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着林恩和友哈巴赫。

    友哈巴赫没有回答林恩的问题。他在计算。

    他还有多少战力？全知全能被削弱了三分之一——"改写过去"被鹰眼斩了一部分，"赋予未来"刚才勉强能用但被红发的霸王色抵消了。他还有"观测现在"和基本的灵王之力。

    如果正面跟这个小孩交手——

    他回忆起凯多给他那一拳的感觉。那一拳打碎了他的灵王之铠。

    而这个孩子——是凯多都要叫"少主"的存在。

    "我有一个问题。"友哈巴赫开口了。

    "说。"

    "那个人造核心——如果我不抢它，你会怎么处理我？"

    "不怎么处理。"林恩嘬着棒棒糖，"你太麻烦了，不想管。"

    友哈巴赫一愣。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被杀死、被封印、被像拜勒岗一样变成雕塑——但"不想管"完全不在他的预期之内。

    "你不怕我事后卷土重来？"

    "你能来几次？"林恩反问。

    这个问题让友哈巴赫说不出话了。

    答案很明显——他能来多少次，这个孩子就能挡多少次。而且每一次来，他的手下都会变得更强。

    他在养他们。

    把友哈巴赫当做磨刀石，不断地磨砺手下的战斗力。他们打不过就给外挂，给了外挂打过了就升级。

    友哈巴赫从来没有被当做"磨刀石"对待过。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挫败感。

    倒不是不能接受。

    而是太新奇了。

    "你不杀我，也不收服我，也不封印我。"友哈巴赫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嗯。你爱去哪去哪。"林恩打了个哈欠，"但你要是再来碰我做的那个球球，我就把你变成棒棒糖。"

    友哈巴赫看了一眼远处悬浮着的金色核心。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凯多那一拳留下的暗伤。他握了握拳，伤处传来钝痛。

    "……你赢了。"友哈巴赫说了这三个字。

    说出来之后，他感到了一种奇怪的轻松。活了几千年，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嗯。"林恩对这三个字没什么反应，转头看向远处的哈斯沃德冰块，"那个冰块里的人是你的手下？"

    "是。"

    "他能解冻吗？"

    "能。"

    "那你带着他走吧。别的穿白衣服的也带走。这里乱七八糟的，我看着烦。"

    友哈巴赫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用棒棒糖打发自己的三岁小孩，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星十字骑士团成员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释然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

    "几千年了。"他低声自语，"从来没输得这么彻底过。"

    他转身，步入了影子之中。

    剩余的骑士团成员纷纷跟上，从影子中消失。

    哈斯沃德的冰块也被同时带走了——友哈巴赫从影子的另一端伸出手，直接将冰块连人一起拖了进去。

    青雉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被拿走，嘟囔了一句："喂，我好不容易才冻住的……"

    友哈巴赫临走前，最后回头看了林恩一眼。

    "那个孩子——如果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一定会是比灵王更恐怖的存在。"

    然后影子闭合。

    灵王宫安静了下来。

    红发终于松了一口气，格里芬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了废墟里。

    "终于结束了……"

    鹰眼在旁边坐下，将黑刀夜横放在膝上，沉默地检查着刀刃上的细微裂痕。

    "你的刀没事吧？"红发躺着问。

    "比你的状态好。你都快散架了。"

    "哈哈……确实。"红发闭上眼睛，"但打得很痛快。"

    林恩飘下来，绕着红发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