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也愣住。

    没想到姬子口中找的帮手，竟然是在雅利洛-VI见过的黑天鹅。

    她不是知慕的恋人么…怎么…噢，也对。

    两口子共同出任务，正常。

    姬子看看星，又看看三月七，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没想到，调查梦境时偶遇认识的黑天鹅，早就和星与三月七有过交集。

    “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省去介绍了。”

    姬子收起不合时宜的表情，面颊逐渐严肃。

    “星，你在黄金的时刻遭遇了什么，怎么会落入那种地方？”

    星把来龙去脉大致复述了遍。

    “所以，袭击你的人是一位身穿红裙，擅长幻术，能变化成他人样貌的女性……”瓦尔特沉思，猜测其身份。

    其余人也都差不多，唯有黑天鹅听见这话，眼神意外却又不意外。

    “她名叫花火，是混入匹诺康尼的假面愚者……”

    “放心，那姑娘暂时不会再打各位的主意了，她一定自以为得逞，正不知在何处得意洋洋呢。”

    “你似乎很了解她，星坠入的那片梦境，就是她的手笔？”瓦尔特问道。

    “花火小姐的把戏能令人陷入幻觉，这不假，不过那片诡异梦境源自匹诺康尼本身，和她无关。”

    “匹诺康尼…本身？”三月七不太理解这话。

    “还没意识到吗？”

    黑天鹅眼神变得深邃，意味深长道：

    “所谓的梦想之地，其实是家族不知用何种手段精心维护的成果，一场设计好的美梦。”

    “星坠入的那片忆域才是梦境原本的样子，混乱、危险、神秘…栖息着忆域迷因。”

    姬子回忆不久前打听到的情报，表情有些凝重。

    “我从一些熟客口中得知，入梦后的第一站原本是梦中的酒店，然后才是随机去往不同时刻。”

    “可近期，因为某些他们所不知的意外，酒店目前正在进行修缮。”

    “请问一栋建筑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修缮？”

    黑天鹅先是抛出关键问题，紧跟着看向星。

    “结合她方才的经历，答案显而易见：匹诺康尼的美梦正在沉没，变回它原本的样子…坠入忆域。”

    “沉没？你的意思是…梦境世界正在瓦解？”三月七捂住嘴。

    “嗯，梦境酒店的遭遇就是预兆。”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家族言语中的违和感了。”

    瓦尔特不质疑这个说法，神情变得凝重。

    “倘若这一消息被外界得知，无论住客们的实际安全如何，盛会之星的名誉必然会受到影响，谐乐大典将至，他们不得不隐瞒此事。”

    黑天鹅笑容莫名：“也许住客们的安全也无法保障哦…星遭遇的那只怪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再提示一遍，它是忆域迷因…暗喻死亡和谋杀的迷因，怎会出现在家族宣称绝对安全的梦里？”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或许也包括家族自己哦？”

    听黑天鹅说这些，星忽然想起刚抵达黄金时刻，坠落地面后的遭遇。

    遇见星期日和知更鸟那会儿，星期日声称美梦中绝对不存在死亡。

    “黑天鹅，我跟流萤遭遇的那个怪物，你是否亲眼见到过它杀人？”

    “见过。”

    黑天鹅倒也干脆，开口分享这部分隐秘的调查结果。

    “从家族发出邀请函开始，忆庭便派我来此驻扎，也可以说盯梢，并暗中调查这片梦境。”

    “在家族，那只忆域迷因有个代号，名为死亡。”

    “死亡带走了不少人，至今杳无音讯，家族把消息封锁得极好，劝各位得知后也莫要声张，否则极有可能引起家族的注意，引火上身。”

    姬子话音一转：“黑天鹅小姐，现状我们已充分了解了，回到你最初的提议。”

    “请问流光忆庭又是出于什么理由，选择和星穹列车合作呢？”

    “请允许我纠正一下…这是我个人的请求，不代表忆庭。”

    黑天鹅微微一笑，坦然解释。

    “答案很简单，姬子小姐，我只是想做个有关记忆的交换，在职责之外，我也有些…个人的美学追求。”

    “我是忆者，也是一位收藏家，我也想见证那些晶莹、璀璨的宝贵记忆，这种想法很好理解，不是吗？”

    “我明白了，但在答复你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些讨论。”姬子颔首。

    “当然，请随意。”黑天鹅飘然回避，也能想到姬子需要讨论的原因。

    她本可以消解所谓的讨论，但会显得刻意，可能连累祁先生，故而没必要。

    等黑天鹅走远，瓦尔特问道：“姬子，你怎么看？”

    “唔…她的话不可尽信。”

    “其实我觉得…可以信。”星忽然弱弱举手：“不过有个前提，你们都相信知慕。”

    “怎么，黑天鹅还和知慕有交情？”

    不光姬子，瓦尔特也是一怔。

    “交情？他们是恋人，恋情应该也能算交情的一种…吧？”星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不大确定。

    啊？

    此话一出，姬子两人表情都有些精彩。

    列车的大家众所周知，知慕的恋人是黑塔。

    黑塔都到列车故意晒草莓印宣誓主权了，哪能不知道两人什么都做过，就差没领证生娃。

    现在星说，黑天鹅也是知慕的恋人？

    为什么说也呢？

    那当然是因为，知慕在罗浮仙舟就有除黑塔外的恋人…还不止一个。

    姬子从愣神中恢复，无奈一笑。

    知慕到底有什么魔力，魅力到底有多大？

    竟有那么多女人为他倾倒，其中甚至不乏黑塔这样的天才。

    不可否认，知慕容貌的确出色。

    放在纸醉金迷，明星效应极强的艾普瑟隆，百分之百会被星探盯上，抢个头破血流。

    可对真正优秀的女人来说，基本不吃皮囊这一套。

    “…我、我的想法和星一样，百分之百相信知慕。”

    两个大人愕然期间，三月七紧跟着表态。

    在她心里，知慕要不是早有派系归属，按他的行事作风，未必不能成为无名客。

    星就更不用说了，在祁知慕和黑塔那，得到过不少关照。

    不过，星至今有个没说出口的疑问。

    知慕大概率也进入匹诺康尼的梦境了，却一点消息都没，又无法联络到人。

    黑天鹅呢，跟他见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