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彻底放松下来，之前的尴尬和微妙竞争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和谐。

    她们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围坐在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晚餐，聊着天，开着玩笑。

    Jennie说起她们在泰国巡演时的趣事，LiSa立刻加入，手舞足蹈地描述她们在夜市吃到的奇怪食物。

    JiSOO偶尔补充几句，语气温和但总能抓住重点。

    ROSé虽然话不多，但听到有趣的地方会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

    陈诚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两句，或者回答她们的问题。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刻意迎合，就是很自然地聊天。

    吃到一半，LiSa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诚哥，你明天真的会来看我们彩排吗？”

    “会去一会儿。”陈诚点头，

    “不过主要是听编曲效果，舞台方面你们是专业的，我就不指手画脚了。”

    “但如果有哪里不对，你一定要告诉我们。”Jennie认真地说，“这次AMA对我们很重要。”

    “对你们对我都很重要。”陈诚说，

    “《AttentiOn》这首歌能登上AMA，本身就是一种认可。表演好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这话说得很实在，女孩们都能听出其中的真诚。

    “我们会努力的。”JiSOO代表大家表态，语气坚定。

    吃完饭，女孩们主动要求洗碗。

    洗完碗，女孩们回到客厅。陈诚正坐在沙发上查看手机。

    看到她们出来，他放下手机：“都弄好了？”

    “嗯。”JiSOO点头，“谢谢欧巴的晚餐，很好吃。”

    “谢谢你们帮忙。”陈诚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下去吧。”

    女孩们这才意识到，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们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叫车就行。”Jennie说。

    “这么晚了，四个女孩子不安全。”陈诚已经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回酒店，反正也不远。”

    女孩们没有再推辞。

    她们各自拿好自己的东西——风衣、包包、还有陈诚给LiSa的那罐泡菜。

    陈诚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空间很大，五个人坐进去也不觉得拥挤。

    夜晚的洛杉矶街道车流稀疏，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系统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LiSa突然开口：“陈诚哥，今天……对不起。”

    “嗯？”陈诚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我们四个突然跑来，一定给你添麻烦了吧。”

    LiSa说，这次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平时的嬉笑。

    “还有我，”ROSé也小声说，“我不该来的……”

    JiSOO和Jennie没有说话，但她们的表情也说明她们有同样的想法。

    陈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是有点意外，但不算麻烦。有人一起吃饭挺好的，平时都是我一个人。”

    这话让女孩们心里都松了口气。

    “不过，”陈诚接着说，语气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认真，

    “下次如果想来，可以提前说一声。不是不让你们来，只是……你们也知道，现在很多眼睛在盯着。”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女孩们都听懂了。

    她们是当红女团成员，他是全球瞩目的音乐人，这样的私下见面如果被拍到，不知道会被媒体解读成什么样。

    “我们明白了。”JiSOO代表大家回答，“今天是我们考虑不周。”

    “没事。”陈诚说，“今天很开心，真的。”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庄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陈诚停好车，但没有立刻让她们下去。

    “关于AMA，”他转过头，看着后排的四个女孩，

    “不要想太多。音乐就是音乐，舞台就是舞台。

    把你们最好的状态拿出来，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平静而坚定。

    “你们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别的，是实力。记住这一点。”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女孩们原本因为今晚的种种而产生的微妙心绪，在这一刻被梳理清晰了。

    “谢谢欧巴。”四个人几乎同时说。

    “去吧，早点休息。”陈诚笑了笑，“明天彩排见。”

    女孩们下了车，看着陈诚的车驶离停车场，才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里，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真好。”ROSé突然说。

    “嗯。”Jennie应了一声，语气复杂。

    “而且好帅。”LiSa拦着Jennie的肩膀。

    JiSOO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梯镜面里四个人的倒影。

    她们穿着精致的私服，脸上带着妆，但眼神里都有一种相似的、被安抚后的平静。

    电梯门打开，她们走向各自的房间。

    在房门前分开时，Jennie突然叫住JiSOO：“欧尼。”

    JiSOO回头。

    “今天……”Jennie顿了顿，“谢谢你。”

    谢什么？

    JiSOO没有问，只是笑了笑：“晚安，Jennie。”

    “晚安。”

    房门一扇扇关上。

    这个夜晚，对四个女孩来说，注定难以入眠。

    而此刻，开车回家的陈诚，也在想着今晚的一切。

    他当然知道那些女孩的心思，知道她们背后的公司和市场期待。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纯粹的感情，所有的接近都带着目的性。

    他把车停进车库，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黑暗中的一点。

    手机亮了一下，是杨静发来的信息：“明天AMA彩排，早上十点，别忘了。”

    陈诚回复：“记得。”

    他又打了一行字：“今天BLACKPINK的孩子们来家里了。”

    杨静几乎是秒回：“？？？四个都来了？？？”

    “嗯，前后脚。”

    “……你没事吧？”

    陈诚笑了：“能有什么事？一起做了顿饭，聊了聊，送她们回酒店了。”

    杨静发了个扶额的表情：“这些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她们公司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陈诚说，“不过也没什么，就是吃个饭。”

    “你啊，就是心太软。”杨静说，“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让她们回去。”

    “知道了。”陈诚没有争辩，“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