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厂，宛如点石成金。

    瞬间就解决了难题，这一下，闫主任的眼睛都直了。

    按理来说，有米兰这种美女，没有男人会关注其他人。

    但女人都是浮云，对于男人真正的诱惑，还是功成名就的那一刻。

    “董书记，你看老卢都走了，是不是。。。这个。。。。卫国同志，你看看。。。”

    紧张，急迫，还有一丝丝害羞。

    上一次闫主任有这种心情，还是娶媳妇的那一天。

    “哎，别，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男人。”

    陆卫国被这赤裸的眼神吓了一跳。

    董书记则哈哈大笑，示意闫主任不要着急。

    “卫国，你也帮小闫出出主意，现在的工业局可不太好干，你们那几个试点出现的问题我们都看到了，

    都不是个别问题，以小见大，足以见得我们整个省的工业体系。。。。”

    “尾大不掉。”

    陆卫国都坐在这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些罗列堆积留面子的词汇，在他这肯定是不能过关的。

    也没有给闫主任留面子，陆卫国直接说出这四个字。

    尾大不掉！

    是呀。

    就是这般。

    曾经的东北，那可是全国最大的重工业基地。

    特别是五六十年代的黑省，石油，煤矿。

    各种能源堆积出来的重工业，再加上老毛子的支援。

    黑省，特别是冰城的发展，比什么繁花似锦的魔都，还有只是一片黄泥摊的深城要好的太多太多。

    最简单的对比。

    现在，就是这一刻，冰城的国营饭店招待所，已经是全自动化点餐上餐。

    就这一点，其他地方就毕不了。

    可是。

    就在七十年代初期，与老毛子关系决裂的那一刻。

    重工业的发展就遇到了瓶颈。

    之前的机器，多依赖于老毛子的技术，大家都张罗着共产一家亲。

    可谁想到，决裂的如此之快。

    一些关键的数据，技术，根本没有来得及掌握，这就导致大批量的机器只要停下来，就算报废了。

    当然，咱们也有自己的工业技术，可与那老毛子对比之下，起码现在还是有差距的。

    “话不能这么说，曾经。。。”

    闫主任就跟被图了红油漆似的，那脸瞬间涨红。

    想要解释，却知道陆卫国说的对。

    但不解释一下，在董书记面前，实在是没有脸面。

    谁能想到，就这番话，那些国营厂的厂长都不敢说，却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子说出口。

    “曾经的辉煌，这个不否认，说实话，全国的发展，都是这些老厂长支撑起来的，

    我们不能忘掉他们的付出，可面对日新月异的发展，我们不能只缅怀过去，还要迎接未来。”

    “卫国说的对！！”

    董书记此时也一拍大腿。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就是因为咱们东北人爱面子，错过多少机会。

    卫国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急呀，着急呀！！你说的对，外面日新月异，而咱们如果不进步，就会被拉下。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争分夺秒的起头猛敢才行，我们现在已经落后了，可我不想落后，

    工业是我们东北的根，这个根扎得太深了，没有工业不行，没有工业发展也不行。”

    董书记今天颇受触动，激动之余说出了心里话。

    闫主任看着董书记这般模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是把工作当成了工作。

    而董书记，却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董书记，我愧对你呀，我愧对咱们工业局呀～～”

    “不！你亏对的是人民。”

    董书记认真的说道。

    米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用情的领导，一时之间也有点懵逼。

    茶水从水杯里溢出来都没有发现。

    反而只有陆卫国，看着两个都快要抱一起的老男人。

    感触颇多。

    谁说东北的发展靠的是什么跳大神，什么耍大彪！

    那是没有看到老一辈东北人的付出和努力。

    老一辈的林业人，单薄的身体扛起木头，压垮的是自己的身体，建造的却是整个国家。

    老一辈的工业人，用锤子砸向刚铁，吸入肺子的是烟尘，碎掉的是筋骨，却给南方大城市的发展提供了地基。

    老一辈的农民，用汗水挥洒土地，用最简单的锄头，镐头，一下下的在黑土地里刨出了全国人民能吃饱饭的粮食。

    可是到后来呢。。。。。

    他们此时是真的无怨无悔，包括后世都没有一点怨言。

    “董书记，闫主任，我这有不成熟的一个想法，要不，先听我说一说？”

    陆卫国也没有上头，而是在他们落泪之余，插嘴说道。

    “哎，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

    “是呀，性情了，有机会去我们工业局的招待所咱们喝点。”闫主任眼泪都把衣衫打湿了。

    几杯清茶下肚，两人可算调整好了情绪。

    随着董书记的一个眼神。

    陆卫国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对于尾大不掉这个问题，我们不要一刀切的全部砍掉，而是换一种方式，给他们一次机会，比如。。。

    在环保上下手。”

    陆卫国接着，将环保的重要性说了一遍。

    同时说出了那句后世所有人都知道的话：“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

    而且他了解过，甚至参加过，那些大型工业用地后续的环境治理工作。

    要知道九十年代才开始大面积的重视环保。

    以为常年累月的积累，土地的污染，环境的污染，消耗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因为东北特别是黑省地质特殊，被污染的黑土地彻底不能利用。

    所造成的影响，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可挽回。

    “你是说让所有工厂开始重视环保？”

    “不是重视！而是要将环保列为最重要的工作，如果排出的污染物，污水达不到环保的要求就不能开工！”

    “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

    这。。。。

    这个想法简直超乎了所有人的认知。

    环保就是说的再重要，也没有生产重要呀！！

    怎么就。。。用环保来控制工厂。