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外头都在关注树坑里云生曦他们的动静。洛珩已经带着高月飞到了高空。
他们乘坐在一头六阶火鸦巨化种的背上,身旁还有一头六阶的裂炽雕巨化种做候补,一有不对,他们就会立刻离开。
赶来灭火的、实施救援的火羽穹林人也都提心吊胆地关注着,生怕等会出来的是那名外来的七阶敌人,那就一切玩完。
在看到平安出来的是云生曦后,且手里拎着被砍了四肢的七阶后,众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
很多人忍不住高声欢呼。
庆祝大家渡过了这次劫难,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战胜了一名七阶。
那可是一名传说中的七阶兽人啊!
七阶一直是存在传说里的强者,即使是火羽穹林的全盛时期也不敢硬碰七阶,只敢拐弯抹角的用流浪兽去算计。
现在居然实打实的杀死了一名七阶。
但很快,在发现那七阶似乎还没死后,众人一个个如临大敌起来。
风貂族长老手里握着块兽晶吸收,他面色如土,还没彻底恢复,在发现对方还活着时脸色都变了,颤巍巍地问云生曦:
“少主,您没有杀他吗?”
之前的那场战斗他也参与了,那七阶的恐怖程度令他心有余悸,差点以为要死了。
哪怕这名七阶现在四肢都被削去,他也依旧觉得不能匹敌。
要是对方不小心醒来了,光是属于七阶的威压就够让他们扛不住了,而且六阶兽人就已经能够断肢重生,七阶只会比六阶恢复的速度更快,要是被他抓到机会,后果不堪设想啊……
云生曦温和道:“我想要审问过后再杀他。”
很多人强烈反对。
“还是杀了他吧!”
“跟这人同行的还有三名六阶,这人太危险了,不如将他杀了。审问的话,可以将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复活过来再审问,怎么样?”
煊烈赞同云生曦的做法,他对众人说:“那三人只是他的属下,有可能不知道他们这趟的目的。”
莽龟长老也被打怕了,他龟壳都被打裂掉了,全身骨头疼:“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一起来的怎么会不知道?”
煊烈:“你们和下属一起出远门做事难道会把全部事情告诉下属?”
“那三个人有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所以暂时不能杀了这个头领,我们必须审问出他们背后的势力,以及他们的目的,不然我们之后的处境会更危险。”
洛珩和煊烈对视一眼。
随后洛珩也出声:“裂炽雕首领说的没错。”
可以确定这行人来者不善。
如果对雌使有敬畏心,绝不敢同雌使的兽夫动手,更别说下死手。
煊烈和洛珩两个都是习惯了当头领的人,以己度人,外出做事的时候也不会把所有事情都跟下属交代,下属只需要听从命令执行任务就好,不需要全盘知情。
比如洛珩当初在银狼部落的时候,为了帮高月杀蟒烈的事,曾经带着狼群出远门。
那时候为了保密,狼群并不知道他们那一趟行程的真正目的是寻找千齿蚌,后来他带着千齿蚌返回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千齿蚌是为了让他母亲的鲛人兽夫升阶用的。
有时候如果一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够高,那么下属越不会知道行程背后的真正目的。
之前他们冒着极大风险动手,就是想要留下这名七阶审问。
事关高月,不彻底弄清楚来龙去脉他们睡觉都睡不安稳。
否则之前想办法将人引出火羽穹林也不是做不到,用不着冒着这么大风险在这里动手。
当然真动起手来,他们也发现事态稍稍失控。
因为这名七阶比岳栾的实力强了太多太多,至少一个能打两个岳栾。
哪怕他们手段尽出,还提前下了毒,打到后面也都几乎绝望,还是靠着灼曜发飙,拼着几乎同归于尽才将局面惊险挽回过来。
稍微恢复些的灼曜也从树坑里出来了。
他面上已经看不出虚弱,用狂傲自信的语气对众人说:
“怕什么,大不了再打一次,这次他没有那三名六阶做帮手,我们这边却又多了位能让人死而复活的白石城少主,难道会打不过他?”
这么一说 ,所有人心都定了定。
之前都能打得过,现在他们更加占据了优势,确实更能打得过。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随后煊烈等人让其他人离开,现场就留下他们几个,又商量起了另一件更隐秘的事。
谁都不知道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强者背后还有没有人,又还有没有别的七阶强者找上门来,以防万一,决定先放出高月已经离开火羽穹林避祸的消息,让大家都认为她已经不在火羽穹林了。
这样即使有人找上门来也能从容应对。
计划一商定好,大家就开始执行。
云生曦留在火羽穹林里继续救人,同时用昏睡技能控制住那昏迷的七阶。
高月和洛珩、乘光等白石城的人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乘坐黑天鹅巨化种离开火羽穹林。
之后高月等人做了伪装后再秘密回返。
这趟再回来的就都是六阶兽人,其他实力不够的全部留在外面。
毕竟现在如果真还有强敌杀来,也只有六阶能帮得上忙,其他人跟着一起也派不上用场,不如留在外面迷惑行踪。
这么一来因为信息差,鸟群中也有了些微词。
说好的一起对付那个七阶敌人呢,结果怎么雌使马上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了那么多六阶走。
不过有微词也没有办法,他们甚至不知道那被砍了四肢的七阶有没有被一起带走,也不敢冲煊烈或是灼曜抗议,两个头领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现在煊烈他们已经顾不上稳定鸟群了。
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弄清那七阶的来历和目的。
原先的宫殿不能回去了,他们去了霞光雀领地,在那征用了一处普通树屋。
保密起见,以及为了防止审讯时的动静被听到,云生曦用大规模催眠异能将这一整棵树的兽人和鸟全部催眠了。
当然这棵树因为位置不好,居住的人和鸟原本就不多,本来就安静,现在全部催眠也没有人发现异样。
审讯很快风风火火的开始。
高月有些不敢看一个人彘遭受酷刑的样子,就待在了隔壁树屋里,时不时听到那人被折磨时的闷闷惨叫声。
对方的嘴里被塞了兽皮,折磨时声音发不太大。
不过光是听着那闷闷的惨叫声,就知道对方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折磨一段时间,兽皮就会被拿出来,让他开口说实话。
然而那七阶一直没有招供,甚至连说点软话求饶的意思都没有,要么不说话,要么说出来的话也很硬气。
“你们等死吧!”
“你们别落在我手里!”
态度十分张狂,当然也能听出来那恨不得将所有人食肉寝皮的怨毒。
高月叹了口气,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过去看看。
一进门就被人捂住了眼睛,她立刻将手拿开。
——经历过这么多,她要是还看不了血腥,那就是一点长进都没了。
她看到被削成人彘的七阶中年兽人倒在血泊里,全身是被蚀雪腐蚀过的可怕痕迹,对方看起来疼得厉害,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颤动,血与汗混在一起。
但凄惨成这样,却还是阴鸷毒辣地盯着洛珩还有屋子里的其他人,眼神里都是‘你们全都完了’的意思。
愤怒更多过于害怕。
乌索鲁确实在愤怒,他一个活了三百岁的人,竟然被一群偏远地方的年轻的六阶给打败了,现在还被伤害成这样。
耻辱,灭顶的耻辱!
入眼的画面太血腥,高月看得心脏颤了颤。
又忍不住震惊于七阶兽人造血功能的强大。
本来这人的血已经被放的快空了,没想到这么一会功夫竟然又能流那么多血了,地板都被泡湿了,这人去献血能一个顶十个。
折磨了一个多钟头,乌索鲁的眼神都只有阴毒愤怒,在看到进来的高月时才终于有了别的神情。
他神情一呆,目光中流露出了惊艳和怔忪。
直到高月开口和他说话才回神。
“你找我有什么事?”高月开口问他。
乌索鲁又是一愣:
“找你?你是……雌使?”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血腥了,高月强忍着不移开目光,维持面容的平静,点了点头:
“是,我是雌使,你想找的人就是我。”
乌索鲁瞪大眼睛看着她,神情复杂起来。
虽然成为阶下囚,被砍掉四肢还被折磨了那么久,处境已经不能再弱势,但他的眼神却完全看不出弱势。
既有雄性对雌性的那种惊艳和目光灼灼,又有着知道这个人下场会很惨的人惋惜。
让人很不舒服。
不论哪种眼神都不是在场的雄性们能忍受的,都想要动手,但又生怕自己的下手不够狠,都望向洛珩。
洛珩造出来的雪那沾到身上是真疼啊,能疼到人发狂。
就连灼曜都不想领教,之前战斗的时候被那小雪片沾到了一点,疼得他面部肌肉都痉挛了下。
洛珩不用他们说,早就面色森寒地举起手掌,一股风夹杂着雪花迅疾地飘向对方的两个眼珠子,瞬间弄瞎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
那七阶立刻惨叫,很快惨叫声变闷。
灼曜板着脸拿起兽皮堵住了他的嘴。
高月微微皱眉。
这七阶一副中年面貌,本身年纪都不知道有多大了,肯定结侣了,居然还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来兽世这么久,她还没碰到过什么结了侣后还对别的雌性有花花心思的雄性。
另外,他眼中的那股怜悯她也没有错过。
一个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另一个人流露出怜悯?
答案只有一个——知道对方下场很惨的情况下。
沦落到这种处境还能对她露出这种情绪,意味着对方还有很强的后手,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扭转局面。
事情糟糕了。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