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狂笑的宇智波离去以後，面对着数百条即将落下的木拳，只剩下了矶抚。

    被撕走了大半本质的三尾仰望着那比自己庞大不知多少倍、如同神树一般的佛像，甚至失去了象徵性吼叫的欲望。

    没有什麽好哈气的了，也哈不动。

    於是，在最後的最後，三尾只是沉默地等待终结。

    然而，木拳没有落下。

    巨大的木质手臂一条接一条地收回，整尊佛像下沉，沉入大地之中。

    只留下那尊较之而言显得小巧的木人伫立在涟漪中。

    木人身上的火影，落在三尾的背上。

    修司掌心贴上，矶抚的体型在他的抽取下再度缩水，最後只剩下了一人高。

    鼬从湖岸边走来，左眼紧闭着，步履间是强压的虚弱。

    「剩下的还需要送走吗，前辈？」

    他提出了彻底将没有人柱力的三尾完全消化的可能性。

    修司说道：「带走吧，虽然是只剩下这一部分，也保不齐会被盯上。」

    六代自火影踩在水面上。

    「这个体型的话，只要你不捣乱，就能跟我们一起乘船离开了，矶抚。」

    矶抚闻言，发出的不再是低吼声：「你知道我的名字，人类。」

    「你的身体，.个东西————你是————六道————」

    修司说道：「我不是六道仙人所认为的那个人，也没有那个同理心去一个个理解。」

    「至於他认定的人是谁，你们自己去聊吧。

    修司感觉到了，体内的树在凑齐了九大尾兽查克拉性质以後，进入了短暂的假寐。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能完成血迹网罗的变化，需要更加庞大的能量支撑。

    他只希望带土能带回来的矿石数量，足够支撑他的下一步。

    至於宇智波斑————

    斑的笑声一直到神威空间内才止住。

    斑看向带土，脸上最後那点愉悦的痕迹也彻底消失了。

    「带土，他的进度可是远远超过了你啊。」

    「柱间的继承者们，最後还是选择了我的道路。」

    斑的眼神沉在阴影里。

    「不过，什麽时候————」

    今年吗？还是两年前，千手扉间返回木叶的时候？

    还是更早以前？

    从他复活以来所知道的所有情况来看，宇智波「斑」还活着的消息被确认应该是在木叶五十六年。

    如果再宽裕点去计算，就是木叶五十五年。

    但是晓收集尾兽的目标泄露，至少要在木叶五十七年的阶段，木叶开始派遣队伍调查晓。

    以所有尾兽为目标这件事，至少是到木叶五十九年，才完全暴露出来。

    斑眯起眼。

    可如果在他死前就开始————不，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当时的木叶已经触及了那种领域，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而他死後不久，带土引发了九尾之乱。

    那一夜之後，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关系跌至冰点。

    宇智波族内的所有万花筒他都已经见过，没有人拥有能看穿六道仙人遗留秘辛的瞳力。

    即便是有，那种情况下，木叶不可能采信，宇智波也不可能托付家族隐秘。

    当斑从神威空间中踏出，回到基地时，绝已经在了。

    黑色的半边附着在白色的半边身上，看不出任何名为表情的东西。

    大蛇丸也在。

    没有参战的他，甚至没有询问战果。

    斑知道，他已经从绝那里知道了。

    而本该是自己分离出来的意志，在自己复活以後却与另一个人更为密切————

    斑只是淡淡开口：「你已经知道了。」

    「————是，斑大人。」黑绝的态度一如既往。

    白绝依旧用那种毫无紧张感的语气说道：「完全没想到呢，木叶那些人，居然会有那样的东西。」

    「看起来不是十尾——」

    黑绝说道：「那是，介於神树和十尾之间的东西。」

    它忍不住判断。

    大蛇丸才从黑绝口中验证了自己此前的猜想，从表述之中，他已经猜测到了那是木遁的成果。

    是木叶在没有外道魔像这一天然容器下所培育出来的东西。

    「那是另一个魔像，更为弱小。」他分析道，「因为聚合了更完整的尾兽查克拉性质，所以具有了一些神树的特徵。但没有相应的力量。」

    白绝说道：「幸好，完整的四尾早就被带土捉回来了，不然就完蛋了呢。」

    「木叶本来就已经保护了七名人柱力，再加上被夺走的一部分三尾查克拉。」

    大蛇丸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要制造出能够代替外道魔像的躯壳，需要非常出色的木遁使用者。」

    「而那个人，曾经在木叶五十四年的时候，以暗部的身份出面，正面对抗过岩隐的两位人柱力。」

    斑低低笑了一声：「也就是说，已经齐全了。」

    黑绝开口：「那种伪劣之物，与魔像不同，没有那麽容易完成蜕变。」

    「只要现在————」

    「不。」斑在长石椅上坐下，一只手撑着下颌，「已经不能再去抢夺人柱力了。」

    他一开口，做出了决定。

    大蛇丸微微颔首：「确实呢。当下的木叶，已经集齐了所有尾兽的查克拉。」

    「即便知晓敌人的存在，这一次他们在面对可能失去人柱力的情况时，态度只会比上一次更加果决。」

    「原本在斑大人进攻木叶时，长门或许会再度倒戈，出手制止木叶杀死人柱力。」

    「但现在不同了。他会做出和木叶相同的选择。」

    直接杀死人柱力，让尾兽在别处重生，绝不将查克拉拱手相让。

    或者更乾脆一些，木叶用那棵树把所有可能被夺走的人柱力吸收乾净。

    黑绝沉默不语，它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要再等数百年吗？甚至上千年？

    人类的记忆总是短暂的，但只要它还记得，就还有机会。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看向坐在石椅上的宇智波斑。

    「您还打算怎麽做呢。」

    斑擡眼看他：「你认为呢。」

    大蛇丸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还能够做的，其一，是去抢夺木叶那边的树。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其二，选择等待。」

    「等木叶完成属於他们的树，然後修司君就必然要与慈弦一战，那个时候，您的机会自然会到来。」

    「而在那一战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让世界，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