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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这是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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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轮着下了几把,有输有赢。

    阿潮渐渐摸到节奏。

    偶尔下个中等注,也能小赢。

    可每次赢钱,都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后颈。

    他也不回头,把赢得的三千筹码往口袋里一塞。

    拉着雷豹去了离门口最近的牌桌。

    青芽和阿九在百家乐台旁。

    按苏寒教的只下闲家,且每次只压五百泰铢。

    女荷官看了她们一眼。

    见是两个乡下女人,也没多为难。

    几轮下来,竟小赢了一千多。

    青芽拉了拉阿九的袖子。

    “走,去喝口水。”

    两人退出人群,在靠墙处站了会儿。

    一个斜眼男人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两位嫂子,赢了不少吧,请我喝杯酒?”

    阿九心里一紧。

    面上却学苏寒教的样子,推辞道。

    “我们哪有钱,就替人看个摊。”

    那男人扫了她俩一眼,似信非信。

    最终哼着歌走了。

    兔子则溜去喂老虎机。

    他昨夜观察到有几人专靠捡漏。

    趁人赢钱了太兴奋,把筹码掉到地上。

    便蹲下去捡。

    今晚他也学了个乖。

    专门在一台老机器旁候着。

    见一个中年男人赢了一把,高兴得跳起来。

    口袋里的筹码掉出两枚。

    滴溜溜滚到墙边。

    兔子没捡。

    他只看着一个尖脸男人悄悄把筹码勾进鞋里。

    又若无其事地走了。

    兔子在心里记住那人的脸和鞋。

    到了后半夜。

    阿生给李知舟递了个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厅西角的通道口。

    借着堆起的木箱掩护。

    观察着一扇写有“仓库”字样的铁门。

    门没关严,里面透出线黄光。

    有人影晃动。

    阿生贴近墙壁,嘴唇几乎没动。

    “有七个人,其中一个在数钱。”

    “另几个在装袋子。”

    “还有箱子拖动的声音,很沉。”

    李知舟:“是现钞。”

    “今晚赌场抽水,估计要往上交。”

    阿生点头:“走。”

    两人悄然撤出,未惊动任何人。

    到了凌晨两点,众人在后巷碰头。

    这一晚,大家都比昨晚从容了许多。

    也无一人受伤。

    回到客栈,苏寒让他们把今晚的输赢报一遍。

    结果,七个人全部输多赢少。

    除兔子不赌只观察外。

    只有阿潮和李知舟小赢了一些。

    青芽和阿九输得最惨。

    “教官,我明明看准了,最后还是输了。”

    青芽有些懊恼。

    “看准了,不代表没人捣乱。”

    苏寒道。

    “你们赢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有人总往你身边挤?”

    青芽和阿九一愣,点点头。

    “那就是赌场的‘帮手’。”

    “他们不赌,只负责制造混乱,让你分心。”

    “你们今晚能稳住没叫出来,已经很好。”

    苏寒话锋一转。

    “可光会躲、会看,还不够。”

    “今晚教你们另一课。”

    “怎么让人看不出你们在看。”

    “等你们练会了。”

    “我再教你们怎么把输的钱赢回来。”

    第三天一早。

    苏寒没像往常那样叫他们下楼吃粉。

    他换了身半旧的黑衫,从后门出去。

    半个小时后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来,竟是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牌背是暗红色,带龙纹。

    磨丁镇赌场里最常用的那种。

    “都过来。”

    苏寒把牌往桌上一放,牌盒都没拆。

    “昨晚那间赌场,每晚流水几百万泰铢。”

    “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些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

    李知舟道:“一部分给打手。”

    “一部分交给地方武装。”

    苏寒点头。

    “磨丁镇所有赌场,背后都有人。”

    “你们昨晚看到的那间,明面老板是个华裔。”

    “实际控制者叫巴颂,缅泰混血。”

    “手下有支过百人的武装,连当地人都怕。”

    “他们设赌场,表面做牌局。”

    “暗地里洗钱、放高利贷、卖消息。”

    “甚至接凶杀的单子。”

    “在那种地方,你想赢钱。”

    “等于从巴颂口袋里掏。”

    “掏少了没人管你。”

    “掏多了,后巷见。”

    少年们对视一眼。

    更觉得昨夜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

    苏寒拆开扑克牌,手指轻轻一捻。

    五十二张牌就像流水一般在桌面上铺开。

    整齐如新裁的纸页。

    他随便抽出其中一张,背面朝上。

    “这张是什么?”

    几人盯着看了半晌,摇头。

    苏寒道:“牌背的龙纹,仔细看。”

    “有几条龙鳞颜色略深,像是印刷瑕疵。”

    “其实不是,这是庄家做的记号。”

    “每张牌的背面花纹。”

    “压边的粗细、龙须的翘起角度都不同。”

    “记下这些,闭着眼也能猜出正面。”

    他让每人抽三张,翻到背面,在灯下细看。

    青芽最先发现。

    “这三张牌背面的龙爪数不一样!”

    阿潮也“咦”了一声。

    “这张的边框比那张粗一点点。”

    苏寒点头。

    “这就叫‘暗记’。”

    “赌桌上,庄家能一眼知道你的底牌。”

    “你却傻乎乎以为自己运气象神仙。”

    接着,他又教他们几种简单的洗牌技法。

    如何用指腹在牌角留折。

    如何在弹牌时偷换。

    讲到一半,雷豹忽然道。

    “教官,这些算不算千术?”

    苏寒停手,正色道。

    “算。但你们要学的,不是靠千术去骗钱。”

    “是去识破。”

    “战场上,敌人不会明刀明枪跟你干。”

    “以后你们遇到的特工、间谍、黑市商人。”

    “谁不讲个‘诈’字?”

    “你不懂千术,人家当你的面出老千。”

    “你还傻呵呵替他数钱。”

    少年们听出他话里的重量,都静了下来。

    苏寒从牌堆里抽出三张牌。

    快速做了几个交叉换位。

    动作之快,几个人眼睛都跟不上。

    “牌在哪里?”

    阿生闭眼听了片刻,指了一个位置。

    苏寒翻开,果真是那张。

    阿生却有几分不确定。

    “我是听出来的,不是看的。”

    “可若不熟悉你的手法,我一样猜错。”

    苏寒笑道:“所以,你要多练。”

    “出千的人,手再快,也有节奏可寻。”

    整整一上午。

    少年们围坐在竹楼前练牌技。

    苏寒在一旁纠正手型,偶尔亲自示范。

    阿潮学得最快。

    到中午时已能模仿一种简单的“底牌置换”。

    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已有了模样。

    青芽力气小,做牌时总压不平。

    苏寒就教她从最轻巧的“标边”练起。

    李知舟则把每种记号都画在纸上。

    编成一套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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