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箱！”

    小鬼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木箱被撬开，鲜红包装在手电筒光束中闪烁，像是一堆被突然发掘的宝藏。

    黑市商人们涌上来，手指颤抖着撕开包装，将香肠凑到鼻子前猛吸一口。

    浓郁香气瞬间占领了整个仓库，像是一股有形的风，将所有人卷入某种狂热的漩涡。

    “八嘎牙路！这是肉食品，多少钱？”

    “按黄金算，我要五百箱！不，一千箱！”

    大阪师团小鬼子们对视一眼，嘴角浮起贪婪微笑。

    科技香肠一下子就成了紧俏货，在日本各大黑市贩卖。

    从东京浅草到京都祗园，从大阪心斋桥到名古屋荣町，那些隐藏在废墟深处的地下交易场所里，人们低声传递着某个暗号，中华美味、战地特供！

    在一间间密室中，一箱箱鲜红包装被转手、拆分、零售，价格像火箭一样往上蹿。

    眼下小鬼子被四面包围，已然穷途末路。

    B29轰炸机群日夜不停从马里亚纳群岛起飞，将燃烧弹倾泻在城市上空。

    东京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废墟，大阪港口被水雷封锁，名古屋工厂被炸成齑粉。

    别说食品了，其他任何物资都运不进来，整个帝国就快崩溃了。

    配给制早已名存实亡，每人每天四两糙米，混着橡子粉和锯末煮成稀粥，那味道像是在吃土。

    黑市上大米价格涨到了战前一千倍，一块手表能换半个土豆，一件和服能换一口米饭。

    但没想到大阪师团居然送回了大量香肠。

    那些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中华美食的肉段，像是一股从天而降的甘霖，滋润着这片干涸土地。

    无数科技香肠也进入了日本人餐桌上，小鬼子们都饿急眼了，立马抱着科技香肠啃。

    讲究一点的还知道煮一下，弄个关东煮啥的，将香肠切成段，扔进沸腾酱油汤里，配上萝卜、魔芋、鱼糕，在昏暗煤油灯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咬下第一口。

    那滋味简直甭提了！

    香精浓烈在舌尖炸开，烟熏、焦甜、黑胡椒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化学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幻觉的美味。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起来，老人们浑浊的眼眶里涌出泪水，年轻人们狼吞虎咽，连话都顾不上说。

    这是多久没有尝过肉味了？

    多久没有在餐桌上看到过这种正常食物了？

    战争、轰炸、饥饿、死亡——在这一刻，都被这根粉红色的香肠暂时驱逐到了意识的边缘。

    就这样，无数小鬼子都吃上了科技香肠。

    该说不说，王胖子调料用了心。

    工业香精都是成吨成吨往里加啊，猪肉香精、牛肉香精、烟熏香精、谷氨酸钠、呈味核苷酸二钠……

    各种化学物质的混合物在实验室里被精心调配，直到达到某种鲜味峰值。

    这就让科技香肠味道更加鲜美，鲜美得不真实，鲜美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用味觉的幻觉掩盖了本质的虚无。

    但小鬼子们吃完立马感觉不对劲了。

    每到半夜三更，屁股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一窜。

    那感觉不是普通的腹痛，而是一种更加阴险的、更加猝不及防的袭击！

    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突然从肠道深处窜出，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将人从睡梦中硬生生拽醒。

    噗噗噗！

    一阵剧烈响动，无数小鬼子都拉床上了。

    他们惊恐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厕所爬去，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跑都跑不赢，走到一半，还没到厕所呢，一阵绞痛袭来，像是有人用钳子攥住了肠子，狠狠拧了一把。

    他们蹲下，就在走廊里、在楼梯口、在庭院的角落里，开始洪水滔天了。

    那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被诅咒的闸门，液体混合着固体，以不可阻挡之势喷涌而出。

    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不是普通的粪便味，而是一种更加浓烈的、更加刺鼻的、带着某种化学药剂气息的恶臭，像是一锅被煮沸的腐肉，又像是某个化工厂泄漏的事故现场！

    有些小鬼子睡觉比较死。

    他们太累了，白天要躲避轰炸，晚上要排队领配给，身体早已被饥饿和疲惫掏空。

    半夜拉了好几泡都不知道，肠道在睡梦中自行其是，像是一条失控的传送带，将体内废物源源不断倾泻而出。

    早上一醒来，好家伙，整张床都是屎尿汤子！

    小鬼子们睁开眼睛，先是闻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感觉到身下那片温热的、黏腻的、正在缓缓扩散的湿润。

    小鬼子们还想坐起来，但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床上。

    床单、被褥、甚至枕头，都被浸透了，呈现出一种介于黄褐色和暗绿色之间的、令人作呕的色泽。

    “八嘎牙路！我这是怎么回事！”

    “马鹿！为什么会在睡梦中窜稀！”

    尖叫声从城市各个角落响起，

    妻子们发现丈夫躺在粪水中，母亲们发现孩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老人们用颤抖的手清理现场，却发现那污渍已经渗透到了全屋。

    黑市上科技香肠价格开始波动。

    有人说是水土不服，有人说是吃得太猛，有人说是战争时期的肠胃虚弱，但就是没人说是食品安全问题！

    废话，眼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食品安全了？

    安全食品轮得到日本人吃吗！

    ……

    皇居地堡，空气浑浊。

    御芢坐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椅子上，和服腰带勒得比平时紧了两扣，这不是威严，是饿的。

    他的肚子正在发出一阵又一阵抗议，声音在密闭地下空间里回荡，像是一只被困在坛子里的青蛙在徒劳蹦跳。

    咕噜噜……

    咕噜噜……

    每一次响动都让他那张苍白的脸涨红一分，眼白里的血丝像是一张正在编织的蛛网，越缠越密。

    一群小鬼子阁臣跪伏在下首，个个面黄肌瘦，西装或军服空荡荡挂在身上。

    他们肚子也在叫，此起彼伏，有人用咳嗽掩盖，有人悄悄按住腹部，有人把目光投向墙角那盏昏黄电灯，假装在研究灯丝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