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警员的包围，闫素放下啤酒瓶，从小马扎上站起身，询问带队的刑侦大队副队长。

    “谁让你站起来的，蹲下！”

    一名警员指着闫素呵斥，并拿出手铐，准备将他羁押。

    “张队长，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和我的朋友在家里烧烤，触犯哪条法律了吗？”

    闫素压根没有理睬那个年轻小警员，直视着张队长。

    他早年混社会时，就跟这位张队长相识，两个人虽不算朋友，却也打过多次交道，有过一些利益往来。

    “少废话，有什么话到公安局去说！”

    那位年轻警员见队长没回应，直接扯住闫素的胳膊，将手铐的一边铐了进去。

    “滚开，小崽子，你有什么资格铐我！”

    闫素是混社会出身，又喝了酒，今天无缘无故被警方踹门抓人，他的怒火爆发，大骂道。

    “闫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们没有掌握证据，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你，跟我们走吧。”

    见闫素当着执法记录仪前发飙，张队长这才开口，冷冷地说。

    闫素是要严办的人，这个时候，他要跟闫素撇清关系。

    “我没犯法！我清楚什么？”闫素瞪着眼睛，质问。

    “铐上，带走！”

    张队长没给他任何的解释，下令将人押上了警车。

    ......

    抓捕闫素的警车，并没有回到县公安局。

    而是去了郊外的一个小平房。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干什么？”

    闫素看着周边的荒凉，一股危险感觉在他的心底散发。

    十几岁，他就跟着李宝库混社会，是拘留所的常客，也进过监狱。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群警员将他带到这种地方，或许是要动刑。

    “最近扫黑除恶抓了不少人，公安局和派出所都关满了，将就一下吧，只要你配合，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

    张队长道。

    这个平房是他们公安局的临时办案地点，刘志亲自选的地址，至于为何选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刘志有他的用意。

    平房很简陋，水泥地面，破旧不堪，还散发着潮湿腐朽的味道。

    不过，主卧已经被打扫出来，且简单的布置过。

    内部布置，跟公安局的审讯室相差不多。

    警员给闫素搜身后，将他扣在审讯椅上，问张队长：“队长，开始正式审讯吗？”

    “你们先出去，我跟他单独聊聊。”

    张队长挥了挥手，在他的命令下，其余人全部退出这间审讯室。

    这次的审讯规格很高。

    除张队长之外，其余办案人员全部上交了手机，并进行搜身，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录音录像。

    “闫素，这个月九号，市委门口的绑架劫持案，你知道吗？”张队长点燃了一根香烟，翘起二郎腿，问。

    “听说过，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闫素眉头紧皱，问。

    “绑架案的犯罪嫌疑人交代，是你指使他们这么做的。”张队长轻飘飘地说。

    “放屁，这几个滨西来的逼崽子，都是人狮讨债公司的，你们要抓，也得抓吴富坤！”

    闫素有自己的正经生意，但也在做小额放贷业务，对于人狮讨债公司他很熟悉。

    风林县就这么大，他跟吴富坤这个滨西人也接触过。

    晚上喝酒时，闫素还跟朋友谈过这件事，调侃这群滨西人胆子大，敢到市委门口截人。

    可闫素万万想不到，这个帽子，居然被扣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你指使的，你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张队长问。

    “风林县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谁不知道谁呀！”

    闫素厉声反驳，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是不是刘志要保吴富坤，想让我背这口黑锅啊！”

    闫素的反应很快，他直接洞察出真相。

    对此，张队长也不否认：“闫素，坦白交代吧，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我交代个鸡毛，张广池，你他妈的收了老子的钱，这个账，老子都给你记着呢，你要是搞老子，老子就扒了你这身衣服！”

    闫素知道对方的想法，立马做出反击。

    听到闫素的威胁，张广池叹了口气：“闫哥，你也别为难我，上面的交代，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一个喽啰，我不来审你，其他人也会来审你。

    我审你，你还能少遭罪，不是吗？”

    “滚，少跟老子来这套，我混这么多年社会，什么阵仗没见过，我告诉你，我没干的事情，我不可能认！”

    闫素怒道。

    “好。”

    见闫素如此冥顽不灵，张广池笑了笑，冲着门外喊：“把水盆拿进来！”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警员走入，其中一人手里还端着个大红色的洗手盆。

    盆里泡着一块抹布。

    “给我按住他。”

    张广池接过水盆，对下属吩咐。

    两名下属照做，按住闫素的头，让他保持上仰的动作。

    至于他的四肢，被审讯凳牢牢困住。

    “老闫，这起绑架，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事情闹这么大，都必须你来认。”

    张广池将水盆放在地上，将抹布轻轻拧了一下，还保留着足够的水分。

    随后，也不等闫素回答，他将抹布像敷面膜一样，敷在闫素的脸上。

    时代在进步。

    老一套的手段不能再用了，身上留伤，上面万一来查，有口难辩。

    所以，手段也要跟着时代一同进步，要做无痕。

    ‘唔唔...’

    闫素被抹布盖住脸，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种溺水的感觉。

    他想挣扎，身体却被牢牢按住，无法动弹。

    这种方式，既不会闷死，却每一秒都在煎熬。

    时间越久，越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张广池点燃香烟，刷起朋友圈，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十分钟后，张广池拿下抹布，淡淡地问：“老闫，你认还是不认？”

    “呼呼....”

    闫素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怒视着张广池：“我认你妈....”

    “呵呵...不愧是江湖人口中的阎王爷，够硬。”

    张广池淡淡一笑，再次将抹布盖在了闫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