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大梵天？”

    慕白看向刘念。

    刘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远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大梵天就在诸天深处。

    那片残界与她体内的大梵天气运、万华镜，以及莫老一直提到的梵天轮，都有牵连。

    “等暑假结束。”

    刘念道。

    慕白一愣。

    “暑假？”

    刘念点头。

    “我刚毕业。”

    “这段时间，我想先陪家里人。”

    这话很简单。

    却让苏清雪眼神微微一软。

    刘源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女儿一眼。

    她从小到大，很多时候都不像普通孩子。

    太早懂事。

    太早强大。

    太早背负超出同龄人的东西。

    如今她要去大梵天，那是她的路。

    但在出发之前，她想留一个完整的暑假给家里。

    这当然可以。

    慕白想了想，也没有反对。

    “可以。”

    “那就定在暑假结束后。”

    “这段时间，移民局完善方案，叶秋红稳固境界。”

    ……

    渡劫结束后，众人很快返回四合院。

    叶秋红被慕白带回移民局做突破登记。

    临走前，他还试图挣扎。

    “局长，我刚成天人，能不能让我休息半天？”

    慕白道：

    “可以。”

    叶秋红一喜。

    慕白继续道：

    “登记完再休息。”

    叶秋红：“……”

    十境天人，在移民局面前也逃不过流程。

    四合院倒是重新恢复了日常。

    叶秋红突破成功后，刘念去大梵天的事也暂时定下。

    暑假结束后再出发。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苏清雪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只松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刘源刚坐到石桌边喝茶，就看见苏清雪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

    那张纸很长。

    从她手里垂下来，几乎快拖到地上。

    刘源看了一眼，眉心微微一跳。

    “老婆。”

    “这是什么？”

    苏清雪神色认真。

    “念念去大梵天要准备的东西。”

    刘源沉默了一下。

    “这么多？”

    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

    “这只是第一批。”

    刘源：“……”

    刘念正好从屋里出来。

    她看见母亲手里的长单，也愣了一下。

    “妈，我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苏清雪看向她。

    “不行。”

    语气很轻。

    却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大梵天是残界。”

    “神山崩塌，旧土破碎，灵气潮汐不稳，空间通道也可能偏移。”

    “谁知道那里有没有正常吃饭的地方？”

    刘念道：

    “我已经是天人，可以辟谷。”

    苏清雪认真看着她。

    “辟谷是不饿。”

    刘念怔住。

    刘源端着茶杯的手也停了一下。

    苏清雪继续道：

    “你可以不吃。”

    “但不能没有。”

    “万一你想吃东西呢？”

    “万一那边没有干净水呢？”

    “万一你晚上想睡觉，没有合适的地方呢？”

    刘念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本来想说，自己可以用气血护体，可以不睡觉，也可以靠天地灵气维持状态。

    可看着苏清雪的眼睛，那些话又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知道，母亲担心的根本不是她能不能活下去。

    而是她会不会吃苦。

    刘源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走吧。”

    苏清雪看向他。

    “去哪？”

    刘源道：

    “逛街。”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张长得离谱的单子。

    “不。”

    “准确说，是进货。”

    ……

    于是三人出了门。

    像普通一家三口那样，走进临安城最热闹的商业区。

    街上人很多。

    高考刚结束，许多学生都在逛街。

    刘念走在人群里，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

    如果不是她气质太安静，眉心偶尔会有一丝淡淡的天眼道韵，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普通高中生。

    苏清雪走在她身旁。

    她已经尽量收敛气息。

    可那种清冷绝美的气质，还是引来不少目光。

    刘源走在另一侧。

    神情很自然。

    他原本以为今天只是普通逛街。

    直到苏清雪第一站走进了一家临安城有名的私房菜馆。

    老板看见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几位想吃点什么？”

    苏清雪把提前写好的单子递过去。

    “这些，能不能做？”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

    笑容慢慢僵住。

    那张单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几十道菜。

    红烧肉。

    糖醋排骨。

    清蒸鱼。

    酱牛肉。

    卤鸡腿。

    葱油饼。

    小笼包。

    虾仁馄饨。

    还有各种汤、粥、点心、下饭小菜。

    老板迟疑道：

    “女士，您这是……要办宴席？”

    苏清雪摇头。

    “不是。”

    “给我女儿出远门准备的。”

    老板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念。

    又看了一眼那张单子。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出远门？

    这像是准备把厨房搬过去。

    刘念也有些无奈。

    “妈，我不用带这么多吃的。”

    苏清雪认真道：

    “大梵天是残界。”

    “谁知道那里有没有正常饭菜？”

    刘念道：

    “我已经是天人，可以辟谷。”

    苏清雪看着她道：

    “你可以不吃。”

    “但不能没有。”

    “万一你想吃热饭呢？”

    “万一那边只有难吃的干粮呢？”

    “万一你去了几个月，想吃家里的味道呢？”

    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听不懂什么大梵天。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位妈妈很担心女儿出门吃不好。

    老板立刻道：

    “这个没问题。”

    “我们店可以做熟食套餐，也可以真空分装。”

    “不过保鲜的话，常规冷链只能管几天。”

    刘源笑了笑。

    “保鲜不用担心。”

    “我们自己有储物空间。”

    老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年头武者多，有储物装备的人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而且储物空间隔绝空气，温度稳定，很多东西放进去，比冰箱还好用。

    老板立刻精神了。

    “那就好办了。”

    “您要多少份？”

    苏清雪想了想。

    “每样先来一百份。”

    老板：“？”

    刘念：“……”

    刘源：“……”

    老板怀疑自己听错了。

    “每样……一百份？”

    苏清雪点头。

    “口味分开。”

    “不要太辣。”

    “也准备一些辣的。”

    “主食、肉菜、汤、点心都要。”

    “最好按一顿饭一份分好。”

    “她到时候拿出来就能吃。”

    老板看向刘源。

    眼神像是在问：真做？

    刘源叹了口气。

    “做吧。”

    “钱不是问题。”

    老板眼睛瞬间亮了。

    “好嘞！”

    “我这就让后厨准备！”

    从私房菜馆出来时，刘源手里的储物空间里，已经多了整整一批打包好的熟食。

    苏清雪还不放心。

    第二站又去了临安城最大的食品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