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吃了一会儿，胥酒结了账，出了门。

    “老李，那我就先回去了，后头还有一堆事等着我。”

    李云龙点了点头。

    “行，你去忙吧。”

    胥酒走了，李云龙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他心里清楚，胥酒这话不是瞎说的，苏久这些天确实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老小子不是那种咽得下气的人，年度会议上丢了那么大的脸，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李云龙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回到办公室，祁连章正在整理文件。

    “李指挥，您回来了。”

    李云龙坐下后，看了一眼祁连章。

    “小祁，这几天有人找过你没有？”

    祁连章愣了一下。

    “找我？没有啊，怎么了？”

    李云龙摆了摆手。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

    祁连章没多想，继续整理文件。

    李云龙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苏久这老小子要是真想动手，多半会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祁连章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知道的事不少。

    他得提醒一下，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小祁，过来坐。”

    祁连章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坐下。

    “指挥，您有什么吩咐？”

    李云龙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小祁，我这次去前线，你就别留在49城，跟着我一起过去。”

    祁连章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

    “指挥，这……这是为什么？”

    李云龙端起茶杯，没直接回答。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心里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祁连章坐在那，脸上有点不知所措。

    “指挥，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李云龙放下茶杯。

    “小祁，你最近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祁连章愣住了。

    “不对劲？”

    “比如说，有人跟着你，或者问你一些奇怪的问题。”

    祁连章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啊，指挥，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李云龙没吭声，眼睛盯着他。

    祁连章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慌。

    “指挥，您要是有什么话，您直说，我听着。”

    李云龙叹了口气。

    “小祁，你这些年跟着我，知道的事不少，有些人要是想从我这边找点什么，多半会从你身上下手。”

    祁连章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变了。

    “指挥，您是说……苏久？”

    李云龙点了点头。

    “除了他，还能有谁？”

    祁连章坐在那，手心里出了点汗。

    “指挥，那我该怎么办？”

    李云龙看着他。

    “小祁，我担心如果让你留在49城，他会趁着这个机会对你下手，万一真出现这种情况，那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前线吧。”

    祁连章应了一声，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窗边。

    “小祁，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让你出事，但你自己也得小心点。”

    祁连章站起来，敬了个礼。

    “好的，李指挥，您放心，我一定小心。”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他。

    “行了，你去忙吧。”

    祁连章出了办公室，李云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苏久这老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心里还没摸透，但有一点他清楚，这场仗一打起来，自己就得全心全意扑在前线，后方的事，只能靠别人盯着。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接老领导。”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老领导的声音传过来。

    “老李，怎么了？”

    “老领导，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李云龙把胥酒今天说的那些话，还有自己的担心，简单说了一遍。

    老领导听完,沉默了两秒。

    “老李,你这个担心不是没道理,苏久这个人,我也一直在盯着,不过你放心,他要是真敢在你不在的时候搞事,我会让他后悔。”

    李云龙心里松了口气。

    “那就拜托您了。”

    “行了,你就安心打仗,后方的事,交给我。”

    挂了电话,李云龙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却没停下来。

    苏久这条线,他得彻底摸清楚,不然这场仗打完,回来怕是要出大事。

    ......

    正式作战名单下发后的第三天，消息彻底在各个作战单位里传开了。

    三营这边，靳开来拿着团里刚送来的调令，眼睛都亮了。

    “营长，时间定下来了，二月十七号出发！”

    李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再加一倍。”

    靳开来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赵蒙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封电报，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李天抬头看了他一眼。

    “蒙生，你怎么了？”

    赵蒙生犹豫了两秒，才开口。

    “营长，我刚收到家里来的电报。”

    李天放下手里的文件。

    “你母亲？”

    “嗯。”

    赵蒙生点了点头，

    “她听说我要上战场，想让我回去一趟。”

    李天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两秒。

    赵蒙生站在那，脊背挺得笔直，可手指在裤线上捏得有点紧。

    “老赵，你怎么想的？”

    蒙生张了张嘴，没立刻答上来。

    他这几天脑子里一直在转这个问题，想明白了，又觉得不该想。

    “营长，我……”

    李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问你一句，你怕不怕上战场？”

    赵蒙生愣住了。

    “实话!”

    赵蒙生沉默了一阵，才开口。

    “怕。”

    这话说得很轻，可屋里就他们两个人，李天听得清清楚楚。

    “怕就对了。”

    李天站起身，走到窗边.

    “老赵，我跟你说实话，我也怕。”

    赵蒙生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可是怕归怕，该上还是得上。”

    李天转过身。

    “你回去问问你自己，你这些年穿着这身军装，是为了什么？”

    赵蒙生没吭声，脑子里却翻腾得厉害。

    “行了，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赵蒙生敬了个礼，转身出了营部。

    他走在营区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母亲那封电报，他看了不止一遍，每个字都扎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