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第四团的战机完成白磷弹投放后，没有立即返航。

    领航员在确认地面车队已无移动能力后，下令再次降低高度，第二编队挂载的燃烧弹脱离挂架，向地面覆盖而去。

    火焰覆盖了车队残骸和周边路面。

    持续燃烧的温度足以阻止毒气进一步扩散，淡绿色的烟雾在火焰中逐渐变淡，在持续了约十分钟后从视野中消失。

    燃料耗尽后，火焰开始收缩，但仍在残骸边缘保持着小范围的持续燃烧，没有扩散。

    飞行员确认地面已无异常泄漏迹象，调转航向返航。

    ......

    奉天，东北军指挥部。

    刘楼走进指挥所时，李云龙正站在地图前，已经通过虚拟地图确认了长春以东方向的那几个灰色标记消失了，没有再出现新的移动轨迹。

    “空军第四团报告，运输队已被摧毁，毒气泄漏范围已被燃烧弹封锁，未对我军阵地造成影响。”

    李云龙没有转身：“独立纵队和第三纵队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独立纵队正在向34军侧翼推进，第三纵队已经突破34军侧翼防线，正在向南压缩。”

    “长春外围各纵队预计三天内全部就位。”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命令各纵队完成最后准备，三天后对长春发起总攻。”

    “命令第三纵队和独立纵队加快对34军的进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是。”

    ......

    第三纵队指挥部。

    张大彪站在指挥部门口，手里攥着刚收到的总部电报。

    毒气弹的威胁已经解除，电报措辞简洁，没有多余的说明，但他放下电报时动作比平时快。

    “传令下去，各旅发起进攻。”

    “34军已经没退路了，不要给他们重新整队的时间。”

    “是。”

    前沿部队开始向前推进。

    34军侧翼阵地的缺口在上午的进攻中被进一步扩大，部分防线在接触后立刻收缩，没有尝试重组。

    第三纵队的步兵沿着公路两侧向前推进，连续突破了几段已经没有守军的阵地，整个过程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炮团的炮弹开始落在34军防线纵深。

    几处正在后撤的日军队伍被覆盖，队形在爆炸中变得混乱。

    部分士兵试图寻找掩体，但在持续落下的炮弹中没有形成有效的遮蔽。

    队伍被多次打断，已无法维持统一的移动方向。

    ......

    独立纵队指挥部。

    周卫国站在桌边，看完电报后没有多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确认了装甲旅各营的位置，然后开口：“装甲旅分三路推进。左路、中路持续推进，右路切断敌人退路。”

    “各旅紧随装甲旅推进，炮火提供掩护。”

    “是。”

    装甲旅在午后完成展开。

    三路纵队同时出发，左路和中路沿公路向前推进，右路转向侧翼，沿着一条平行于撤退方向的土路快速穿插。

    步坦协同推进的阵型在行驶中保持了稳定的间距，覆盖了整段公路的宽度。

    ......

    34军侧翼阵地前线。

    炮团的轰炸在午后达到高峰。

    炮弹覆盖了渡田次郎侧翼阵地后方的撤退通道。

    几处正在后撤的队伍被覆盖，队形在爆炸中瓦解，部分鬼子在公路上失去了方向。

    一辆弹药车被炮弹直接命中，殉爆的碎片覆盖了路面，把周围的鬼子掀翻在地。

    有几头鬼子试图把伤员拖出爆炸范围，但没有成功，残骸周围的温度持续升高，他们只能后撤到路边的沟渠中，没有再前进。

    被炸断的肢体散落在公路表面，残骸和碎片散落在路面各处，步幅和间距都已消失，不完整的身体和装甲残骸在焦黑的土层表面重叠，金属与血肉的轮廓难以区分。

    一个人形在火焰中翻动了一下，微弱的声音和火焰声混在一起，消失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防线在下午三点前被完全突破。

    残余日军开始向34军主力方向溃退，但撤退路线已被右路装甲部队切断。

    部分鬼子在原地等待，没有继续移动，也没有组织反击。

    一些散落在公路两侧的武器装备已经没有人使用。

    轰炸之后，战场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好几度。

    地面上布满弹坑，直径和深度不一，它们均匀地分布在公路两侧，覆盖范围从几米到几十米不等。

    一辆炮车在弹坑中倾斜，炮管插在路面边缘的泥土里，没有继续运作。

    一头鬼子俯卧在弹坑边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任何动作。

    公路两侧的空地上，几处残骸已经烧成框架，无法辨认原貌，但金属结构依然保持着可辨识的轮廓。

    散落的弹药箱在爆炸中变形，箱体边缘翘起，内部空空如也。

    炮团在完成首轮覆盖后调整了射界，把炮火延伸至更远的第二道防线。

    炮弹落下时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路面，几段公路在爆炸间隙中短暂露出，又再次被烟尘覆盖。

    后续的步兵通过时，脚步声在碎石和松土上发出不规则的摩擦声。

    经过路段的每一处断口都保持着原样，没有人在经过时停下查看。

    时间在向前移动，而命令也在持续下达。

    队伍始终保持着行进状态，没有中断，也没有停顿。

    ......

    34军指挥部。

    佐野忠义站在地图前，渡田次郎方向的联络已经在半小时前中断。

    侧翼被切断后，接应部队无法通过封锁线。

    运输队被摧毁的消息也已经确认，秘密武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它实在想不明白东北军怎么会如此清楚运输队的方向。

    该死的！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让它都绝望了。

    好一会儿后，佐野忠义下令。

    “命令前线部队就地展开防御，这是最佳的方案，也是唯一的机会。”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眼中透露着绝望地点了点头：“哈依！”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将再无退路，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佐野忠义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这是我们当军人的职责，也是34军最后的机会。”

    “把情况上报关东军司令。”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