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言懂了。

    就像那座五行仙府是那包藏祸心的炼虚修士的外景所化，那么也就是说，混沌阴阳鼎的化界玄妙，是不是可以直接当作秦景言的外景来用。

    难怪楚凤尧说这是天大的机缘。

    “凤尧仙子，不知寻常炼虚修士的外景有多大？”

    “据本座所知，最弱的炼虚修士，其外景只有一丈见方，这种炼虚修士属于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多是服用丹药强行堆砌。而正常的炼虚修士，其外景大概三丈见方，天字不俗者十丈见方，可称天骄者三十丈见方，世间妖孽起步就是百丈见方。”

    这么一说，秦景言就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不过这其中的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凤尧仙子，不知你的外景……”

    “闭嘴！”

    楚凤尧轻哼一声，叮嘱道。

    “外景是修士最大的秘密，是其大道根基。有的外景是一片火海，有的外景是一条湖泊，有的外景是巍峨高山……”

    “这些都是其大道衍化，是修行之秘，绝不可轻易告诉外人。”

    说着。

    楚凤尧突然一把拽着秦景言的耳朵将他拉近了几分，哈了口热气道。

    “本座的外景当然是百丈之上！”

    这说悄悄话的样子显得很是亲密，秦景言都忍不住心中一跳，又不禁想到当初和楚凤尧一起同修《灵犀照影》时的一幕幕。

    但此刻显然不是让他心猿意马，想入非非的时候，继续问道。

    “凤尧仙子，是不是一旦凝练外景，那修士的所有秘密都藏在了外景之中，若是与人交手，岂不是会被人轻易窥探？”

    “自然不会。”

    楚凤尧摇头道。

    “炼虚，重点就在一个虚上，外景虽说不同于内境，但其实更多的还是虚妄的，是大道的衍化，并非所有外景修士都可以将其彻底凝实。而且外景修士与人交手，并非一定要显露外景，比如现在，你有何感觉。”

    刹那间。

    秦景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甚至连体内的真元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彻底给压制下去。

    动弹不得！

    甚至在秦景言的感知中，楚凤尧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轻易将他捏碎。

    好在这样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就看见楚凤尧笑盈盈的盯着他，撅着嘴叫故意问道。

    “感觉如何？”

    “感觉快要死了。”

    秦景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楚凤尧咯咯咯地捂嘴轻笑，整个人花枝乱颤。

    “你看，刚刚我就动用了类似于外景之力，但你却毫无察觉。想要探知他人外景，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旁人主动显露外景，让你参观。二是遇到不相伯仲的对手，只能将其拉入外景之中拼死一搏。”

    “当然，同为外景修士，一旦展露外景，那么就是不死不休了。”

    外景的碰撞就相当于是大道根基的碰撞，一旦这么做了，那就只有死战到底，绝无握手言和的可能。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大道秘密被外人窥探。

    秦景言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凤尧仙子，炼虚修士除了凝聚内景外景之外，可还有不同？”

    “有。”

    楚凤尧嗓音清脆。

    “虚，则代表了虚无。”

    “本座之前说过，空间之道诡异刁钻，难以参透，世间掌握空间之道的大修士万里五一，但其实修士在踏入炼虚之后，就已经触碰到了空间之道的皮毛。最显著的一点就是，炼虚修士不再拘泥于御风飞行，而是可以缩地成寸，咫尺千里。”

    “当然，缩地成寸和咫尺千里都需要对空间之道有着不浅的感悟，真正能够做到的人还是极少数，不过光以速度而言，炼虚修士至少是化神修士的百倍不止。相比起来，混沌阴阳鼎的无距显然更胜一筹。”

    “再者，化神修士是初步掌握微末的大道法则，而到了炼虚境则是对微末大道法则的一种组合拼凑，对大道法则的感悟更深，杀力更强。”

    “最后，炼虚是中四境的最后一境，再一步便是合道。”

    “所以，真有一天你踏入炼虚，凝练外景之后，也不要急着合道。而是尽可能地雕琢打磨你的外景，将你自身参悟的大道法则重新梳理，最好能够在合道之前就摸清楚未来修行的大道方向，这样一来，你凝练的道果才算真正的道果。”

    ……

    楚凤尧给秦景言讲解了很多关于接下来修行的所需事项。

    不过炼虚之后的境界，她就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句，毕竟就算秦景言天赋卓绝，修行速度极快，但想要合道也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数十年光景。

    修行一事，本就是急不来的。

    “小言子，我不知你与那不可说的存在缔结契约后还能不能种下第二颗命星，但今日之后，你就要选择一处福地准备突破元婴了。最好在突破之前再将《九转星辰炼体诀》修行一番，试图沟通那位不可说的存在。”

    “好。”

    楚凤尧不提，秦景言都快将此事忘了。

    毕竟上一次以种星之法遨游星空，让秦景言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个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而且，那与他缔结契约的存在，直到现在，秦景言也说不清祂是个什么存在，究竟是一颗星辰还是别的什么。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直到混沌阴阳鼎中的造化清气逐渐消散，第一个醒过来的自然是修为最高的谢灵姬。

    她带着羞怯的走到秦景言身旁，先是朝着楚凤尧微微一福。

    “见过帝女阁下。”

    “灵姬妹妹不必多礼，叫我凤尧姐姐便是。”

    恩？

    一听这称呼，秦景言就感觉有些不对。

    谢灵姬红着脸，轻声喊了一句，这才说道。

    “这次多谢夫君和凤尧姐姐，我虽没有突破修为，但确实获益匪浅。原本爹爹说过，我此生若是一心修行，顶多到大乘后期，连大乘巅峰都需要机缘造化。不过今日之后，我感觉我有了几分渡劫之机。”

    渡劫和大乘。

    看似一境之差，实则天壤之别。

    大乘尊者放在外面，确实称得上是一方巨擘，足以撑起一座尊地。

    但在真正的顶尖修士眼中，大乘修士依然是孱弱不堪的蝼蚁而已。

    但渡劫不同。

    一旦突破渡劫，便可称圣者。

    圣之一字，又岂有平庸之辈。

    接下来。

    桃夭夭，萧玉树相继醒来，然后是柳清漪，萧红翎，最后才是林月婵，姜灵月，陈凰儿和叶惊鸿四人。

    莺莺燕燕环绕周围，但因为在楚凤尧面前，哪怕是最为跳脱的陈凰儿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敢偷偷拉了拉秦景言的手指头，仰着头像是想得到他的表扬一般。

    秦景言看着她们脱胎换骨的样子，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而且这番沐浴造化清气，几人的修为也都有了突破。

    收获满满！

    秦景言心中欢喜，正想着带着林月婵她们先离开混沌阴阳鼎，就听楚凤尧忽然唤道。

    “景言，修行之道不可懈怠，本座今日正好看看你的神识修行是否拉下，就先让婵儿妹妹她们去外面等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