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休息室里。

    郑临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对着角落中的江凡大笑起来。

    江凡属实被吓了一跳。

    平时，郑临风一直是一副温和的翩翩君子模样，今天怎么跟吃了过期的耗子药一样？

    这是咋了？

    一众编辑相互对视，自动选择封闭听觉。

    郑临风大步来到江凡这边。

    下一秒，胡承文在桌下踢了于明川一脚。

    于明川一脸懵逼，“总编，你踢我干什么？”

    胡承文扶额，“明川啊，在职场不是光有能力就行的，还要有眼色，懂吗？”

    “比如？”

    “比如你现在给郑总让个座。”

    “总编，你咋不让？”

    “我……”

    胡承文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于明川，随后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起身道：“郑总，快来坐。”

    目睹这一切的江凡心累地叹了口气，在桌下踢了于明川一脚，低不可闻地提醒道：“于哥，总编说的一点没错，你咋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呢？”

    于明川一脸委屈，“我……没有吗？”

    江凡：“……”

    算了。

    就这样吧。

    反正有他在，就算于明川再没有眼力劲儿，也不影响什么。

    郑临风坐在了胡承文的位置上。

    下一瞬，就有一名男频编辑搬来一把凳子放在桌子侧面，“总编，您坐。”

    “谢谢小赵。”

    胡承文坐下后，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于明川。

    于明川眼睛眨了眨，“总编，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胡承文：“……”

    郑临风乐呵呵地开口：“锦瑟，上午的直播效果远超预期，我决定下午再临时增加一场互动活动，为期一个小时，你看可以吗？”

    “不可以。”

    江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

    一时间，休息室里近二十名编辑神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

    好家伙——

    这拒绝的……

    未免也太干脆了，好歹犹豫一下啊！

    郑临风的笑容凝固，过了两秒，他往前探了探，满眼哀求道：“锦瑟，锦瑟老师，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剑仙停更我都同意了……”

    江凡咳嗽了一声，“郑总，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断更。”

    郑临风：“……”

    他张了张嘴，瞬间不知说什么好，犹豫了一瞬后，默默看向侧面的胡承文。

    胡承文在收到郑临风的眼神暗示后，笑呵呵地出声劝道：“锦瑟，我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上说两句，郑总的要求确实不算过分，相比之下，剑仙停更一事确实会对网站造成巨大的损失，这种情况下，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答应郑总的请求，也算是小小的弥补网站一下，你觉得呢？”

    “我觉得……”

    江凡故意拖长了尾音，注意到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这才道：“不怎么样。”

    众人：“……”

    胡承文脸上写满了无奈。

    果然！

    有什么样的编辑，就有什么样的作者！不对，应该说是有什么样的作者，就有什么样的编辑！

    之前，于明川好歹也算是有点眼力劲儿的，可现在……别说眼力劲儿了，他甚至敢直接硬刚自己这个总编，这种变化绝对是被锦瑟带坏的。

    毕竟，近朱者赤，近锦瑟者黑！

    想到这，他暗中给了郑临风一个无奈的眼神。

    郑临风叹气，“锦瑟……给钱行不行？只要你愿意下午增加一个小时的互动环节，网站给你钱。”

    闻言，江凡笑了，“郑总，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我是i人，不喜欢这种场合。”

    郑临风沉默了。

    一众编辑的脸上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换做旁人，给钱这一招或许有用，但眼前这位可是锦瑟。

    哪怕剑仙从此以后不再更新，光是这现有的半本书带来的价值就可以让作者一辈子衣食无忧。

    何况，这半本书之前已经给作者带来了超一亿的收益。

    就在气氛陷入沉默之际，江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话说回来，我作者网站的匠神作者理应配合网站，既然郑总觉得下午有必要增加一个小时的互动环节，那就增加，我尽力配合。”

    末了，他敲了敲桌子，“郑总，网站准备给我多少钱？”

    本来郑临风还想夸江凡两句，听到这个问题后，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说不出口，沉默了足足三四秒才道：“一百万！”

    一个小时，一百万。

    这个价格甚至已经堪比二线明星的出场费。

    听到郑临风给出的价格，江凡瞬间笑眯了眼，“郑总，我觉得一个小时的互动环节太过仓促，毕竟有很多读者都是不远千里来魔都参加剑仙的庆典，为的就是见我一面，我觉得有必要把互动环节的时长增加一些。”

    “这样吧，互动环节增加到两个小时，网站只需要付给我一百九十九万的出场费即可，多增加的一个小时，我给网站打九九折，够诚意吧？”

    众人：“……”

    胡承文有点绷不住，“锦瑟，你不是i人吗？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江凡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总编，此言差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i人了？我明明是e人好不好！”

    “作为e人，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热闹场合，再说，到场的观众都是剑仙的读者，自己人，我怕什么？”

    胡承文：“……”

    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像锦瑟这样不要脸的人！

    郑临风嘴角扯了扯，“不用，我想了想，一个小时的互动环节太长，半个小时就行，网站付给你五十万的出场费。”

    这下，无语的人变成了江凡。

    转眼间，一百万就变成五十万……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多嘴了！

    “……行吧，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我一定配合。”

    “嗯，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诶？郑总，眼下正是饭点，网站定的盒饭马上就到，你不留下吃点吗？”

    “不了，我这会儿心情不太好，想要静静。”

    说完，郑临风起身离开。

    当休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阵阵低笑声接连响起。

    胡承文幽幽开口：“锦瑟，你还真是见钱眼开啊！”

    江凡笑呵呵地反问道：“总编，瞧你这话说的，你不喜欢钱吗？”

    “我……”

    “别说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上什么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