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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月反诘道:“你没有资格跟我们交换条件。”“哈哈哈哈……可是我脑子里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江挽月,只要你告诉我,你们不会吃亏的。”沈清让的双眼,迸发着痴狂的光,紧盯着江挽月不放。
江挽月略微思忖,点点头:“行,你想知道什么?”
沈清让突然的身体微微前倾,被束缚的双手在椅背后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江挽月,我每一步都计算好了,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宋盈盈是完美的挡箭牌,她对你的嫉妒和憎恨是最好的烟雾弹。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沈清让的声音陡然拔高,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眉头微微蹙起,像真的在困惑一个学术难题。
沈清让大声质问:“你们是怎么看穿她的背后,还有我的?”
“从你第一次打开我上锁的柜子开始。”
江挽月沉声回答。
这是一个沈清让没想到过的答案,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都是错愕。
“……什么?”
“你第一次打开我上锁的柜子,”江挽月重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现象,“我就知道了。”
审讯室寂静了十来秒钟。
紧接着。
沈清让猛地开始摇头,动作大得扯得手腕上的麻绳一阵紧绷。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沈清让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不可能……那时候那么早……你怎么可能……”
他不停地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副永远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出现了裂痕。
“我做的那么隐蔽……”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辩解,“所有的资料我都没有动,我只是打开了柜子而已……我只是看了一眼……我没有拿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痕迹……你不可能会发现的……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江挽月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当时的感觉,确实只是一种猜测,没有任何现实的证据。
或许是因为有灵泉空间在身上,她才会对这种事情格外敏感,有一种近乎玄学的第六感——当她的手指抚过柜门时,她感觉到了一种不属于她的、陌生的气息,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最敏锐的神经末梢上。
但她不能说。
江挽月只是沉默地看着沈清让,而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沈清让发狂。
就好像是江挽月内心笃定。
从一开始认定了他是个跳梁小丑。
而后一直在看着他丑陋的表演,拙劣的演技。
“为什么……难道你们不是应该先怀疑宋盈盈吗?”
沈清让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挣扎,麻绳勒进皮肉里,他却浑然不觉,不停呐喊地质问着。
“那个蠢女人!她才是三番几次针对你的人!她在食堂里泼你脏水,她在实验室里给你使绊子,她到处散播你的谣言——”
“我为你们说了那么多话,做了那么多事!我帮你们调解矛盾,我替你们解释误会,我甚至在杨教授面前为你们——”
“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到底为什么会怀疑我?!而不是她?!”
沈清让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被辜负的、近乎委屈的愤怒。
他明明都计划好了。
让江挽月把所有的怀疑都落在宋盈盈身上。
那个愚蠢、冲动、嫉妒成性的女人,是最好的替罪羊。
他躲在后面,推波助澜,坐收渔利。等江挽月被宋盈盈搞得焦头烂额,他就可以抓住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拿走他最想要的东西。
“就是因为宋盈盈太蠢了,”江挽月开口,声音清冷如霜,“才不值得怀疑。”
沈清让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她,像没听懂她的话。
“沈清让,”江挽月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齐,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锐,“你找的挡箭牌,并不好。”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沈清让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起初是低低的、压抑的,像一根绷紧的弦在轻轻震颤。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在四面白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哈哈哈哈……”
他仰着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笨女人……果然是那个笨蛋女人破坏了我的计划……”
沈清让笑声戛然而止,目光猛地转向江挽月,那眼神里不再有温和,不再有从容,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高傲和轻蔑。
他嗤笑一声:“她果然够蠢,连做替罪羊都做不好。”
江挽月看着沈清让“最真实”的模样,试图看清这个人。
沈清让在温和表面下的高傲,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所有人的轻蔑。他看不起宋盈盈的愚蠢,看不起傅青山的“粗鄙”,看不起沈铮的“莽撞”,甚至——她怀疑——他也看不起杨教授的“迂腐”。
如果不打碎他的高傲,这个人后续一个字都不会说实话。
他会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把所有的问题都绕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掉,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用他那套完美的逻辑,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而江挽月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敲碎沈清让高傲的骨头。
“沈清让,除了宋盈盈之外,你以为你就隐藏得很好吗?”江挽月勾唇,对沈清让嘲讽地笑着。
“难道不是吗?”沈清让挑了挑眉,甚至带着几分得意,“杨教授到了最后一刻,还把我当成她的好学生。她夸我勤奋,夸我细心,夸我是实验室里最可靠的助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从来没有。”
那副得意的嘴脸,让人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江挽月却笑了。
她毫不避讳地指出沈清让本人的错误。
“你太心急了。”
“还记得傅青山来接我回家那天吗?你从看到傅青山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来接我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我的丈夫?难道不能是其他穿着军装的男人?”
这番话,让沈清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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