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7.本色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毕竟是在最后关头被放了一马,所以无花自觉和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有商量和谈的余地。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揪住自己衣领的葱白玉手,开口时将姿态放得很低:“姑娘有何条件?”

    江容嗤笑一声道:“哟,现在不喊施主了?”

    无花:“……”

    事已至此,再喊施主也只会被你嘲笑吧。

    此刻他的命门穴被阿飞的剑抵住,可谓进退两难。

    他就算是疯了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两人硬碰硬,但他想得清楚不意味着楼下那些还把他当得道高僧的围观群众也一样能想得清楚。

    其中有几个看到无花被制住,愣神了片刻后,竟是直接冲了上来,一边冲一边嚷着大师莫慌,我们来助你!

    无花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现在哪敢让其他人靠近掌握了他秘密的江容啊,只好高声喝道:“不!不用!”

    无花在江容戏谑的目光里硬着头皮继续道:“此事不过一场误会,大家不必放在心上,我没事。”

    与此同时,江容先前点的那些菜也送了过来。

    先前那个对着江容吹嘘七绝妙僧在此讲经的小二端着菜一脸懵逼:“姑姑姑……姑娘?”

    江容努了努嘴道:“放着吧,没你的事。”

    小二忙擦着额上的薄汗退下了。

    无花这才有机会重复道:“不知姑娘究竟有何要求?”

    江容想了想,松开了他的衣领。

    这动作叫他心中一喜,可下一刻,江容就从衣袖中甩出了一捧淡青色的粉末。

    他二人之间的距离本就相当近,他又被身后的剑迫得避无可避,被江容这么一甩,竟是连躲开的余裕都没有。

    “咳……咳!”他有点被这个味道呛到,“这、这是什么?”

    江容没理他,只吩咐阿飞道:“坐吧,先吃饭。”

    阿飞:“那他呢?”

    江容笑了笑:“他跑不了。”

    方才她甩出去的东西是用生在昆仑之巅的一种药草制成的,万春流编的昆仑药典里写,这种药草散发的气味可以让人在五个时辰之内无法运功,唯一的缺点是见效慢。

    江容当初看到这一条记载的时候,就把恶人谷里的一半存货拿了出来,晒干后再制成粉末。

    后来她还在司马烟身上试过这粉末,果然立竿见影。

    现在用在无花这淫僧身上正好。

    无花还没从那呛人的味道里缓过来,便又被她点上了穴道。

    所以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他只能跟个木桩似的杵在那看着江容和阿飞悠哉悠哉地吃饭。

    无花:“……”你故意的吧?

    江容心满意足地饱餐了一顿。

    这期间倒是没什么人再试图上来帮无花的忙了,他们自觉没那个本事从她手里抢人。

    但动手和议论到底是两回事,在江容和阿飞带着无花坐上马车出城的时候,恶人谷主劫了七绝妙僧的消息,差不多也在云州城的大街小巷中传了开来。

    这消息可不比之前那些胡编乱造的恶人谷主如何如何,有那么多人言之凿凿地表示是他们在酒楼中亲眼所见,是以发酵速度也格外快。

    只可惜对于买完药吃完饭就直接出城回山的江容来说,这些传言可以说是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马车里,好不容易被解开穴道的无花已经维持不了先前的冷静了。

    他盯着又开始翻那册子的江容,深吸一口气道:“你想怎样?”

    江容头也不抬地回他:“你急什么?”

    无花只好耐着性子问:“你要带我去哪?”

    江容啪的一声合上书,说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无花:“……”

    江容继续:“再多嘴我不介意让你以后说不了话。”

    尝到了她甩出的粉末是何种滋味后,无花当然不敢不相信她的话,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姑娘是何打算。

    还有她之前不是还一副不想再看他写的污言秽语架势了吗,为什么这会儿又翻起来了啊!

    一刻钟后,他知道了。

    因为江容翻到最后,重新抬起眼望向了他。

    江容道:“这上面记了二十三个姑娘,可以,那一会儿我就给你二十三剑。”

    无花:“?!!”

    无花恨不得喊她祖宗了:“姑娘——”

    江容嫌恶地扫了他一眼,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望你知。

    无花:“……”

    不,他不想知道。

    他装模作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搏来这七绝妙僧的名号,又在少林即将选下一任方丈的关头上远赴幽云十六州为这些偏远之地的百姓讲经,可谓花足了心思,哪曾想今天居然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

    而且他还是想不通,江容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秘密的?

    难道是这册子上记录过的哪个少女说出去的?

    不,不可能。

    无花自认每次下手找的对象都是万无一失,绝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泄露出去的,更何况对于一个姑娘来说,名节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他越想越不明白,最后还是没忍住问江容道:“事已至此,我也辩无可辩了,但我有一件事实在想不透,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惑?”

    江容猜到他想问什么,讽笑一声道:“凭什么啊?”

    无花:“???”

    不是,他都落到她手上了!连死个明白都不给的吗?!

    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再度开口,这辆疾驰出城的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无花从车缝里往外望去,发现他们现在正往一座山里面去。

    他十分忐忑,心想难道这姑娘打算砍他二十三剑,再把他抛尸荒野?

    无花就怀着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情被带进了山。

    山路崎岖,马车行得也慢,偶尔车轮从碎石堆上驶过,发出咯噔几声响,也能叫他紧张一番。

    江容觉得他这样很是好笑。

    她还记得楚留香原作里,无花第一次被盗帅发现阴谋时那副态度,怎么到了她手上就不继续装了呢?

    哦对,楚留香一开始好像没发现他还背地里还干诱拐无知少女的龌龊事来着。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老天叫她遇上了这个大言不惭想“渡”她的淫僧,她当然不能辜负这个巧合。

    回到阿飞母子居住的地方后,江容再度点住无花的穴道,而后一伸脚将其踢下了马车。

    听到这番动静的白飞飞披着厚重的雪狼皮毛从屋内出来,看到院中忽然多出来的这个和尚,不由得皱了皱眉问自己儿子:“这是谁?”

    阿飞:“好像叫无花。”

    他们母子在此隐居多年,和江湖早已没有接触,所以白飞飞当然也不认识这个名字。

    她低头看了躺在地上的无花一眼,又问:“你们带他回来干什么?”

    这个问题阿飞无法回答。

    阿飞只能说:“谷主吩咐的。”

    白飞飞心情复杂:“……”为什么出了个门你就换称呼了?

    他们母子说到这里,江容也拎着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把药递到阿飞怀里,让他按前几天她教的办法去煎一副,随即拎起无花的后领,就要把人拖走。

    无花欲哭无泪,只能哀求着道:“有、有话好说啊谷主!”

    江容呸了一声道:“闭嘴,你这种败类不配叫我谷主。”

    无花:“……”

    白飞飞听到由江容这个恶人谷主吐出的败类二字,也实在有些好奇:“这和尚做了什么?”

    江容虽然不擅与她相处,但对她还是颇有几分佩服,此刻听她问起,便干脆把无花干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讲完她还把那本册子递给白飞飞,道:“他都记在这上面了,我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个姑娘。”

    白飞飞接过那本册子,粗略地翻了一下,合上后,看无花的目光里也充满了嫌恶,然后她问江容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这淫僧?”

    江容粲然一笑:“先阉了,再给他来个二十三剑吧。”

    她是个大夫,就算再多来几剑,也能叫无花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这倒不是她不想杀人什么的,而是因为她觉得就这么杀了这家伙实在太便宜他了!

    显然白飞飞也同意她这个观点,但白飞飞更狠一点。

    白飞飞道:“直接阉也有点便宜他。”

    无花:“?!”那你们还想怎样?!

    江容则是来了兴趣:“哦?那照您看呢?”

    白飞飞朝无花的方向走了两步,刚要开口,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吩咐自己的儿子:“你先去煎药吧。”

    阿飞:“……噢。”

    等阿飞抱着药进了屋,白飞飞才浅笑着对江容道:“我记得江谷主的母亲不仅擅医,也擅毒。”

    江容点头:“对。”

    白飞飞:“那江谷主何必阉他呢,你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留着那物什却再也不能人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当了太监,可能过段时间就适应接受了,但要是空有一个命根不能用,那才叫痛苦啊。”

    无花:“……”

    白飞飞继续:“当然,那二十三剑还是得给他好好尝尝的。”

    江容佩服不已:“有道理有道理,我这就去配药。”

    说来奇怪,她们两个自第一次见面那场不太愉快的谈话后,关系一直平平。

    但此时此刻,许是出自对渣男的同仇敌忾之心,说完之后再对视一眼,竟是同时笑了出来。

    换了以往,看到这样两个不同年纪的绝色美人相视而笑,无花指不定还会真心实意地赞叹一番真是天姿国色,然而现在他已经生无可恋,心中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妈的,早知如此,他一定不会为了营造自己的名声跑这破地方来讲经!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