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她轻声喊道，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你表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问题，瞬间勾起了我的疑惑。

    我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那天她被林辉带进房间里，随后房间里传出的那些奇怪声响，至今让我耿耿于怀。

    哪怕她跟我解释过一次，可我心底始终残留着一丝说不清的疑虑。

    我沉默片刻，终于向她问道：“那天林辉把你带进房间，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发生什么？”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早已看淡。

    “你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别装糊涂。”我沉声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过吗？你还是不信我？”

    我没有说话。

    我心里其实是信她的，那天时间很短，而且以她的性子，也绝不会让自己受辱。

    见我沉默不语，表姐低低笑了两声。

    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几分自嘲与无奈。

    “看来你心里，一直放不下那天的事啊。”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缓缓解释道：

    “行，我告诉你吧。那天他把我拉进房间，确实对我动了歪心思，裤子都脱了，是你在外面，变相救下了我。”

    我心头一动，顺势又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叫他爸爸？”

    这话一问出，表姐瞬间笑出声，肩膀微微颤动，床铺也跟着轻轻摇晃。

    可是笑着笑着，她就不笑了，然后颇为感慨的说道：

    “张野，你根本不知道，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女生，在江城立足有多难。”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疲惫。

    “这里人人都想欺负弱者，我没人撑腰，只能找个看似强大的人依附。林辉，就是我当时唯一能抓住的靠山。”

    “我当时那么卑微叫他，就是在求他。我知道你在外面，我只能放低姿态示弱，求他别继续为难我。”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五味杂陈，酸涩感瞬间涌满胸腔。

    表姐从来都不是软弱任人拿捏的性子，但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她都不会低头。

    这不是懦弱，这是一种智慧，表姐的智慧。

    见我沉默，表姐又轻声问道：“你听完这些，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轻浮，特别廉价？”

    我还没说话，她又自嘲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只是个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低头的普通人而已。”

    “姐！”我立刻开口打断她，“别这么说自己。你能在林辉这种阴狠人物面前周旋自保，你已经远超绝大多数人了，你很了不起。”

    表姐淡淡一笑，没再多说，明显是没把我的安慰放在心上。

    为了避开这份沉重的氛围，我连忙岔开话题：“那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她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满脸震惊，转头看向她：“不可能吧？你这么会撩人，怎么会没谈过恋爱？”

    表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告诉你，会撩人就一定谈过恋爱？”

    我一时语塞，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

    她却忽然微微侧身，直直看向我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试探：

    “那既然我没谈过，你要不要……试着跟我谈一次？”

    表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彻底愣在了床上。

    她没有再继续开口，就这么静静侧躺着。

    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影里灼灼生辉，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干笑两声，强行打破这份让人心慌的沉默，慌忙错开视线。

    “你别开玩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弟啊！”

    “狗屁表弟。”表姐语气陡然认真，“别说我们现在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那又能怎么样？”

    我一下懵了，特别是听着她这么正经的语气，我更加慌了。

    以往她撩我都是嬉皮笑脸，可今天她态度端正。

    这认真的模样，反倒让我愈发慌乱起来。

    就在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她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得也对，我们天天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是跨出那一步，往后相处确实会尴尬。”

    我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连忙顺着台阶往下接：“对啊！所以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们正常相处就挺好。”

    “我现在就很正常啊。”

    表姐微微挑眉，有笑着说：“反正你单身，我也单身，成年人之间随口聊聊而已，又不犯法，你紧张什么？”

    我被她怼得语塞，迟疑了几秒，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那你……今晚真打算睡在这里了？”

    “你不愿意？”她轻声反问。

    “不是，我就是觉得……”

    “那就别废话。”她直接打断我，“睡在一起而已，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自己别胡思乱想就行。”

    我无奈苦笑道：“你这样贴着我，我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她轻笑一声，气息拂过我耳畔：“那你要是真想要，来就是，我就在这儿。”

    我连忙摆手克制，声音都带着颤抖：“别，真别闹了，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表姐没再继续逗我，伸出手轻轻一按，“啪”的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再次陷入漆黑，窗外零星的霓虹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她轻柔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水汽，一遍遍拂过我的耳廓，细细痒痒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撩得我心底发麻。

    “你真的这么紧张？”黑暗中，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响起。

    “没有。”我强行狡辩。

    “那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胸腔里狂跳的心脏骗不了人，我根本找不出任何借口反驳。

    就在我窘迫至极的时候，一根纤细的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臂肌肤。

    触感微凉轻柔，却让我浑身瞬间一僵。

    “你看你，身子都僵硬成这样了。”她淡淡开口。

    “你突然这样，我能不僵吗？”我无奈叹气。

    “那我换个方式，帮你放松一下。”

    话音落下，她的手掌顺着我的手臂缓缓上滑，细腻的指尖一遍遍擦过皮肤，最后稳稳落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按压揉捏着。

    “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多久没好好放松过了？”她轻声呢喃道。

    “我天天在外边奔波，一堆麻烦缠身，哪有时间放松。”我低声回道。

    “那今晚，我好好帮你松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