意的身体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一只手撑在瓷砖墙壁上,半梦半醒之间搞定了生理需求。
等放完水回来,林修远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回卧室,想要重新钻进被窝里再眯一会儿时,却看到床上那具曼妙无比的娇躯已经翻了个身。
此时她正趴在床上,两条光溜溜的小腿翘起来在身後轻轻晃着,举着手机,正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字。
身上只搭了一角薄被,露出一整片光滑的脊背和腰间那截诱人的弧线。
看到这里的林修远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大龙崽居然也行了,於是笑着调侃了一句,「这麽早爬起来,背着我回谁信息呢?」
「居丽欧尼问你什麽时候有空,给她也扎一针。」
大龙崽把手机屏幕朝他的方向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非常随意。
只是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一抹等着看他反应的好笑。
而听到大龙崽这句话後,原本还笑着的某人立马就郁闷了,并且直接控诉了起来,「不是,你们真拿我当医美用了是吧,过分了啊。」
「说得好像你昨晚没拿我当朴智妍那个小蠢货泄慾一样。」
笑着的大龙崽把手机往枕边一放,然後翻过身来面朝林修远。
手肘撑着上半身,用一种非常妩媚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神,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接着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那种微哑,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一直打着我的屁股,都打红了吧,还一直问我错没错。人家都喊主人了,你还打,这点谁更过分些啊。」
随着大龙崽这句话说出,林修远的脑海里立刻自动闪回昨晚那些离谱画面。
於是赶紧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试图掩盖一下心虚,同时也不忘把话题往旁边猛地一拽。
「咳咳,昨晚例外,例外。既然智妍你醒了,就起来洗漱一下吧,我出去冰箱看看有什麽吃的,给你弄个早餐,吃完我得回去了,住在酒店不好一直消失。」
「算了,我不饿,现在浑身瘫着,一点动弹的心思都没有,你自己找点吃的赶紧回去吧。」
面对林修远的这个说辞,大龙崽只是将趴着的身子,又重新躺平到了床上。
然後把被子扯过来盖到肩膀的位置,朝林修远的方向摆了摆手,用一种有气无力的语调回了他一句。
昨晚她是真的被折腾坏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酸不软。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14年蠢货版本,到底在那边干了些什麽好事,把这位大爷给得罪成了这样。
结果最後遭罪的全是她这具26年版本的可怜身子。
想到这里,大龙崽暗自下定决心,等下次见到那个蠢货,说什麽也要把昨晚这笔帐讨回来才行。
「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晚点再过来找你。」
见大龙崽都这样说了,林修远也是走到床边,然後弯下腰在其额头上落了一个轻吻。
对此,大龙崽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睛,用软绵绵的鼻音回了两个字,表示送别。
「去吧,去吧。」
……
……
几分钟後。
昨晚一身赤果果过去26年那边的林修远,此时也是一身赤果果的穿过任意门,回到了14年的大阪酒店这边。
不对,也不能说是完全赤果。
好歹在那边顺手抓了一条短裤穿上,不至於光着身子在两个时空之间穿梭。
站在浴室里,林修远把那条短裤往上提了提,然後光着脚从浴室门口走了出来,准备扑到那张他还没来得及睡过的床上,再好好的眯个回笼觉。
昨天从新干线到立花通,再到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再加上夜里那场持续到凌晨的体力消耗。
他现在的困意的浓度,已经非常纯了。
只是当林修远走出浴室,进到客房,准备朝那张大床走过去的时候。
那脚步却是毫无预兆的钉在了原地。
一双带着几分困意和几分茫然的眼睛,在看清眼前这间客房的现状之後,倏地一下就瞪圆了。
只因那张本该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此刻被子被揉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模样,像是被人甩在了床尾一样。
枕头一个在床头歪歪斜斜地靠着,另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飞到了床脚那边的地板上。
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台老式座机电话,此时也十分可怜巴巴的躺在地毯上,听筒和机身分了家,电话线被扯得七扭八歪地缠在桌腿旁边。
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纸质杯垫,还有那本酒店服务指南。
整个房间的景象,就像是昨晚有什麽人在这里发了一场不小的脾气,把随手能拿到的东西都掀了一遍。
林修远站在浴室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小型台风过境般的场景,大脑在这几秒钟之内飞速地运转着。
自己昨晚走的时候,房间肯定是整整齐齐的,他记得很清楚。
而现在这个房间显然是被人翻动过,而且翻动的方式看起来,还带着非常强烈的个人情绪呢。
想到这,林修远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个被摔得分了家的座机听筒,把它放回到了床头柜上。
接着扭头看向旁边那张混乱的床铺,用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好笑语气,轻声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是,昨晚谁进来了啊?」
「我没在还这样。」
「所以这房间有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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