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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南诏的边境,紧张的气氛马蹄声响起,打破了黄昏的安静。
陈长安拉紧缰绳,停下马。
前面就是南诏边境。
没有高大的城门,也没有坚固的城墙,只有一道破旧的木栅栏挡在路中间。
栅栏后面站着十几个士兵。
他们穿的衣服很破,铁甲上有锈迹,手里的长矛也生了锈。
他们的眼神空洞,像是没了魂。
但他们站得很密,每一步都能看到。
这不是普通的守边。
这是严防死守。
陈长安眯眼看了看。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侍卫。
侍卫脸色发白,手紧紧抓着刀柄,手指都发青了。
“大人,要冲过去吗?”有人小声问。
语气有点狠。
陈长安没说话。
他下马,双脚踩在地上。
布鞋踩着泥土,发出轻轻的声音。
他一个人朝栅栏走去。
一步,两步。
他越走越近。
那些士兵立刻紧张起来。
长矛抬了起来,对准他的胸口。
没人说话。
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陈长安停下了。
离栅栏只有三步远。
他能看清最前面那个士兵脸上的脏污。
也能看到他眼里的害怕。
那种怕不是因为陈长安。
是他们对整个南诏局势的恐惧。
陈长安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让开。”
两个字。
干脆,不拖泥带水。
没有威胁,也不吓人。
就像在叫人让一下路。
那士兵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人敢这么说话。
他咽了口口水,喉咙动了动。
“退……退后!”
声音发抖。
手里的长矛晃了晃。
陈长安不动。
他就站在那里。
眼神很平静。
像是在看一群废人。
那种压力,比刀还冷。
士兵们呼吸变重了。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
栅栏后面传来一声吼。
“谁在那里?!”
一个粗哑的声音。
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穿黑袍的人从暗处走出来。
他们是监军。
腰上挂着牌子,上面有南诏王室的标志。
带头的是个胖子,满脸横肉。
他走到栅栏边,低头看着陈长安。
“你是大乾来的?”
胖子冷笑。
嘴角一歪,露出不屑。
“胆子不小啊。”
“现在南诏不让进。”
“谁都不能进出。”
“除非你有通行证。”
他说得很慢。
像在看笑话。
周围的士兵也挺直了腰。
长矛再次对准陈长安。
这次更用力。
陈长安抬头。
看着胖子。
目光扫过他的脸,他的腰牌,还有后面的旗子。
他脸上没有生气。
也没有吃惊。
只是冷冷地看着。
像是在看一件没用的东西。
“通行证?”
陈长安重复了一遍。
语气很平。
“我说了,让开。”
胖子一愣。
以为自己听错了。
或者这人疯了。
在这乱世,敢这么跟南诏监军说话的人,不是死人就是傻子。
他上下打量陈长安。
一身粗布衣,满身灰尘。
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就这样还想闯关?
“笑话。”
胖子哼了一声。
挥手命令。
“抓住他!”
“绑起来!”
“送去总督府!”
话音刚落。
栅栏门打开。
五个士兵冲出来。
动作整齐,训练有素。
他们扑向陈长安。
速度快,拳头狠。
直打面门和要害。
后面的侍卫想拔刀。
陈长安抬手。
手掌往下轻轻一压。
就像按住一只乱叫的狗。
冲在最前的士兵突然停住。
不是被拦住。
是他心里突然发寒。
那是本能的害怕。
膝盖一软。
扑通跪下了。
后面四个收不住,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全场一下子安静。
只有风声。
和士兵粗重的喘气。
胖子瞪大眼睛。
嘴张得老大。
他揉了揉眼。
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你用了什么邪术?”
声音都在抖。
往后退一步,背靠栅栏。
像是想找依靠。
陈长安放下手。
拍了拍袖子。
“邪术?”
他笑了笑。
笑里没有温度。
“我只是告诉你们,挡我路的人,会死。”
这话很轻。
却像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
胖子脸色发白。
他想起最近的传言。
说大乾有个厉害人物,杀人不用动手。
说他把天下当赌局,拿人命当筹码。
难道……就是他?
不,不可能。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像个路边的石头。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势,绝不是假的。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感觉。
胖子又咽了口口水。
他想逃。
但他不敢动。
因为陈长安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不再平静。
而是透出杀意。
像一把出鞘的刀。
冰冷刺骨。
“滚。”
陈长安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让人无法反抗。
胖子全身一抖。
他看看身后士兵。
又看看陈长安。
最后,怕赢了。
他咬牙转身就跑。
“撤!快撤!”
他大喊。
带着人狼狈逃回栅栏后。
门关得飞快。
里面传来撞倒东西的声音。
是他们跑得太急。
陈长安站着没动。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一丝嘲讽。
“加强防守?”
他低声说。
语气全是讥笑。
“在我面前,没用。”
他转身。
看向旁边的树林。
太阳已经落下。
天黑了。
远处南诏的城池,能看到点点灯火。
在他眼里,那些光不再是温暖。
而是数字。
是气运的变化。
是权力的较量。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苏媚儿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
孤傲,坚决。
等他做出选择。
陈长安睁开眼。
眼神坚定。
他知道,硬闯不行。
正面冲突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现在只有一个人。
没人手。
需要帮手。
需要老部下。
需要那些曾经一起拼过命的人。
他拿出怀里的信鸽笼。
打开盖子。
一只白鸽飞出去。
往北飞。
飞向大乾深处。
那里藏着他的底牌。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
调整呼吸。
然后走进树林。
今晚在这里过夜。
等消息。
等援兵。
等风暴来临。
风吹树叶。
沙沙响。
像有人在说话。
陈长安走入黑暗。
身影消失。
地上留下几串脚印。
很快被风吹没了。
远处哨塔上的灯晃了晃。
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
他不知道刚才的事。
也不知道一切已经改变。
更不知道,南诏要变天了。
陈长安靠着树干。
闭眼休息。
手指轻轻敲膝盖。
一下,两下。
节奏稳定。
像在数时间。
时间慢慢走。
夜越来越深。
虫子叫个不停。
忽然。
草丛里有动静。
陈长安睁眼。
瞳孔一缩。
一只手伸出来。
握着匕首。
刀尖直指他咽喉。
速度极快。
毫无征兆。
是杀手偷袭。
标准的刺杀。
陈长安没躲。
也没眨眼。
他只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把刀。
然后伸手。
抓住刀刃。
咔嚓一声。
匕首断了。
碎片飞溅。
刺客的手腕也被捏碎。
惨叫还没出口,嘴就被捂住。
黑暗中走出一人。
黑衣蒙面。
身材瘦小。
是个女人。
她死死盯着陈长安。
眼里全是恨。
“你怎么不死?”
声音沙哑。
带着绝望。
陈长安松手。
看她手腕流血。
“因为我从不浪费时间。”
他说。
语气还是那么平。
好像刚才折断的不是骨头。
而是一根树枝。
女人愣住。
她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会被这样化解。
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是谁?”她问。
声音发抖。
陈长安站起来。
拍拍衣服上的灰。
“我是来找人的。”
他指了指南边。
“也是来算账的。”
说完。
他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留下刺客站在原地。
手里断刀滴着血。
月光照进来。
照出陈长安的背影。
孤独。
强大。
没人能挡住。
女人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追。
因为她知道。
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尊严。
比如命。
比如……希望。
陈长安走了很久。
直到看不见来路。
他停下。
点起一堆火。
火光跳动。
照亮他冷峻的脸。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是苏媚儿留下的。
上面刻着一个“媚”字。
字迹旧了。
但还能看清。
陈长安用手指摸着那个字。
眼神有一瞬变柔。
马上又冷下来。
“媚儿。”他低声叫。
声音随风散了。
没人回应。
只有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结束这一切的理由。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
不管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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