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拧开喝了两口。

    夏星坐回沙发，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登录了那个沉寂了小半个月的账号【惊天大瓜】。

    他打开发布框，想了想，开始码字。

    【今晚九点，鲨鱼直播。】

    【不聊八卦，不谈风月。】

    【今晚，咱们来看看那只总会掉下来的大铁鸟。】

    【顺便给几位莫名其妙就“没”了的硬汉，查一笔血账。】

    四行字，不长。

    甚至看起来还有点随意。

    可夏星知道，这玩意儿一旦发出去，有人就别想再睡个安稳觉了。

    他把四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错别字。

    也没什么需要改的。

    点击。

    发送。

    完事儿。

    手机被他随手往沙发上一扣。

    夏星拿起可乐，又慢悠悠喝了一口。

    ……

    这条预告发出去不到十秒。

    评论区直接瘫了。

    第一批刷到的人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等他们点进主页确认是【惊天大瓜】本人，手指立马抖起来。

    “总会掉下来的大铁鸟？这还用猜？星动集团啊！”

    “约翰早上刚‘自杀’，瓜神晚上就直播，这时间点拿捏得死死的！”

    “出庭前一天自杀？谁信谁脑子进水。”

    “这剧情我熟！证人出事，资料丢失，公司哀悼，然后股价继续涨！”

    “瓜神，给我往死里查！”

    “我爸就是干航空维修的，他早说过星动737MaX的设计有猫腻！”

    话题在十分钟内冲上全球热榜。

    国内平台最先炸，海外那边也没扛住。

    本来还有些媒体想装死，结果网友根本不给他们装死的机会。

    各种语言的转发、截图、翻译，像潮水一样往外扩散。

    航空圈里的人，也坐不住了。

    几个退役飞行员直接在直播连麦里开喷。

    “我早就讲过，星动那套ADCS有问题。”

    “当年我们反馈过很多次，低空、爬升、迎角数据异常，系统会强行压机头。”

    “结果呢？他们说我们不懂新系统，说我们训练不足。”

    “放屁！”

    另一个白头发的老飞行员拍着桌子，眼眶都红了。

    “我是飞了一万多个小时的机长，被他们一句‘操作失误’就打发了？”

    “出事以后，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找原因，而是找律师，把锅扣到我头上。”

    “现在约翰死了，瓜神要查，我就一句话。查到底。”

    也有人不敢露面，只发了几张被打码的内部邮件截图。

    这些截图刚发出来不到三分钟，就被平台删除。

    随之账号也被封禁。

    然而删得越快，网友骂得越狠。

    “删？你继续删！瓜神今晚复原后亲自念。”

    “平台你慌什么？你又不是星动集团的狗，对吧？”

    “这波我站瓜神，谁洗谁收钱。”

    “兄弟们，截图！录屏！存档！今晚九点见！”

    网民们是兴奋得嗷嗷直叫，一个个化身柯南，摩拳擦掌地等着晚上的大戏开场。

    但另一边呢？

    对于那些真正被这几行字点到了痛处、做贼心虚的人来说，这会儿的感觉，简直比活见鬼了还要恐怖一万倍！

    ……

    大洋彼岸。

    M国。

    星动集团总部大楼。

    那栋富丽堂皇、恨不得连大厅地砖都能照出人影的大楼，平时是资本市场最爱拿来吹嘘的标志性建筑。

    百年航空巨头。

    工业皇冠明珠。

    人类飞行文明的骄傲。

    这些词，他们自己都快听腻了。

    可今天，顶层会议区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CEO办公室里。

    现任CEO，大卫·卡尔文，一个满头银发、平时在华尔街和国会山都能横着走、被各种商业杂志吹捧为“经营之神”的大佬，此刻正死死盯着秘书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瓜神那条预告。

    四行字。

    像四把刀。

    一把一把，扎进了他的眼珠子里。

    “吧嗒。”

    大卫手里那根刚点燃的古巴雪茄，直接从他有些哆嗦的指缝间滑落，掉在了他的高定西裤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但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浑然不觉。

    “瓜神……他怎么会盯上我们的……”

    大卫的声音都在打颤，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猎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平时对付那些想要报道负面新闻的媒体，或者是那些不听话的员工，他有的是雷霆手段，嚣张跋扈惯了。

    但现在，面对屏幕上那头二哈，他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老板椅上，喃喃自语。

    “那可是瓜神啊！那个连切尔诺巴利的石棺都能用神光给净化的怪物啊！”

    旁边，专门负责处理“脏活儿”的安全部主管布莱恩，此刻也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他脸色比大卫还难看。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名字在那些账本里出现过多少次。

    “老板……”

    布莱恩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联系那些网络安全公司，先尝试封锁直播源？”

    “或者找国会那边的人施压？”

    “再不行……”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

    “要不要安排人，干掉他？”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下一秒。

    “干个屁！”

    大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手下，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脑子进水了吗？你以为你能杀得了那种神仙一样的存在吗？你杀一个试试，看看是他先死还是你先死！”

    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疯狂地下达着指令：

    “快！把所有跟ADCS系统有关的内部研讨邮件，全给我销毁！把服务器的硬盘给我抽出来，砸碎了！扔进海里！烧了也行！”

    “还有！”

    他指着布莱恩的鼻子，眼睛红得吓人。

    “那些转账给‘清道夫’的海外暗网账户记录！也给我赶紧注销！把所有的痕迹都给我抹得干干净净！”

    指令以下，但一旁人仍然呆若木鸡。

    “都愣着干什么？”

    “能烧的烧，能砸的砸，能删的删！”

    “一分一秒都别耽搁！”

    “快去！！！”

    ……

    整个星动集团的最高层，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一种末日来临前的绝望之中。

    他们甚至连跟瓜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们心里太清楚了，在降维打击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他们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销毁证据，能苟一天是一天。

    而此时的夏星。

    正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黄浦江景，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使劲儿砸。”

    “你们就算把大楼给炸了，该记的账，我一笔都不会给你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