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次的练习之后，士织终于能够稳定地让水球在掌心高速旋转直至炸裂了。

    从一开始的时灵时不灵，到后来十次有八九次能成功，再到现在只要凝神静气，便能随心所欲地让掌心的水球在数秒内爆开——她确实已经掌握了这门“用灵力让水转起来”的技巧。

    士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呼完，就看见千院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话筒简单说了句：“嗯，可以送过来了。”

    不到五分钟，训练场的大门打开，一名佛拉克西纳斯的后勤人员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进来。

    车上堆满了——橡皮球。

    不是那种小小的弹力球，而是手掌大小、实心的、看起来就非常结实的彩色橡皮球。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满满当当堆了一整车。

    后勤人员放下车子，对千院点了点头，又看了浑身湿透的士织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千院走到推车前，随手抓起一个红色的橡皮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士织抛了过去。

    士织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分量——实心橡胶，弹性极佳，而且……非常结实。

    她抬起头，就看见千院正站在那辆推车旁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个她在那几天已经非常熟悉的坏笑。

    “接下来——增大威力。”他说，“把这个弄破。”

    ——————

    士织低头看着手里那颗圆滚滚的红色橡皮球，又抬头看了看千院脸上那副“我看好你哦”的表情，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握紧橡皮球，开始使劲。

    灵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整个球体。她尝试着像刚才对付水球一样，让灵力渗入橡皮球内部，试图从内部搅动——但橡皮球的材质和水的质感完全不同。

    水是流动的，可以被灵力轻易地推动；而橡胶是固体的、弹性的、有韧性的，灵力的触须一渗透进去，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怎么也使不上力。

    士织皱了皱眉，换了一种方式。她尝试用灵力从外部压缩橡皮球——像是用一只无形的手掌将其用力攥紧。

    橡皮球在她的掌心中被压迫得微微变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但一旦她松劲，它又立刻恢复了原状。

    “……这东西怎么这么结实啊。”士织嘀咕了一句。

    “结实才有练的价值嘛。”千院在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副监工的模样，“慢慢来，不急，反正今天的时间还长着呢。”

    士织白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

    她继续尝试。用灵力凝聚成针尖般细小的点，试图在橡胶表面钻出一个孔来——灵力在接触橡胶表面的一瞬间被弹开了。

    她加大灵力输出，尝试用更尖锐的形态去刺穿它——橡皮球的表面被顶出了一个凹陷，但依然没有破。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橡皮球在她手里被捏得吱呀作响，变形、扭曲、拉伸——但就是不破。

    士织的额角开始渗出汗珠，呼吸也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但她没有停下。

    千院坐在旁边，看着士织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失败、调整、再尝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就是要这样才对。失败不要紧，停下来才要紧。

    ——————

    士织满头大汗地盯着手中那颗已经被捏得不成球形的橡皮球。

    灵力在掌心涌动，她咬着牙，眉头紧锁，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了起来。

    然后——

    她放弃了所有精细的控制，将庞大的灵力一股脑地灌入掌心，用力一握。

    嘭！

    一声闷响。橡皮球在她手中炸成了好几块碎片，橡胶残骸弹射到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士织看着手中残余的橡胶碎片，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抬起头：“……啊哦。”

    千院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几块橡胶碎片，又看了看士织那张带着心虚笑容的脸，同样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啊哦。”

    “诶嘿。”士织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诶嘿你个头啊——”

    千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纸扇。

    ——看那样子可能还是热的。

    ——反手就朝士织的脑袋上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训练场内回荡开来。

    “好疼！”士织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千院。

    千院则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重新从推车里拿出一个完好的黄色橡皮球，在手里掂了掂。

    “这次的二阶段训练，简单来说——”他将橡皮球抛给士织，“就是在第一阶段旋转的基础上，继续加大掌心灵力的旋转速度和威力，让离心力足够大到能够撕裂橡胶材质。”

    士织接住橡皮球，点了点头，重新调整呼吸。

    她闭上眼睛，回忆之前破开水球时的那种感觉。

    灵力渗入、推动、旋转、加速——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灵力开始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缓慢而稳定的旋转流。

    橡皮球被这股旋转的力量带动，开始在她的掌心上方缓缓转动。

    她逐渐加速。

    旋转越来越快。橡皮球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外壳因为高速旋转而微微发烫，原本圆润的球体开始被离心力拉扯得变形。

    ——从一个正圆逐渐被拉伸成一个椭圆的形状，像一颗正在被拉长的行星。

    然而尽管橡皮球已经被拉扯成了一个明显的椭圆，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它就是没有破开。

    士织咬着牙，继续加大灵力输出。

    球体继续变形，裂纹继续扩大，但距离彻底破碎，始终差那么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