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了很久。

    钱多多看着林枝意扑进那人怀里的时候，他嘴里那句“这谁”还没问出口，就被自己咽回去了。

    他看过她拔剑、耍赖、撒娇、生气的样子，没怎么见过她这样。

    像什么绷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了，人还是那个人，但脊梁往下塌了一寸。

    他的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想扶，又像是想挡，但他很快停住了。

    因为那人落下去的手比他想象中更稳。他把那半截没伸出去的手收进袖子里，偏过头看着远处裂缝边缘开始散去的暗红色光尘，什么也没说。

    云逸抱着陨星站在旁边，他看了几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陨星，剑穗垂在手边，青丝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a他没有说话，但把陨星抱得更紧了一点。

    柳轻舞站在几步之外，流光已经收进鞘里了，素玉悬在她肩侧。

    她没有看那个方向，但她的灵力一直像一张薄网铺在周围十丈。

    她这是在清场，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风把碎石吹到哪个方向。

    嘎嘎蹲在最靠近的位置，尾巴卷着前爪，金黄色的眼睛看着那两道人影。

    它没有叫也没有动，但耳朵往前倾着，保持着刚好不会碰到任何一个的距离。

    它认出了那个气息。和以前在灵茶树下闻到过的那缕一模一样。

    李寒风站在队伍最外侧，铁灰已经收回鞘里。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那个方向，但他把站的位置从队尾挪到了侧翼，刚好能同时看到林枝意和散修那群人的角度。

    做完之后垂着眼，没有再动。

    林枝意从君辞怀里退出来，眼眶还是红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动作不太利索。

    君辞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递过去。

    “莫哭了莫哭了。”

    林枝意接过帕子没有擦，攥在手心里，声音还有点哑：

    “好…….”

    林枝意弯腰把紫电捡起来挂回腰间，站起来时膝盖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没有说小心，只是扶到她站稳了才松手。

    钱多多站在旁边看着，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这位......哥哥？那现在往哪走？”

    君辞往西偏北的方向指了一下：“天道核心裂隙，那个方向。以前在系统里的时候位置一直是模糊的，现在能看清楚了。”

    “系统？”钱多多愣了一下，转头看林枝意，“什么是系统？”

    林枝意沉默了一瞬：

    “……一个绑在我身上的东西。它会说话，会给我发任务。以前我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都是它让我做的。”

    “那些任务不是你心血来潮？我以为你压力大需要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缓解呢。”

    ？

    ……

    “……不是。”林枝意说。

    钱多多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君辞：“……那些任务，是你发的？”

    “是我。”

    “你让她跳河摸鱼？”

    “那时候她灵力不畅，河底有一种灵泥能疏通经脉。”

    “半夜爬树？”

    “树顶有一枚落果，吃了能固本培元。”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那让她对着树喊哥哥最帅呢？”

    君辞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那个是我想听。”

    ……?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落回前方，没有再看向任何人。

    他的耳朵尖动了一下，不明显，但林枝意看到了。

    钱多多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一件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的事。

    你脸红个泡泡啊！！！

    这对吗？

    意意妹妹这个从天而降的新哥哥好奇怪......不对.......好自恋。

    林枝意站在旁边，眼眶还是红的，但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没忍住。

    云逸抱着陨星从旁边探过头来：“那你以前是住在那个系统里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