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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草坪上。宫本武藏虚握双手,任凭阳光洒落,照得两把「大小」双刀时隐时现,真可谓奇幻无比。
「我理解了。」
武藏看向前方的勇次郎。
额头上,因激痛而冒出的冷汗未消,但武藏却已然换上一副笑脸。
「我眼前这个人—这个男子汉,就是顶点」,就是强大」这一方面,在现世的最高峰」!」
武藏掂了掂裆下。
「唔,虽然有些痛,但我还能战斗。」
「运气真好————」
「不止还能战斗,连出人头地的好机会,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武藏重回站架,双臂自然垂落於身体两侧,双脚向外开合呈八字,神情也变得平静。
而宫本武藏的「平静」,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完全就是一张瞪大双眼的老虎凶相!
若是普通人见到这幅面容,不被吓得瘫倒,就已经算是胆色过人。
「好样貌。」
勇次郎抿嘴淡笑,目光又着眼於武藏的双手,看着那对闪烁寒芒的半透明无刀。
果然,他没有放下刀剑。
和刃牙那小子说得一样啊————
勇次郎如是想道。
自那场父子大战後,他偶尔空闲时,也会去刃牙家吃个便饭,尝尝儿子用心为父亲准备的餐食。
而就在昨天,刃牙向勇次郎描述了那夜的战斗,当然也包括武藏与白木承的那番狂言。
【无刀之境】、【无打之击】————?
哼,无聊。
说些什麽奥义、境界之类的大话,只会影响战斗的纯度,只会让战斗的纯粹蒙上阴霾!
一勇次郎昨天,就是这麽嘲笑儿子刃牙的。
但话虽如此,勇次郎还是来了,并在此刻如愿,看到了那几乎化作实体的两把【无刀】。
而且————
勇次郎略微歪头,一双眼睛看得很清楚。
似乎,要比刃牙那小子形容得,更加纯熟美味,「气」的程度也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来吧————」
勇次郎和宫本武藏,同时发出喃喃低语。
周遭气息在刹那间凝实。
下一瞬哗!
武藏右脚蹬地,推动左腿前迈,令全身大步向前,同时将重心压得极低,几乎是贴地滑行。
左右双刀,化作两把流光利刃,在半空卷起夸张的弧度,宛若大浪般环绕周身。
唰刹!
在那难以理解的破空声中,宫本武藏既不用太刀,也不用短刀,而是以二天一流挥出无刀!
哗!
右手无刀先一步劈落,斜斩勇次郎,在他的左大腿上又留下一道浅浅血口。
勇次郎看出这招是佯攻,因此不躲也不闪。
唰!
武藏的左刀随後而至,瞄准勇次郎身体正中,自上而下斩光切影,劈出天地一线。
铮—!
而这一次,勇次郎则略微向左压低重心,错开身体中线。
如此,武藏的左手无刀,便没有劈中勇次郎要害,仅仅只是切断了他的几缕暗红色发梢,肩膀处的衬衫也被切开一道小口。
若是内行人仔细观察,定能一口咬定,那不是什麽手刀、指刀、足刀能斩出来的。
唯有利刃————
唯有真实的利刃,才能超越「模仿」,完成这般真正的斩击!
「哦————」
武藏面露喜色,沉浸於二天一流奥义的手感。
而勇次郎也将嘴角挑起,脸皮弯曲褶皱,露出玩味又狰狞的笑。
「原来如此,不止是自在自如」,而是已经到了【虚实如一】的境界了麽————?」
」
武藏没有回答。
又或者说,武藏在这本应回话的瞬间,再度以右脚靠後蹬地,左脚大踏步迈出。
唰!
武藏瞬间贴近勇次郎,左手刀下劈,斩出一道圆月弧形。
但就在这一刻————
不,是在武藏挥刀的前一刻—
哗啦!
第三道人影,便已经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冲出。
他速度奇快,预判出武藏的动作路径,一脚踩在盘坐的白木承头上,借势大力起跳。
嘭~!
」
!?"
嗖!!
瞬时间,那道人影便冲到勇次郎与武藏中间,随後竟用自己的身体,挡下武藏的斩击!。
唰!
无形之剑斩落,劈在那人的肩膀上,令那人一下子撞到勇次郎怀里,又被反弹落回地面。
"iiii
如此一幕,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除了刚刚被踩头,导致身体前倾,一头趴倒在地的白木承,众人全都满脸错愕。
那人是谁?
旁观众人定睛望去。
只见他—
身穿一道宽松上衣和长裤,留着稀疏的络腮胡,一头中长发披散,体格敦实,眉粗眼大。
正是堂堂「实战古柔术大师」本部以藏!
」
「」
虽说在劈砍过後,武藏就看见了这位忽然的闯入者,因此没有做二次劈砍追击。
但本部以藏,的确是用自己的身体,挨了武藏一发无刀。
唰啦啦————
他的右肩冒出缕缕白烟,斩击威力一路向下,从肩膀蔓延至右侧胸口。
而他本人,此时已是两眼翻白,失去意识,整个人瘫软倒地,摔倒在武藏和勇次郎面前。
武藏惊呼:「这是谁?!」
勇次郎则是呲牙怒吼,「——本部!!」
要说范马勇次郎和本部以藏的渊源,甚至能追溯到很久以前,「武道家」本部曾惨败於勇次郎。
之後,本部潜心修炼多年,二次以武道家的身份挑战勇次郎,又在【鬼背】下惨败。
所以勇次郎当然认识本部,甚至还很熟悉。
但那些都不重要。
因为此刻,那个本部以藏所做之事,令范马勇次郎陷入狂怒,甚至几乎要失去理智!
「本部!!」
勇次郎一脚踏出,将右脚插入本部脑後,擡腿提膝,用脚背将瘫倒的本部生生掀起。
哗~~!
勇次郎一个扭腰扫腿,让昏死的本部原地旋转,正对向自己,紧接一巴掌拍在本部脸上。
啪!!
昏死的本部,又被抽得如陀螺般旋转,晃晃悠悠二次倒地。
勇次郎的怒吼响彻周遭。
「你丫的————!」
「你这蠢货!!」
「你保护了我范马吗————?!!!」
那副狂怒的样子,使得整张脸皮扭曲到极点,吼声更是如擂鼓震天,连武藏都被吓了一跳。
「?!
"
而武藏只见,勇次郎在扇出一巴掌後还不够,竟一把揪住地上那人的衣领,将他又一次拉拽起来。
盛怒之下的勇次郎,哪里管得上本部是否昏死?
【0gre】只想发泄!
"
?!」
那份暴躁的盛怒,也吓到了德川光成,但小老头顾不上危险,连忙打算上前阻拦。
「等下!」
而下一秒—
唰!
一只手刀插入,外侧对准勇次郎,挡在他与本部当中。
先一步阻拦勇次郎的,竟是一旁的宫本武藏!
「到此为止吧,范马先生。」
武藏开口阻拦。
勇次郎对此稍有些意外,但仍是怒发冲冠,恶狠狠地盯着武藏,「宫本,你是想阻拦我吗!」
眼瞅战火就要失控。
「别别别!!!」
德川强行插入,分开众人,急得攥紧双拳,「你冷静点啊,勇次郎!」
「总之,妨碍你的人是本部吧!!但那个本部,现在都已经昏死过去,成了这幅样子了————」
德川心疼,想要扶住本部,却差点被体格敦实的本部砸倒。
多亏「密葬课课长」真锅匠上前,才在勇次郎松手後,及时扶住昏死的本部以藏。
「呼————」
德川见勇次郎稍稍冷静,也终於松了口气。
「虽说很遗憾,但————这场比试,不分胜负————」
」
言罢,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虽说暴怒非常,但即便是范马勇次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结果,只能又急又气得冒汗几滴。
所以现在————
「呸呸呸!」
又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短暂的僵局。
原来是白木承。
本部冲刺时,踩着白木承的头起跳,令盘坐的白木承,狠狠以头抢地,啃了满脸的泥土和青草。
「呸呸————呸!」
他歪头碎出嘴里的草和泥,也被气得不轻。
「你好重啊,本部先生,比看起来的「重」多了,衣服下面藏了好多东西麽————?」
白木承边走边抱怨。
他擡手一抛,将武士刀还给德川,又顺手扛起本部的另一边手臂,帮真锅匠分摊一点压力。
「本部!」
而此时,德川也忍不住抱怨,「你到底在干什麽啊,本部!」
「我————」
就在此时,本部的口中忽然发出呢喃。
众人瞬间被吸引注意,好奇本部究竟要说什麽,居然连昏死时都还在努力开口。
只听本部喃喃低语:「我————刚刚————一直在草丛里————暗中观察————」
」
,原来是在解释自己刚刚的藏身地,大概是意识游离,类似说梦话。
白木承:「~~~~"
武藏:「————"
勇次郎:「————?"
德川:「???」
压根没人在问你这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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