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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许老蔫已经被他们说的吓着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可不能耽搁他光宗耀祖,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问许姚氏这会儿许青山在哪儿。许姚氏又把里正去镇上讨公道的事儿跟他们说了,听得许方氏直撇嘴,嘲讽道:“阮家那丫头可真能作,见天儿的听大伙儿说道她,还什么奉养老太太,这不就给自个儿招祸了吗?”
许姚氏讨好道:“她那没人教养,哪能跟咱们桃花比?还是娘会教闺女,把小妹教得知书达理,将来肯定能嫁个大户人家。”
许方氏总算露出笑容,不过下一刻就将怀中的婴孩塞到了许姚氏手里,斥道:“你有工夫多看看你闺女,别老出去瞎窜。等会儿把孩子哄睡了就去弄个鸡蛋羹,等桃花回来给她吃。”
看见孩子,许姚氏突然想起了那间要来的屋子,忙道:“娘您看大哥回来住哪儿啊?西边那间屋子都被我放上东西了,要不……把旁边那个小点的给大哥收拾出来?”
旁边的那间何止是小点?根本就是柴房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除了一张床估摸着都放不下什么东西了。许青柏闻言皱皱眉,一看许方氏竟在考虑,十分反感她们的目光短浅,出声道:“娘,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一定要让大哥过得好一点,别跟家里头生分了。”
许方氏接触到他暗示xìng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忙道:“就收拾他原来住的那间,老二媳fù你也别弄鸡蛋羹了,赶紧的快点收拾出来,谁知道里正他们啥时候过来?别到时候人回来还没收拾好,那不叫人说闲话吗?”
许姚氏心里暗骂几句,但这是许青柏的意思,关系到考秀才的大事儿,她一句都不敢反驳,只抱着孩子回屋的时候使劲儿掐了许青松一把。许青松也没什么反应,往旁边挪挪也去编篮子了,时不时看一眼外面,好像在盼着许青山回来似的,把许姚氏气个半死。
但不管怎么样,该收拾还是得收拾,一个消失五年的人,他们还没见到面,就各自心思复杂,没一个是真正开心的,就好像家里被一个外人侵入了似的,哪哪儿都透着别扭。
马车上的阮老太太也在问许青山,“还真要回家啊?你外婆该气坏了。”
“总得回去一趟,其他的之后再说吧,毕竟我还是许家的人。”许青山对他们说道,“等我安顿好了,再好好向你们道谢,多亏你们帮忙照顾我外婆,不然她这次伤这么重,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里正摆摆手,惭愧地道:“说来我倒没做什么,是阮丫头一直在照顾庄婆婆,你要谢就好好谢谢阮丫头吧。这也是个苦孩子,往后你们成了表兄妹,你就多照顾着她点,至少别被什么歹人给欺负了去。”
“这个我知道,表妹以后去镇上还是同人结伴而行得好,若你信得过我,有什么事叫我替你跑一趟也一样,别跟我客气,反正往后我也要常到镇上找活计干的。”许青山怕阮玉娇不好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当成是顺便帮忙。
果然,听到他是顺路,阮玉娇才点点头,若不然,她肯定是不想麻烦他的。
几人又闲话片刻,很快就到了镇上。那歹人饿了一宿,又跟在牛车后跑了这一路,早就无力挣扎了,瘫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里正要带他去衙门,阮玉娇想了想说:“里正叔你们先去吧,我得先到锦绣坊跟掌柜的说一声,好歹是和她手下的人有关,还是事先知会一下的好。”
阮老太太点头道:“是该这样,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那个玉娘就在锦绣坊做工呢?要是她在的话,正好抓住她!”
里正干脆叫许青山跟着她们,自己和两个儿子先押着人往衙门走,几人说好等最后会和了再进去,免得说不清楚。之后阮玉娇就带着阮老太太和许青山去了锦绣坊。祥子一见她诧异了一下,立马笑道:“阮姑娘怎么今儿个就来了?这是你家老太太吧,这位是?”
阮玉娇介绍道:“这是我nǎinǎi和我表哥,祥子哥,乔姐在吗?我找她有点事儿。”
祥子看了阮老太太和许青山一眼,点头道:“掌柜的在后头呢,跟我来吧。”
阮老太太往四周看着,脸色不算好看,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玉娘’的?她在这儿没?”
“玉娘?”祥子心中的疑惑更大,总觉得他们来意不善,可看阮玉娇的态度又不大像是找麻烦的,他犹豫了下才点头道,“玉娘今儿早上就来了,说想接个好点的活儿,正跟掌柜的商量着呢。”
阮老太太一听,直接就沉了脸,催促道:“我们正要找她,麻烦小二哥快带我们过去。”
祥子琢磨着阮玉娇今非昔比,说不定将来还有更好的发展,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快步将他们带到了乔掌柜的房间,扬声通报了一声。
乔掌柜打开门惊讶地笑道:“娇娇?哟,什么风把老太太也吹来了?这是来镇上逛逛?”
阮老太太打了声招呼,目光越过她落在屋子里的fù人身上,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掌柜的,这些日子多亏你照拂娇娇,我心里感激不尽,但今日,恐怕是要得罪了!”
乔掌柜还没明白过来,阮老太太就直接撸起袖子,冲进屋把玉娘给摁在了地上!
“叫你害我孙女!你个脏心烂肺的东西!你爹娘没教你咋做人,今儿我就倚老卖老教你一回!你自个儿学艺不精,嫉妒我孙女,还敢找人废我孙女的手?你也不怕遭报应你!我看你也是嫁了人有婆家的吧?我得问问你娘家、婆家都咋教你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敢使,你就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儿?还是你生了孩子就像教他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叫他一辈子当个人渣?!”
阮老太太骂人都不带换气儿的,手上也没闲着,左右开弓把玉娘打得脸都肿起来了,更别说老太太还坐在人身上,微胖的体重把玉娘给压得几乎喘不上气,吱哇乱叫得凄惨极了!
几人都被老太太这一出给弄愣了,连阮玉娇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彪悍。回过神来,阮玉娇忙要上前拉老太太起来,许青山见状伸手一挡,沉声道:“没事儿,我看着呢,伤不着阮nǎinǎi。叫她老人家出出气吧,她这一晚上肯定气坏了吧?不发泄出来憋心里难受。”
阮玉娇一想也是,看玉娘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也就停下动作不阻拦了。
旁边的乔掌柜和祥子都看呆了,特别是在许青山不让拦之后,乔掌柜拉住阮玉娇吃惊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儿?老太太这、这到底怎么了呀?玉娘得罪你们了?”
许青山还是头一回替妹妹出头,很自然地上前一步站到了阮玉娇前面,说道:“乔掌柜,今日是我们失礼了,不过事出有因,还望乔掌柜见谅。”他先道了个歉,接着便道,“昨日我表妹半路遇袭,对方对她接了什么活儿、挣了多少银子十分清楚,意yù废掉我表妹的右手,叫她再也无法动针线。经过审问之后,那人供出是受了玉娘的指使,只因我表妹抢了她的地位。”
乔掌柜震惊地转头瞪着玉娘,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她有些不敢相信,“娇娇有本事接更好的活儿,又没影响玉娘原来的活计,值得下这么重的手?”
许青山点了下头,“事实就是如此。若不是那人事无巨细全都jiāo代了,我表妹也不相信一起做事的女工竟会做出这种事。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乔掌柜,今日我们就是来告官的,到时恐怕会对锦绣坊有一点影响。”
那边老太太还在怒骂:“混账玩意儿,你以为挨一顿打就完事儿了?你找的人早把你供出来了,你等着吃牢饭吧你!叫你家里人、村里人都瞧瞧你是个什么人物,你不是嫉妒吗?不是想往上爬吗?平常没少张扬跋扈吧?没少跟他们炫耀自个儿能耐吧?这回就叫他们都看看,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到底是什么面目!”
阮玉娇怕老太太累着,觉着她气出得差不多了,就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劝道:“nǎinǎi坐会儿歇歇吧,消消气,待会儿自有大人会处置她的,别把您累坏了。”
阮老太太喘了口气,对乔掌柜歉意地笑笑:“掌柜的,对不住了。我老婆子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孙女,你是不知道我昨个儿听见信儿的时候有多生气,那真是气得恨不得杀人啊!刚刚我看见她实在是忍不住,对不住,对不住了。”
乔掌柜看着同记忆中一样和善的老太太,实在无法把她和刚刚那副凶悍的模样结合在一起,说实话,刚刚若不是看阮玉娇的面子,有人在她面前这么闹事,她早就叫人丢出去了。不过也幸好她信任阮玉娇,没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了解到了真相。
她肃容道:“老太太你这话说的,娇娇也是我妹子,就是我听了这事儿都气得要命。如今那歹人在何处?可是要捉玉娘去报官?”
玉娘惊惧地爬了过来,拉住乔掌柜的裙角喊道:“掌柜的别信他们!我没做过啊,我是冤枉的,定是他们想要诬陷我,找了这么个借口来害我。掌柜的你相信我啊,我在你手下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玉娘叫喊的时候,牵扯到受伤的嘴角,又是一阵疼痛。她现在浑身都疼,站都站不起来,心里更是害怕得厉害,脸色惨白惨白的,对比淡然而立的阮玉娇,她才更像是被害的那一个。
玉娘的视线在阮玉娇身上打量一圈,瞬间就攥紧了拳头,不甘心得厉害。刚听说阮玉娇被救了,她还不信,没想到阮玉娇竟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明明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王麻子怎么可能没得手?还愚蠢的把她给供出来了?
玉娘咬咬唇,狡辩到底,她心里始终不信阮玉娇会那么幸运,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
阮玉娇本也不是来和玉娘对峙的,原因她都能猜到,再说问不问都无所谓,抓到人才是最重要的。她看了下玉娘身上都是皮外伤,对乔掌柜道:“我们村的里正已经带人押着那歹人去衙门了,我是一定要报官的,否则他们这样的人一有机会必定还会害别人。若是可能,最好将他们关进大牢,这样他们就不能害人了。”
“对!为民除害!”阮老太太怕乔掌柜不愿意,急忙道,“掌柜的您可不能帮她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以后叫人知道了说三道四,还不如咱们光明正大地把事儿说出来,您说是不是?”
乔掌柜心里已经理清了事情经过,闻言好笑道:“老太太您也太看轻我了,我就算不认娇娇这个妹子,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子名誉包庇这种人。您放心,我亲自陪你们把人送去,到了衙门该咋说就咋说,不用隐瞒。店里的事我自然会处理,不碍事儿的。”
许青山见乔掌柜如此明事理,对表妹在这里上工倒是放心了许多。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以阮玉娇的xìng格,定然是看中乔掌柜的xìng格才签了契约吧?
玉娘还在不停地喊冤,但乔掌柜相信阮玉娇不会无的放矢,根本不理会她。几人说定之后,急忙就收拾收拾出门了,由祥子押着玉娘。
里正这些年时不时同衙门来往,多少混了个脸熟。阮玉娇他们赶到的时候,里正早就把话说清楚了,连那歹人也已经供认不讳,将他和玉娘是怎么认识,玉娘怎么找的他、怎么吩咐他,甚至连玉娘给他的银子放在哪儿都jiāo代得一清二楚,让玉娘想辩驳都辩驳不了,一瞬间面如死灰。
接着就是升堂问案,将证据一一罗列出来,再次审问他们二人,命他们jiāo代清楚。两人都挨了打,心浮气躁,最后竟互相攀咬,牵扯出不少事儿。
县令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调来不久,正是该为民请命、伸张正义的时候,遇见这等恶劣之事,自然极其重视,直接判了王麻子入狱三年。王麻子一听,气得指着玉娘破口大骂,“你个贱人害我!你以为事儿都是我做的,你就能跑了?大人!大人草民有话要说,这贱人身为锦绣坊第一女工,其实私底下已经被锦绣坊的对头收买了!她害那个姓阮的绝对是恶意对付锦绣坊,是彩澜庄干的!”
县令大人眉头一皱,厉声质问:“你所言可是真的?”
“真!绝对真!大人你千万别放过他们,草民是被他们害的啊,他们都是主谋,草民只能算是帮凶!”
“肃静!”
这件事一下子又牵扯出了锦绣坊的对头彩澜庄,这下连乔掌柜都板起了脸,看向玉娘的眼神尤为凌厉。在等待彩澜庄掌柜的到来的时候,乔掌柜低声对阮玉娇说:“看来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若不是因为你的事让她漏了底,我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店里出了叛徒。怪不得上次给员外府做衣裳,她居然输给了彩澜庄,是我太相信她了,竟没怀疑她。若那次不是你误打误撞地夺得头筹,锦绣坊第一成衣铺的地位就要不保了!”
阮玉娇笑道:“如今没事就好了,而且就算上次真的输了也没关系,锦绣坊这么多年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彩澜庄只能靠这种手段取胜,说明他们也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以乔姐的精明,若是吃过一次亏,下次定然会翻盘打败他们的。”
至少上辈子直到她死的时候,锦绣坊还是镇上第一成衣铺,而彩澜庄已经沦落为三流铺子,没什么特别。这就足以证明乔掌柜的能力,她受乔掌柜这番谢意实在是受之有愧。
不过乔掌柜可不知道什么上辈子、这辈子,在她眼里,就是阮玉娇几次帮忙化解了她的危机,还如此巧合地揭破了玉娘是叛徒一事,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她心里的感激一点不假,对阮玉娇也更加亲近了两分。
事情上升到锦绣坊和彩澜庄的争斗,乔掌柜便带祥子离开去各处打点。毕竟在镇上这么多年了,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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